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又離開了?”
薛嘉禾點了點頭,“說了些難聽的話,他怎麽了?”
“陳禮要反。”季修遠言簡意賅,他抬頭直視著薛嘉禾的雙眼,“我昨日連夜入宮將此時稟報了陛下,才沒趕得上來拜見殿下。”
薛嘉禾有些愕然,但想到陳禮那日對她說過的話,又覺得合情合理。
陳禮說幼帝頭上的龍冠戴不了多久,想來並不僅僅是句難聽的咒罵,而是他當時早就有了將這一幕付諸實踐的心。
“陛下已往西北傳了密信,卻不知來不來得及阻止西北的內亂。”季修遠再度拱手,他的聲音平靜又森寒,“若是我沒想錯,攝政王想必剛剛離京不久,他走時想必很匆忙,殿下覺得……他離開汴京之後,去的方向是不是西北呢?”
“便是又如何。”薛嘉禾定了定神,道,“容決真要反,陛下隻有應對這一條路可走,也不過代表著我沒盡到自己的職責罷了。”
容決走時確實神神秘秘,隱瞞了離京的原因,還說等回來時再告訴她理由。
——難不成是率軍打回來時,將對先帝和薛家的蔑視當麵扔到她臉上的意思?
“陳禮赴京時,定然拜見過攝政王。以攝政王的聰明,會猜不到陳禮心中打的什麽算盤?以陳禮對攝政王的忠心,會瞞著他起兵造反?”季修遠道,“可陳禮還是安然離京回到了西北,殿下捫心自問,您真的以為容決這放虎歸山是因為他一無所知?”
薛嘉禾蹙了蹙眉,她抬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既然你已經稟報過陛下詳情,那我隻需等待陛下告訴我該如何做。容決究竟是反了,還是沒反,於我而言都無所謂。”
季修遠站直了身體,他垂著眼凝視薛嘉禾的麵容,道,“殿下知道陳禮和攝政王之間的淵源,又知道陳禮為何這般痛恨皇家嗎?”
“聽說陳禮在戰場上舍生救過容決,他們是過命的交情,這我聽說過。”薛嘉禾心不在焉地將狼毫在墨汁裏壓了一壓,正準備接著練字平心靜氣時,季修遠的話讓她停下了動作。
“陳禮和容遠是同窗之誼,兩人莫逆之交,陳禮對容遠極為敬重,也是因此才和攝政王認識。”季修遠冷靜地敘述,“容夫人當年豔冠汴京,拒了先帝嫁容遠,那時陳禮就對先帝心懷不滿,才會幾度在先帝麵前出言不遜。而容遠病逝後……我不說,殿下也能想到如何了。”
薛嘉禾閉了閉眼,顧不得自己手中蘸飽墨的筆,歎息道,“他隻會更恨先帝,或許還會伺機報仇。”
堂堂鎮守邊關的名將,難道連這點輕重也掂量不清嗎?
西北若是失守,遭難的將會是整個大慶,而不僅僅是薛家皇室!
況且,幼帝又不是先帝!
“殿下又覺得,難道攝政王這些年來,不想替容遠報仇嗎?”季修遠又問。
薛嘉禾被他說得動搖起來,沒好氣地把筆往旁邊一放,“你不去找藍東亭和陛下議事,巴巴地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容決就是反了又如何?她不過也就是……沒用地被容決蒙在了鼓裏罷了!
西北是天高皇帝遠,她在汴京,還有攝政王府這一重桎梏,難道能施法往西北降下天罰,幹脆將陳禮和容決一塊劈死?
“殿下息怒,”季修遠低頭,“我對殿下說這些……是因為聽說了京中不少傳言。”
薛嘉禾還沒問什麽傳言,綠盈就貼近她耳邊小聲道,“說您同攝政王關係轉好的那些。”
薛嘉禾想了想同容決共住一個屋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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