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薛嘉禾自己要離開時,她臉上的表情,確實像是一瞬間被點亮了。
但那時的容決以為,薛嘉禾隻是覺得不必再和他日日相處才會開心。
原來並非如此。
容決握緊劍柄,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去。
陳禮在後頭喊他,“王爺,已經遲了。”
容決倏地停住腳步,扭頭盯住陳禮的雙眼如同食人的野獸一般,“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陳禮愣了愣,緩緩垂下了臉去,“王爺離京之前,我就已經……”
但他對薛家乃至薛嘉禾都深惡痛絕,又想要說服容決一起掀翻薛家的天家地位,自然不會將此事坦白告知容決,而是暗中記下,準備時機恰當便用來誤導容決產生怒火。
這時候陳禮即便再生出那麽一絲絲後悔的情緒都已經晚了,按照時間來算,此時薛嘉禾早就已經服下了落胎的藥劑,容決再厲害,也不能讓時光倒流。
“王爺!”陳禮深吸口氣,再度揚聲喊住已經走到帳口的容決,“太醫院裏需得好好清理了。”
容決一刻停頓也沒有,好似根本沒聽見陳禮的話,三步並作兩步從牢房中離開的同時,他開口對緊跟上來的趙青道,“我即刻出發返回汴京,你取好陳禮交代的口供後將他譴出大慶,在西北大營協助處理後續事務,妥當後再回汴京。”
趙青幹脆地應了是後,又猶豫道,“王爺要一人出發麽?路上若是……”
“我要日夜兼程,你們不必跟我一起熬。”容決行至自己的帳口,突而冷笑了一聲,“給趙白寫信,問他是怎麽看的人!”
趙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又應了一聲,便見容決回帳中換了身衣服出來,將一物拍到了他胸前,“拿好。”
趙青接住冰涼的物什低頭一看,膝蓋差點一軟——這不是能號令大慶任何兵力的虎符嗎!
容決根本沒給趙青說話的機會,他快步去了馬廄,一聲呼哨將自己的坐騎從中召出,翻身上馬便連夜離開了西北大營。
——遲了?
薛嘉禾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
*
“殿下今日早些睡下吧。”綠盈輕聲勸道,“明日蕭禦醫就來了,您還得好好休息。”
薛嘉禾唔了一聲,放下書卷揉著眼睛道,“也是,多少能少聽他兩句嘮叨。”
綠盈笑了起來,她麻利地將薛嘉禾的書收到一邊,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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