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列宗就位,不孝子孫置辦了一桌酒菜,請祖宗們享用。在盡情吃喝的同時,也保佑子孫們來年風調雨順、身體健康、發大財,心想事成,丟的孫子能平安找回來雲雲。
葉秋桐每年聽吳月桂說的都是差不多的內容,幾乎都要能背了,但是今年聽吳月桂提起奶奶餓死的傷心往事,她頓時覺得婆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的祈禱。
吳月桂的禱詞說完了,便拿了“杯”,對葉秋桐笑咪咪地道:“秋桐,你來信杯吧!”
按道理,往年如果遲生在的時候,求“信杯”的重任是交給遲生的,但是今年遲生在外國不能回來過年,吳月桂便把這件“大事”交給了葉秋桐。
如果能“信杯”,才表明祖宗接受了供奉,再燒完金紙,就可以撤供了。
葉秋桐也不推辭,接過一對木製的“杯”,然後也跟著念叨了幾句,大意和婆婆說的差不多,主要是請祖宗來接受供奉的話比較多,至於說到讓祖宗保佑之類的,葉秋桐倒也不想為難祖宗了。
如果祖宗都有“法力”保佑後人,那世界上不都是有錢的富貴人家了?
還是讓祖宗安安心心接受供奉就好吧。免得吃的時候還有心理負擔……
葉秋桐拿著杯扔到地上,一正一反,吳月桂滿意地道:“信杯了。來,燒紙錢吧。”
紙錢也和供品一樣,一年買得比一年多,而且隨著市場經濟的搞活,就連紙錢的品種也一年比一年豐富了,不光有傳統的黃紙印著金紋,草紙鏤空幣,還出現了印著彩色冥王的大鈔,一張就是一百、一千的,反正極盡印鈔人的想象力就是了。
遲瑞端來一個壞的大鐵鍋,架在院子裏,把紙錢引燃了,放進鐵鍋裏,大家就圍著鐵鍋燒起紙來。
遲子若饒有興味,去年她還不太懂事,今年這一套一套的對她來說都挺新鮮的,便也跟著燒紙,一臉認真地道:“爺爺啊,這錢是子若燒給你的,你就放心花吧,咱們家現在可有錢了,你要花多少都行,早上要吃油條,中午吃北京烤鴨,晚上吃羊肉麵條……”
“遲子若,你說的是啥啊?”遲麗嗤笑,“我爸你爺爺要這麽吃,非撐得慌不可。”
遲子若抽了下小鼻子,想想也是,繼續念叨道:“那就吃兩頓吧爺爺,姑姑說你會撐得慌……”
“遲子若,不許說我壞話。”遲麗生氣了。這話要真地傳到她爸耳朵裏,說她不讓他吃飽飯,說不定就會降下“懲罰”。遲麗還是相信這些的。
“你都大學生了,還和小孩子鬧,沒正形。”吳月桂罵了句遲麗。
遲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道:“妹妹還是沒長大。”
“切,我才不象你,還沒念畢業呢,就和老學究似的。”遲麗真是百無禁忌。
葉秋桐真是為自己的小姑子愁,還好有能幹的兩個哥哥,要不然這小姑子以後怕是日子不好混,隨便說話都能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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