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可以睡遲點。咱們家一個長年在外當兵,兩個上學的娃,也做不了太多的農活,三畝水田,一分菜地,山上還有一片不值錢的黃桃林。
每天除了澆澆菜,按季管一下水田和桃林,也沒有什麽太重的農活。要不是遲麗走讀,咱們都可以睡得晚一些再起,不必象村裏人那麽早。”
吳月桂三言兩語,就把家底交待清楚。這讓葉秋桐不由地微微皺了下眉,倒不是嫌遲家太窮,而是覺得,遲家的家底的確薄,想必,現在遲生就是家裏賺錢的主力吧?
他做軍官的,據說每個月有三十多元的軍餉可領,以遲生的孝順,每個月大部份軍餉都寄回家了吧?
葉秋桐隻是想想罷了,她還沒有愚蠢到一結婚,就查遲生的賬。再說,她已經堅定了依靠自已超前掌握的信息做生意發財的想法,不會去妄想花遲生的錢。
雖然結婚後,丈夫有供養家庭的義務,但是法律上冰冷的條文放到現實中,如果真地要冰冷地執行,早晚會引起家庭矛盾。
說起來,遲生除了是軍官,在農村他的家庭條件真的不占一點優勢:他是家中老大,喪父,弟弟和妹妹都在上學,而且都準備考大學,供養弟妹的路很長,並且最終基本是得不到回報的。
這樣無條件輸血給家庭的老大,農村的姑娘們一般都會現實地選擇避讓開來。
遲生雖然有軍官的金字招牌,但是鳳凰男的烙印是跑不了的。到了20世紀,象遲生這樣的鳳凰男,是城市姑娘唯恐避之不及的,誰敢和鳳凰男結婚,大家都會說那個姑娘傻、睜著眼睛往火坑裏跳。
吳月桂看到了夜秋桐皺起眉頭的表情,她眉眼一黯,心裏歎了口氣,暗道:還好老頭子早早給遲生訂了門親事。雖然媳婦人懶了點,好歹也五官俏麗,配得上遲生。人家還是村裏支書的女兒,若論條件,隨便找個鎮上的幹部、教師還是有的。
但是自家的條件自家清楚,家裏現在除了遲生在賺錢,都是在花錢的主。
自已如今身體還算健康,還能勉強撐著幹農活,但是遲麗和遲瑞讀書花銷很大。
當然,孩子們也懂事,從來不亂花錢,在外麵也不亂買東西,遲瑞一罐鹹菜帶到一中能吃一個星期,遲麗每天走路去上學,風雨無阻,從不叫苦。
不過在外人看來,遲生的錢都補貼了家裏,小家還能剩下什麽?精明一些的姑娘,人家寧願找村裏人口簡單的小木匠,也不會奔著遲家來。
所幸,這個傻媳婦是個從小油瓶倒了也不去扶的懶人,沒受過什麽苦,所以反而對貧苦的感受不深,睜著眼睛就跳進了她家這個窮坑。
吳月桂心裏對葉秋桐甚至有一些內疚之情,覺得自已上周不抱希望去找葉支書提起親事,人家竟然一口就答應了,這周葉秋桐就成了她媳婦,簡直象做夢一樣。
大兒子的人生大事完成,這個家似乎更完滿了一些。隻是,要苦了這個姑娘了。
想到這些,吳月桂隻好無視了葉秋桐皺眉的舉動,對著葉秋桐笑了笑,葉秋桐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回應道:
“媽,咱們家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知道咱家家底單薄,但是既然我嫁到這個家裏,就得想辦法找一條發家致富的路。我就不信,人家隨便擺個地攤,都能成萬元戶,咱們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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