出口驚人卻波瀾不驚的性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要麽承靈公主是能忍,要麽她就是真傻,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不適合接入幼帝如今空蕩蕩的後宮,給幼帝製造麻煩。
“隻是她的身份高貴,更難以處理一些,”薛嘉禾邊思索邊道,“陛下問我,但心中是否早已有了決斷?”
幼帝笑彎了眼睛,“其實她不是真公主,而是東蜀皇後娘家的遺孤,是個養女,得了公主封號,卻並不是東蜀的皇家血脈,因此倒沒有皇姐想的這麽麻煩。”
薛嘉禾有些訝然,沒想到對方的身份和自己差不多尷尬,難怪直言願意做側妃,“那選擇便多了許多。”
“正是,我想著挑個快承爵的世子將她嫁過去便是了,既配得上她的身份,又能挑選一個平庸些的,免了日後的麻煩。”幼帝點點頭,道,“具體人選還得再挑選看看,皇姐放心,絕不會叫你難受為難的。”
薛嘉禾倒也沒覺得承靈公主會真的來攝政王府,除非容決是打算和幼帝撕破臉了,“陛下有勞了。”
講完了這些後,幼帝才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避無可避地將今日最重要的話題拉了出來,“其實今日尋皇姐說話,是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問……我說了,皇姐可千萬不要動怒。”
“陛下說笑了。”薛嘉禾笑了起來,“我何時對陛下動怒過?”
幼帝緊張地向薛嘉禾傾了傾身子,將聲音壓到最低,“蕭禦醫告訴我了。”
薛嘉禾麵上的笑容一滯,隨即逃避地垂下了眼去,“……陛下想讓我改變主意,將……留下來?”
她說得含糊,但也算是正麵回應,幼帝鬆了口氣的同時連連擺手,“不,我同蕭禦醫說了,此事還是要看皇姐自己的決定,若是皇姐真不願意,我定然不會做讓你傷心難過的事!”
薛嘉禾抿直了嘴唇,將胸口翻騰的情緒壓下,輕聲道,“陛下應當已經知道我的決定了,那為何又來尋我私底下商議呢?即便想要用血脈去牽製容決,別的都不提,也是有個缺之不可的前提的——容決他,首先也得想要這個孩子。”
若是容決對自己的孩子毫不關心、當做草木,又怎麽可能指望一個帶著他血脈的孩子能當他的束縛?
而如果薛嘉禾自己為了這麽個冷血的原因便將孩子生下來,又與陳夫人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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