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滯,想起那日他匆匆入京,滿腦子隻想著阻止薛嘉禾將落胎藥服下——那日實在凶險,隻差那麽一點點就趕不上,容決哪怕在路上多休憩半個時辰都會錯過,至今仍叫他想起來有些後怕。
綠盈捧著盤和碗往外走時才見到容決悄無聲息立在門邊,立刻道,“見過王爺。”
正喝著水的薛嘉禾聞聲也將視線轉了過來。
容決和薛嘉禾的眼睛一對上,就下意識地想起了昨夜自己說過的話。
饒是容決再聰明,也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認清心意,隔了一天就猝不及防地被薛嘉禾給用話套了出來。
大概是夜黑風高時看不清人臉,容決那時又火氣不小,扭頭就走時尚不覺得怎麽,這會兒青天白日地和薛嘉禾麵對麵,他竟一時之間連手腳放哪裏合適都想不好了。
——他現在臉上是什麽表情?薛嘉禾是不是能看出來他在緊張?聽過昨天的話後,薛嘉禾對他是怎麽想的?……
一連串的問題從容決腦中爭先恐後地湧了過去,幾乎隻用了一眨眼的時間。
“攝政王殿下。”薛嘉禾見容決立著不動,淡淡喊他一聲,“聽陛下說最近政務繁忙?”
容決回過了神,他輕輕吸了口氣,步入屋內,道,“西北軍務尚未處理妥當,仍有許多細節要考量定奪。”
薛嘉禾道,“西北不是你的地方麽?”
容決抿直嘴唇,有些不悅,“薛式讓你來說情?”
“陛下給我的信裏寫了什麽,沒寫什麽,你會不知道?”薛嘉禾不吃他這套,“再者,陛下和你之間,我向來偏袒誰,你自己心裏不清楚?”
容決氣結,他這會兒是真拿薛嘉禾沒辦法,好似行軍打仗時被敵軍堵入絕境,卻連個能絕地反擊的機會也想不出來。
“瞞著陛下去西北的,不是攝政王殿下自己?”薛嘉禾慢悠悠地說著,提壺給容決倒了杯很是敷衍的白水,“陛下動怒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不必陛下在信中一一贅述我也能猜得到。”
容決喝了口水,仍沒氣消,他冷著臉爭辯道,“不是朝堂之事你不關心麽?”
“朝堂之事我確實不關心。”薛嘉禾答得坦然,“我隻關心陛下過得好不好、睡得夠不夠、是否又為政務頭疼。”
容決臉色更沉了,他將空了一半的杯子推到薛嘉禾麵前,“想給他說情,至少也倒杯正經的茶來,我再考慮。”
薛嘉禾垂眼瞧瞧他杯中白水,沉吟片刻,又給他續滿水,道,“我今日開始服藥了。”
容決從鼻子裏擠出個“嗯”。
“用藥自然就不能喝茶,”薛嘉禾用手指將杯子推到容決麵前,一本正經,“西棠院裏沒有茶,攝政王殿下還是將就將就。”
容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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