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識到了:容決想從薛家手裏保下他,這話不是誆騙人用的,容決是真要和小皇帝比比誰的耐心長。
說了一籮筐難聽惡毒的話,到了第七天也差不多腹中空空地告罄,陳禮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既然不站我這頭一起反,那就別讓小皇帝對你更懷疑了——你他娘的難道不想再回汴京城當你的攝政王了嗎!”
“你何時交代了,我何時回汴京。”容決平靜道。
陳禮冷笑,“再遲幾日,你到時候後悔都……”他說到一半,悚然一驚,咬著自己的舌尖將後麵半句話咽了回去。
容決晃晃空蕩蕩的酒壇,將其提在手裏站起身來,並不在意陳禮沒說完的話,而是道,“今日便到此為止——陳將軍好自為之。”
陳禮緊皺著眉盯著容決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氣急敗壞地呸了一口。
喝了大半壇酒的陳禮借著醉意靠牆睡了過去,半夜時被外頭的響動驚醒,迅速睜開了精光四射的雙眼,“什麽人?”
一個蒙著臉的高大身影入了帳中,幹脆利落地將兩旁負責看守的士兵用刀背砍暈,上來便舉刀將陳禮的手銬腳鐐劈斷,沉聲道,“走!”
陳禮卻坐著沒動,他狐疑地盯著來人,“誰派你來的?”
“沒時間說這麽多——”
“趙青,你真以為我認不出你的身型招式?”陳禮怒火中燒,“王爺讓你來劫獄,還是你自己狗屎糊了腦子?不要命了?”
蒙麵人轉頭看看他,聲音冷冷清清,“王爺說了,將你遣出大慶,銷毀你在大慶的戶籍,此後大慶再也沒有陳禮這個人,隻當你是被人救走後死了,隻要不回大慶,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那你走不走?”
月光從帳外照進來落在陳禮的臉上,將他緊緊咬合的下頜和滿是血絲的雙眼映得清清楚楚。
陳禮顫抖著深吸了幾口氣,眼眶裏又酸又澀,幾度想開口又說不出話來,最後狠狠一拳打在地上,“老子留下!老子現在就要見王爺!”
“王爺歇下了。”趙青冷漠拒絕,“王爺也不知道營中此時有賊人闖入要劫獄。”
陳禮氣得又砸了幾拳泄憤,也顧不得自己手上都破了口子,喘著粗氣道,“你去稟報王爺,說我現在就要招供,他聽是不聽?”
趙青盯了陳禮半晌,施施然將麵罩摘下便離開了牢房,一點也不擔心恢複了行動能力的陳禮會趁機逃跑。
陳禮也確實沒有再跑的意思,他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算著容決出發的時日和已經過去的時間,越算眉皺得越緊。
好似已經來不及了,容決的馬跑得再快,也趕不上了。
在聽見有人跨入牢房時,陳禮頭也不抬地道,“那孩子,是王爺的種。”
說完這話,陳禮自己攥緊拳頭長出了口氣,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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