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許老四辛辛苦苦在外麵掙錢養家,自個兒姑娘卻在家裏被人喊打喊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許清嘉真想為這位大姐瘋狂鼓掌,這是被田地耽擱了的影後啊! 心頭大暢的許清嘉努力想著傷心事,她剛裝修好的新房,搬進去住了一個月都不到就穿了,霎時悲從中來,慢慢紅了眼眶。 “胡說八道你!”許向國氣得臉下肌ròu直抽搐,他不是不想阻止阮金花那張嘴,可阮金花被馬家人圍了起來。三家村三大姓許馬紀一直暗暗較著勁,尤其是為了大隊長這個位置,沒少鬧騰。 許家人吧,倒是想幫忙,不管怎麽樣,都是一個姓。可阮金花那些話說的又讓他們心裏很是不得勁。許向華會做人,他在城裏上班加上經常出差,所以大夥兒會托他幫著買一些東西,許向華從來不嫌麻煩。有些東西他們沒票買不到,求到他頭上,能幫他總會幫忙想想辦法。 一方積極防守,一方消極怠工,許向國便隻能幹瞪眼,聽著一句比一句誅心的話從阮金花那張大嘴裏冒出來,氣得太陽xué一突一突的往外漲。 “閉嘴!”氣得渾身直打擺子的許老頭cāo起一隻碗砸到地上,指著大門厲喝:“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這裏是許家,不是你們馬家,輪不到你在這撒潑。” 見許老頭漲紅著臉,xiōng膛劇烈起伏,阮金花不敢再鬧,萬一把老頭子給氣出個好歹,那她可賠不起。反正想說的她都說的差不多了,怨氣也消了,目的也達到了。 阮金huāxīn滿意足地走了,就像是一隻鬥勝的大公雞。其他人瞧著情況不妙,也不敢待下去,亂糟糟的打了招呼就走。 “伯娘。” “嬸子。” …… 門外柱著拐杖的孫秀花沉著臉對他們點點頭。 “nǎinǎi。”許清嘉和許家康一前一後跑過去扶孫秀花。 許清嘉:“nǎinǎi,你怎麽來了,再春叔不是讓您別下地的?” “鬧成這樣,我能不來,再不來,祖宗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孫秀花望著她發紅的眼睛,扭頭對許家康道,“康子,關門。”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馬大柱一見許向國,立馬變了一張臉,賠笑:“哪能啊,隊長,我這不是氣上頭了嘛。我們這就走。”說著就要去拎地上的女人。 女人動作比他快,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撲過去抱住許向國的大腿,痛哭流涕:“我要離婚,隊長,我要和馬大柱離婚。” 馬大柱勃然色變,臉色yīn沉地像是要吃人,一把拎起女人的後領子,咬牙切齒:“臭娘們,當年要不是我願意娶你,你早死了。現在用不著我了,就想一腳把我踹走,想得美!” 女人死死抱著許向國不撒手,以致於許向國褲子險些被扯下來。 劉紅珍過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臉都青了,衝上去就掰扯女人的手:“何瀟瀟,你還要不要臉了,拉男人褲子,你就這麽饑得荒。” 扯著褲頭的許向國臉一黑,這婆娘怎麽說話的。 前掰後拉,手指一根一根被掰開,何瀟瀟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要是被馬大柱這麽帶回去了,她肯定會被打死的。 “隊長,救救我,馬大柱要打死我。”何瀟瀟聲嘶力竭地哭起來。 其中淒厲絕望聽得人心頭發瘮,許向國皺著眉頭抽了抽腿:“你先放開我,有什麽話咱好好說。” 這馬大柱一家的事就是一團亂麻。何瀟瀟是黑五類子女,是大隊接收的第一批知青,文.革前就來了。早幾批知青都是這種出身,他們下鄉是來接受勞動改造的。所以分配到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記得工分卻要打個折,招工、招生、入黨、參軍也沒他們的份。 何瀟瀟挨不住,就嫁給了馬大柱,馬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貧下中農,根正苗紅。隻不過這馬大柱是個懶漢,懶得十裏八鄉都有名,且又醜又矮,所以二十六七了都沒說上媳fù。要不也不會娶何瀟瀟,誰願意娶個地主出身的壞分子。 這一結婚,何瀟瀟成分被中和,好歹也是半個自己人,於是換了輕鬆點的工作,工分也社員一樣的算法。 哪想好日子沒過一個月,馬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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