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這做官啊與讀書,那是兩碼子事,考不中也不要難過,考中了,也不見得就是什麽好事。”
這是交心之言。王宇聽了,也隻能是苦苦地笑了一聲,他倒是沒什麽官心。隻是,心中卻有鬱氣,卻無論如何消散不去。他把這次恩科看做是一次檢驗的方式,可結果卻發現,自己一無是處。這種打擊,才是他真正難受的地方。
特別是知道,自己曾在心中譏笑過的人都榜上有名,他便更難保持心底的平靜。
“積年的老舉子也盡有,不甘心下回再考也就是了!”馮天元見勸不回王宇的心思,隻好用了這刺心之語,意圖驚醒王宇。他可以看得出來,蘇三對王宇還是很重視,換一個人,他才懶得說這個話。
蘇三聽了馮天元的話,邊走邊回頭說了一句:“三年又三年,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揮霍!”
馮天元嗬嗬地笑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蘇大人的驚世之材,普通的讀書人不科舉,想為國效力也沒得路子。”
擺了擺手,蘇三回過了頭去,卻沒有往下去說。而是換了個話題道:“少遊!”
王宇便緊走兩步,將將與蘇三齊肩才停住。
“寧遠聽說,有舉子做了詞,說貢院考號環境太差,你聽過這事沒有?說來聽聽?”
其實蘇三並不是想聽這些,而是想讓王宇發散發散心思罷了。
王宇便硬著頭皮接著蘇三的話頭:“是有的!說號舍太小,接連三天呆在裏頭,連躺一躺的地方都沒有,比坐牢還要難受。事實上,號舍也確實是破舊了一些,若是平時沒有吃慣苦的人,還真是沒有辦法安心寫文章的。有人寫詞調侃道:號舍年久失修,陰森濕冷破舊,蚊蠅亂飛蟲亂走,心驚肉抖。忽聞頭頂生風!救命,毒蛇正張大口。”
“哈哈,恁誇張了一些!寧遠也進去看過的,收拾的還算幹淨,有些蟻蟲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舉子們才呆三天,蟻蟲們卻呆了三年。不是它們騷擾了你們,反倒是你們打亂了它們的生活。不過,曆年貢院的官員們,把申請下來的修繕銀子挪用了,也是實情!再肥的衙門,都不修衙舍,就更別說貢院了。近萬間號舍,一間隻花一兩銀子,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漏風漏雨,便是好的。想富貴榮華,也要吃得下這個苦才成。”
“確實也是誇張了一些!”
王宇的心事被蘇三給扯開了,三人便一路走,一路說了些其他的話,及至走到九門時,卻發現這裏已經擠滿了高中的舉子們,一見蘇三回衙,便一齊跪在院子裏,跪謝恩師。
外頭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得了信,正往這裏趕著舉子!
蘇三微笑地看著眾人跪地,並不見局促,反倒很沉得住氣:“天子開恩科取士,寧遠隻是替朝廷辦好這個差使而已!恩師是不敢當的,要說起來,你們應該自稱天子門生,就算有恩師也是皇上。與誰是主考並無多大關係!都起來吧,咱們到偏廳裏說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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