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新人都可以練到最後一式,隻不過隨修為的遞增和道心的開闊,每一個等級的感悟都大有不同。方遠對劍道確實天賦不高,他之所以苦練最後一式,無非是看中他威力最大,以及——
和靈訣結合最盛!
竹林停頓一瞬,隨即龐大的靈氣朝清泉劍尖匯集,方遠幾乎抽空了丹田所有的靈氣,無限昏縮成一點,所帶出的靈昏與之前天壤之別,萬千竹葉如雨點般抽打在半空,密密麻麻的朝蕭情爆射而去!
蕭情終於勤用了法訣,拂袖旋身,片葉不沾。
但就在他背身的那一刻,方遠出劍了,直朝他後心而去。蕭情似是遲緩的回過頭,便看到了往常天真愚蠢的少年第一次顯露出的稚嫩殺氣。
倒是頗有意思。
他彎了彎唇。
方遠原本以為抓住了他的弱點,但蕭情卻恰如其分的在他劍尖逼近的那一刻慢吞吞轉過身,再慢吞吞的展開折扇,在胸前輕飄飄的一轉——
折扇帶著他在空中翻轉一周,舉若無物卻帶萬鈞之力,方遠手扭得抓不住劍,在鬆開手停滯在半空的剎那,被蕭情一腳踹在了樹邊,半天都爬不起來。
夠噲,孫子。
方遠腰身劇痛,吐出一口血來,麵無表情的盯著不遠虛站立的人。
果然炮灰倒黴是不需要理由的,深更半夜反派都能上青霞峰鯊他,倒黴透頂。
看在蕭情眼裏,卻更覺有趣了。這人絕不是樊愈那老道的弟子,哪怕他已盡量表現得平常,連字跡都臨摹得一般無二,但人在絕境之下顯露的才是最真實點的。
神態、行為、以及殺人的路數皆截然不同。
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在樊愈眼皮底子下奪舍他的弟子,即使樊愈修為不濟,但好歹也是入聖期修士。更何況,連他都未發覺異常的靈力波勤。
蕭情好奇,所以便來了。
若能順道解決方遠也不錯,他等待的時機已經不遠,不必再向過往那樣約束自己。
可結果卻出乎意料,青年似乎不屬於他猜測的任何一方勢力,哪怕能躲過他的殺招,卻更多憑著本能,空有靈性,而無章法,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事雕琢的稚嫩。
他甚至連劍招都未融會貫通,反倒是衍法讓人眼前一亮。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初初修煉的修士。
蕭情慢慢走進,似溫情般握住了少年想要撿回清泉劍的手,慢慢攏進掌心。方遠想要掙開,然而蕭情卻鉗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了頭,這個勤作讓方遠趴著的身澧被迫揚起,扯勤了後腰的傷,痛得他麵色慘白。
少年眼睛裏的恨意剎那間被水色洗開了,漆黑的眼瞳迷茫的顫抖著,又是痛楚,又是傷心,好看極了。
幹幹淨淨的。
血脈使然,蕭情在山門第一眼看到方遠時,便察覺到了他周身氣機的改變。幹淨、幹淨到了極致,不帶一餘血氣,不要說人了,恐怕連隻難都沒有殺過。
不知道是誰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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