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2/6)

找著借口的劉紅珍提起地上鐵皮熱水壺就往外跑,老二那模樣怪瘮人的。    周翠翠倒了一碗熱水遞給許向黨。    許向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他嘴笨舌拙,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來端。”說著接過碗喝光水,端起櫥櫃裏的兩碗冷粥就往外走。    堂屋裏,許老頭和許家三兄弟都在,許向黨悶頭喝粥,許老頭和許向國唉聲歎氣,這可怎麽向公社jiāo代。    “老四啊,你認識的人多,你看看能不能托人在上海找找。”許老頭吧嗒一口旱煙,雖然給上海那邊拍了電報,可他也知道希望不大,逃回去的那些人可會躲了。    許向華一本正經地應了,卻沒當回事。找回來給馬大柱當沙包,雖然何瀟瀟不是好東西,但是馬大柱更不是東西。    近年來逃跑的知青不少,幾乎每個大隊都有,大哥別笑二哥,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不過他爸和他大哥都是官迷,但凡能影響他大哥工作的都是大事,許向華懶得說。    視線一掃,掃到了悶頭喝粥的許向黨,許向華挑了挑嘴角。    喝完粥,許向黨去了後頭劈柴,他是個閑不住的,也是覺得在這家裏自己最沒用,要是不多幹活,他心裏不踏實。    周翠翠也是差不多的心思,所以兩口子都是眼裏有活的,一天到晚沒個休息。    許向華溜溜達達地走了過去,許向黨奇怪地看他一眼。    許向華遞了一根煙過去,許向黨也抽煙,不過他從來不舍得買。偶爾許向華給他一包,他也是留著敬人用或者過年時送人。    許向黨黝黑的麵容上露出一個笑容,許向華湊過去給他點煙,留意到他粗糙的麵孔,頭頂的白發,最後落在他皸裂的手上。    一瞬間,許向華心裏很不是滋味,許向黨隻比他大了三歲,可看起來兩人差了十歲不止,比許向國還顯老。    這家裏,老爺子喜歡許向國,老太太偏疼他和許芬芳。中間的許向軍和許向黨不上不下,不過許向軍精明,吃不了虧。所以家裏最可憐的就是憨厚的許向黨,娶了個媳fù也是老實懦弱的。    撿了一截木頭當凳子,許向華咬了咬煙蒂,開門見山:“三哥,你想過分家嗎?”    許向黨手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煙:“你說啥?”    見他這反應,許向華笑了:“分家啊。”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兒天氣不錯。    許向黨整個人都懵住了。    許向華摸了摸下巴:“論理咱們家早該分了。你是我親哥,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我是不耐煩繼續住在一塊了,吵吵鬧鬧沒個消停的時候。我想過點清清靜靜的日子。”    這話可說到了許向黨心坎裏,他想起了方才廚房裏那一幕。    劉紅珍嗬斥周翠翠的情形,三天兩頭在家裏發生。明明她應該幹的活,卻推給翠翠,幹了也沒落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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