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接過這個子彈殼，看著上麵隱隱殘留的暗紅，眼圈一熱，眼淚又掉了下來，道：
“遲副，小峰走前，是不是很痛苦？”
遲生啞然。
他想著當時地雷一下子就炸開了，小峰屍骨無存，他的骨灰盒裏，也隻是他們當時撤離時抓的一把合著他鮮血的泥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想了一會兒，他硬是擠出來句：
“小峰是踩到了地雷，過去的很快，應該沒什麽痛苦。”
這一說，翠花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從小小聲的哭泣，到“嗚嗚”的大哭，遲生慌了手腳，他最怕女人掉眼淚了，笨手笨腳地不知道怎麽辦。
“翠花，別難過了，小峰是烈士，這是為國捐軀，是光榮的事，你這麽哭，小峰在天之靈也會難過的。”
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道，還掏出一張手帕遞給了翠花。
遲生看，是柳婷婷，得，還是女人安撫女人對位，遲生急得自已滿頭大汗，此時總算是可以用衣袖擦一下了。
柳婷婷不犯渾的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果然，經過她一通安慰，翠花慢慢止住了哭泣，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當知道小峰被評為三等功，軍區還將擇日為一批犧牲的烈士舉行追授儀式時，翠花終於不哭了。
“多謝你了，柳護士。還好有你安撫，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
把翠花送到病房陪護，遲生衷心感激道。
“安慰人的事，你們這些大男人自然不在行。”
柳婷婷隻要不心心念著男女情事，似乎也挺正常的，沒讓遲生覺得象之前那麽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感覺。
“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她們母女了，我看老太太身體不太好，情緒也不穩定。”
“會的，有空我會多關照她們。”
柳婷婷見遲生終於願意正常和自已說話了，不由喜上眉梢，覺得自已來前線來對了，雖然經曆了九死一生，但還好，總算和遲生解開了相處時的疙瘩，值了。
向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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