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5/5)

子過了幾年,秦慧如實在受不了了,身邊總有那個人看你不順眼,橫挑鼻子豎挑眼,誰受誰知道。    其實就是許向華都不得勁了,他這人疼老婆孩子,工資高油水又多,所以時不時會給娘兒三倒騰點好東西。劉紅珍知道了就要yīn陽怪氣,好似他花的是她的錢。    也不想想,就是他大哥,十二塊的隊長補貼上jiāo六塊,剩下的就是私房。他一個月五十八塊七毛的工資,上jiāo一半,還會額外帶點糧油布料回來,許向華自覺對這個家夠可以的了。剩下的錢,他愛怎麽花怎麽花,關她什麽事!    許清嘉皺了皺眉,她記得許向華答應秦慧如,過完年就要求分家,可秦慧如走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提這一茬。    哄完許家陽,許向華看向許清嘉,病了兩天,小姑娘麵色蒼白,瞧著可憐極了。想起那天女兒哭著喊著追在驢車後麵的情形,許向華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    許家陽好哄,許清嘉卻十歲了,早就懂事。許向華才從火車站回來,也沒找著機會和她好好談談。    一下子對上她清清亮亮的眼睛,許向華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清咳一聲,從口袋裏抓出一把紅紅綠綠的糖果。    “糖!”許家陽兩眼發光,撲了過去。    許向華接住兒子。    許家陽手小,兩隻手才勉強把糖全部抓起來,一隻手伸到許清嘉麵前,笑成一朵花:“姐姐吃糖。”    許清嘉接了過來卻沒吃,握在手裏把玩。    含著一顆糖的許家陽納悶:“姐姐你怎麽不吃啊!”聲音含含糊糊的:“這糖可甜了!”    許向華直接拿起一顆糖剝開塞女兒嘴裏:“你病剛好,嘴裏淡,吃點東西甜甜嘴。”    被塞了一顆糖的許清嘉愣了下,舌頭tiǎn了tiǎn,一股糖精味,不過還真挺甜的,甜得過分了。    許向華揉揉許清嘉毛絨絨的腦袋,女兒像她娘,有一頭又黑又密的頭發,他扭頭打發許家陽:“去問問nǎinǎi今晚上吃什麽?”    提到吃的,許家陽可來勁了,屁顛屁顛地跳下床,趿了鞋就跑。    許向華在床沿上坐了,舌尖轉了轉:“嘉嘉,你應該也知道,規定擺在那。爸媽隻能離婚,你媽才能回去,你媽也舍不得你們,你別怪她。”    許清嘉垂下眼,輕輕地嗯了一聲。她記憶裏還殘留著秦慧如離開前抱著這小姑娘痛哭流涕的情形,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猶言在耳。    她有一親戚當年也是知青,聽他說過一些。當時知青為了回城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很多人不惜冒著坐牢的風險遊|行示威甚至絕食,隻為回家。    後來政策放開,允許知青回城,可配偶和子女的戶口並不能遷回去,沒戶口就沒糧食配額,也沒法就業。以至於上演無數人lún慘劇,有種說法中國第二次離婚gāocháo就是因為知青回城。    秦慧如的選擇是時下很多人都會做的,說來說去她也是個特殊時代下的可憐人。    倒是許向華能這麽痛快放人走,心不是一般的大。    “會寫信嗎,想你媽了,你可以寫信給她?”    許清嘉輕輕點了點頭,這小姑娘雖然才十歲,可已經五年級了。因為秦慧如在隊上小學當老師,所以她五歲就上了學。    “雞,吃雞!”許家陽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小嗓門嚷得震天響:“nǎi在燒蘑菇燉雞,可香了。”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可是大菜,要不是想著孫女病了一場,小臉都瘦了,孫秀花可不舍得殺雞。    “瞧瞧,你nǎi多疼你。”許向華逗許清嘉。    許清嘉彎了彎嘴角,這年頭重男輕女的現象還挺嚴重,不過孫秀花卻是格外疼姑娘。誰叫女孩少呢,上一輩隻有一個女兒,這一輩也就兩個孫女。大孫女在新疆,長到十二歲一次都沒回過老家。眼前隻有許清嘉這麽一個小孫女,少不得稀罕點。    想起這一點後,許清嘉鬆了一口氣,這日子應該還能過。    “你們玩,我出去一趟。”許向華心裏裝著另一樁事,站了起來。    許清嘉點點頭。    許向華便出了屋。    正在灶頭上做晚飯的孫秀花一晃眼瞥見許向華往外走,這都到飯點了他要去哪兒?剛想喊,想起他幹的那糟心事,立馬扭過頭,用力剁著案板上的白蘿卜。    燒火的大兒媳fù劉紅珍縮了縮脖子,婆婆這架勢不像是剁蘿卜倒像是剁人。想起之前挨得那頓罵,劉紅珍撇撇嘴,自己這是被連累了。她秦慧如回城吃香喝辣,倒留著她在這兒替她挨罵,真不要臉!    思及以往婆婆對這小兒媳fù的偏愛,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劉紅珍忍不住翹了翹嘴角,趕忙低頭,挑了一根柴火塞進爐灶裏。    且說許向華頂著徹骨han風,搖搖晃晃走到山腳下的牛棚,說是牛棚,其實是一間破舊的土胚草頂房。因為被關在裏麵的人是‘牛鬼蛇神’,故名牛棚。    左右瞧了瞧,許向華敲了敲門:“我來收思想匯報。”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從裏頭打開,許向華跺了跺鞋上的雪,矮身躥了進去。    “回來了?”說話的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破棉襖,幾處地方露出灰白色棉絮,大概是冷,他渾身都縮著。    許向華嗯了一聲,遞上兩根香煙,這巴掌大的屋裏頭住了兩人,中年男子江平業和老人白學林,都是從北京被下放到這兒來勞動改造的。    白學林是考古專家,年輕時還留過洋。至於江平業的身份,許向華知道的其實也不多,隻知道他當過官。    點上煙,兩人神情頓時愜意起來,也就這個時刻舒坦點,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就這麽把你媳fù送走了?”江平業怪笑一聲,離婚容易,複婚可未必容易,尤其兩口子本來就有點問題。    許向華翻了個白眼:“你還沒完了。”    江平業嘿嘿一笑,眯著眼吐出一個煙圈。: !無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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