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許梅子這初中沒畢業也能考上學徒工,這學習能力還是不錯的。
當然她和老許家人可沒啥交情,自然也不會和許梅子有什麽感情。這許梅子就和她媽劉巧一樣,笑裏藏奸,她可不和這樣的接觸。
許梅子沒想到許南南竟然這麽不講情麵,見其他人看過來了,她紅了紅眼睛,“可你是我姐,我就想著和你打個招呼……”
“許南南同誌,你這也太過分了,咱們才剛來,有必要擺譜嗎?”說話的是工會的吳劍,剛許南南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他可聽說了,工會這邊之前都搶著要這許南南呢,他都沒看出來這人哪裏好了,一個女人,年紀還小,能幹啥啊,還欺負人了。
許南南挑眉看了看他,戴著眼鏡,留著三七分,時下流行的小白臉,不,小年輕。除了他身上那身藍灰色的工裝,渾身上下沒一點讓她覺得順眼的地方。
“吳同誌是吧,你哪隻眼睛看我擺譜了。”許南南不卑不吭道。
啥年代啊,還想學英雄救美呢。
吳劍覺得許南南實在太固執了,太沒有包容心了,一點也不符合工人階級的形象,“許南南同誌,剛剛許梅子同誌喊你姐,你卻責備她,讓她改口,這不是擺譜嗎。你是瞧不起一線工人吧,工人階級是平等的。”
“打住,我讓她改口,錯了嗎。這要是哪個主任是誰的大伯啊,哪個科長是誰的舅舅啊,這瞎喊,那咱這是國家的鐵礦呢,還是誰家的產業呢。我讓她改口錯了嗎,在礦上來了,就要遵守礦上的規矩,剛剛礦委上課的時候你合著沒聽課吧。沒聽我就再和你補充一點,公私分明,記住沒?”
吳劍說了幾句話,許南南直接回了一大串,愣是把人說的臉紅脖子粗的。
旁邊的工友們看到了,偷偷的捂臉笑。難怪人家工會的要許南南呢,你這工會的還說不過人家一采購科的,以後咋給人家工人做思想工作呢。
朱芳走了過來,“咳咳,這幹什麽呢,剛不說了嗎,自己好好看看資料,明天開會的時候大夥都要發言的。還有啊,這是哪個部門的同誌,怎麽還哭鼻子呢。年齡到了沒啊,咱這可不養奶娃娃。”她是這次礦委安排帶新人的,所以很有幾分說話的底氣。
這會兒可一點麵子都沒給許梅子,直接點著她這邊問。
“這是許梅子同誌,生產部那邊的,技術學徒。”旁邊有個小年輕道。
“生產一線的同誌,就更應該堅強勇敢一點了。咱礦上的女同誌都是能頂半邊天的,可不是喜歡哭鼻子的。要再哭,咱就商量商量,看是不是要多學習一陣子再下去啊。”
許梅子頓時變了臉色。
在礦委這邊學習,可一點技術都學不到的。等她下去學的時候,師父都教後麵去了,誰還會重新帶她啊。
而且這邊是啥時候去了崗位上,才開始算工齡,到時候可就錯過轉正的時候了。
許梅子是個聰明人,腦袋很快就轉了一遍,算出了利害得失。
“許幹事,朱幹事,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保證認真學習礦上的規章製度。”她一臉真誠的道歉。
朱芳帶頭鼓掌,“好,知錯能改,咱給許梅子同誌鼓掌。希望大家做好監督工作,下次可不能再犯了。”
其他新來的工人都鼓掌,看熱鬧。
這丫頭咋這傻呢,才來就挨批,這是不想幹的節奏啊。
中午下工後,朱芳就約著許南南一起去接許小滿吃飯。
吳劍看到兩人這麽親熱,更覺得這是有奸情了。難怪這麽護著許南南,原來是有私交啊。
簡直太自私自利了。一點也不像偉大的工人階級的人。
“這位同誌,剛剛真是謝謝你了。”許梅子扭捏著湊過來道謝。
吳劍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一個技術學徒。
他道,“沒事,我是工會的,本來就應該維護工人階級的利益。”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