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4)

窗外的蟲鳴聲似乎都消失了。


容決定定看著薛嘉禾半晌,啞聲道,“是又如何?”他按捺著胸口翻湧的陳雜五味,極為克製地反問,“他已經死了,你要替誰將我鎖起來?”


答案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


容決隻覺得他再留下去恐怕即將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扔下這句後便移開視線大步離開了內屋。


不久後綠盈便帶著水和軟布進屋,服侍薛嘉禾將身上濕冷的衣裳換了下來。


“殿下一切安好麽?”綠盈低聲詢問。


“沒事。”薛嘉禾輕輕搖頭,將還沒幹透的頭發梳開,有些心不在焉,“容決若要進來卻不被人發現,你便察覺不到,是不是?”


綠盈垂臉,“是。”


——那想來,容決恐怕確實不是第一次半夜進她房中了。


薛嘉禾放下梳子,將容決說的最後一句話在腦中反複想了幾遍,低低歎息:這也勉強算是將那句話從容決口中逼了出來吧?


看來是該給幼帝寫信的時候了。


“好了,被褥便明日再換。”薛嘉禾道。


綠盈應是,拿起燭台的時候又道,“殿下,我在屋門口守著?”


“不必了,”薛嘉禾搖頭,“容決又不會真對我做什麽不利之事。”


一晚上進來一趟也就差不多了,容決總不會跑都跑了,一會兒又再巴巴回來一趟。


“是我疏忽了,”綠盈有些慚愧,“秋狩那時我便知道,如今攝政王宿在殿下的外間,我竟沒想到……”


薛嘉禾喝水的動作一頓,“秋狩時?”


綠盈道,“雖不是十足的把握,但如今養在藍家的那貓兒應當是攝政王趁夜送到殿下帳中的。”


薛嘉禾垂了眼輕抿一口茶水,沒有再作聲。


細細想來,那時容決確實有稍稍放下架子同她和好的意思,隻是現在的姿態遠比那時來得低。


連“是又如何”都說出了口,想必容決內心也是懊惱不已的。他恨了先帝半輩子,但到底還是栽在了先帝的遺計裏。


那這等要與恨相互拉鋸消磨的喜歡想必也不會持續太久。


薛嘉禾想著,重新躺回床上,一夜過去,再沒做什麽亂七八糟的夢,再度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了。


“攝政王天蒙蒙亮時就走了,”綠盈道,“近來因為西北一事,攝政王一係也忙得焦頭爛額,陛下此番未必贏不了。”


薛嘉禾含著酸棗邊提筆寫信,邊落筆邊含糊地道,“一會兒你去宮裏給陛下送個信,回來將蕭大人開的方子熬了。”


綠盈一怔,旋即笑了,“是,殿下。”


盡管昨日讓蕭禦醫留下了藥方,但薛嘉禾真正下定決心,還是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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