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過我的人不少了。”薛嘉禾不置可否地將話題岔了開去,“有將我從河裏撈出來的鄰居、有我快餓死時給我送了兩個饅頭的大嬸、還有蕭禦醫……”
她扳著手指竟認真地數了起來。
容決耐著性子聽了七八個,還真沒他的份,不由得冷笑,“你慢慢數,在我回來之前記得數個究竟清楚。”
薛嘉禾聞言看他,“那是明日還是什麽時候?”
“我要離京數日,”容決不悅地壓低鋒利眉眼,“今日來就是告訴你這件事。”
“攝政王殿下一路平安。”薛嘉禾麵不改色,心裏卻有些喜悅:天公作美,容決正好在這個時候離京,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這頭早就一切塵埃落定了。
即便管家發現什麽異常,也趕不及等容決飛回來。
“你很高興?”容決陰沉沉地問。
薛嘉禾笑了,她巧妙地將話題推給了容決,“攝政王殿下上次離京的時候,似乎並不曾問過我高不高興。”
兩人對視了片刻,像是比試似的,誰也沒先移開目光。
“你不如問問,我這一次離京是為了什麽。”容決一字一頓地道。
薛嘉禾心想容決的公事與她何幹,為了避嫌,她連容決處理公務的書房都隻進過兩回。
……這麽說起來,第二回去時借的陳夫人畫像,好似還沒來得及還給容決?
思及此,薛嘉禾招手叫過綠盈,邊道,“攝政王殿下辦公事,我一介婦人便不多嘴詢問了——綠盈,將陳夫人的畫像拿來。”
綠盈取了畫像交給容決,後者單手接過,漫不經心地道,“這會兒才想起來?”
要知道,陳夫人一事過去都半個多月了,容決也沒去找薛嘉禾討畫像,一拖便是這許久。
“同我沒有關係的事,我一向忘性大得很。”薛嘉禾話裏有話地笑道,“興許攝政王殿下這趟也離京一年半載的,回來時我連你也認不得了。”
容決冷哼一聲,他按著桌麵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薛嘉禾,“這次離京的原因,等我辦妥回來再告訴你。”他繃著臉威脅道,“你也安分一些,別以為我離開汴京便不知道你去見了誰、做了什麽。”
薛嘉禾微微一笑,“慢走。”
天高皇帝遠,容決人都出了京,還能半路上插對翅膀飛回來阻止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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