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幼帝的手,轉頭看向被蕭禦醫拿在手裏的瓷瓶,一時間有些出神。
當年母親是不是也曾動過這個念頭呢?
若她這麽做了,也就不會有現在這許多糾纏和麻煩了……
綠盈心中五味陳雜六神無主,隻看著薛嘉禾靜靜地注視了片刻瓷瓶後,便安然地伸出手去接,仍然是一幅早就下定決心的樣子,片刻的掙紮都沒有。
這時候難道就沒有誰能來做點什麽阻止她嗎?!
綠盈心中焦急地呼喚著,自己卻礙於薛嘉禾的命令和意願不敢出手。
薛嘉禾的動作在綠盈眼裏變成了慢動作,明明就是兩三個呼吸間的事情,綠盈卻緊張得連胃袋都要痙攣起來了。
就在薛嘉禾的手指碰觸到瓷瓶前的那一刻,屋頂傳出響亮的一聲“哐”,連頂帶瓦片被人從上麵砸了個洞,耀眼的光線夾雜著碎瓦從天而降,將正站在下方的蕭禦醫砸了個措手不及。
正要去取瓷瓶的薛嘉禾一愣,手指下意識換了個方向去扶雖然身子硬朗、但到底上了年紀的老禦醫。
下一個瞬間,一道身影從上方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地,一腳巧妙地踢在蕭禦醫的腳踝上,將他帶得失去平衡一個倒仰往後摔去。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眨眼間,薛嘉禾手上扶了個空,怔愣地看著跌倒在地的蕭禦醫,又將目光轉向突然出現的持劍男子,喃喃道,“你是……容決的護衛。”
“在下趙白。”趙白並未行禮,他執劍將滾落一旁的瓷瓶挑起,幹脆利落地往窗外一撥,瓷瓶連著裏頭的藥丸就都飛了出去,撲地一聲也不知道掉在了何處,“奉王爺的命令,在他回京之前,不讓任何可疑之人接近長公主身側。”
即便在趙白出現時就猜到原委,但在他真說出口時,薛嘉禾心中還是下意識地揪緊了,“容決什麽時候知道的?”
趙白出人意料地坦白答道,“昨夜裏剛剛收到王爺來信。”
——就差這麽一天!要是她早先能好好休息,便不用為了穩妥期間延遲這幾日,早就在容決還沒傳信回來的時候就已經——!
薛嘉禾猛地咬住下唇克製自己的懊惱,顫抖著深深吐息幾次緩和自己的情緒,才緩緩抬眼道,“陛下在此,你收起武器。”
趙白看了一眼被另一名暗衛護在身後的幼帝,麵無表情,“還請陛下回宮,王爺不日便會趕到汴京麵聖。”
這意思就是就算翻臉也不會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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