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還原情況(1/5)

原來,這名患者送進來的時候情況就很危急了,由於呼吸道長期慢性炎症引起的損傷,病人已經咯血了幾天。當時,也是因為這種情況,所以基金會把他列為優先救治的病人提供了救治款。


鄭醫生很快擬定了手術方案,對病人進行清肺治療,可是在手術過程中,病人出現了短暫的呼吸暫停現象,這是由於病人本身心肺功能就弱,承受不了手術的強度引發的。


當然,這種情況的出現事前也已經充分考慮到了,所以醫生進行了緊急的心髒複蘇術。經過一番搶救,病人的心髒恢複了跳動。


但是術後病人卻陷入了昏迷之中,沒有如常一般蘇醒,醫生經過分析和觀察,得出的結論是:


病人心髒停止跳動複蘇的時間雖然在醫學標準時間內,但是矽肺病人身體含氧量本來就低,心跳停止缺氧後,雖然按醫學的標準時間治療恢複了心跳,但是病人的大腦還是因為缺氧受損,導致其陷入昏迷。


“所以現在病人的情況就是?”葉秋桐問道。


“昏迷不醒,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醒來,也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鄭醫生道,心裏有點憋屈。


這種病人的情況是:不治拖不了幾天也會死。治了還有希望能延長存活期。


按照以往,這種病人無錢治療,也不會來治療,隻會安靜等死。現在可好,送進醫院,全力救治之後,回天乏術,病人家屬還要來吵鬧。


醫學上的事,禍福難料,同一種病,有人一治就效果很好,有人怎麽治也沒有效果。是醫生笨嗎?同一個醫生采用的是同一種治療方法……


鄭醫生心裏有點委屈,臉上也顯露無餘。


葉秋桐見狀,便道:“醫院這邊,全做好病人的術手觀察工作,積極救治,所有醫藥費用由‘有氣’基金會支付,隻要你們是按醫療程序來的,肯定經得起考驗,請大家放寬心,繼續做好其它矽肺病人的救治工作。我強調一句:該怎麽治還得怎麽治,用你們的專業精神和專業經驗去治,不要因為這件事就畏手畏腳。”


葉秋桐這句話一句,在場的大夫們都定了定神,現在他們最怕醫院拿他們背鍋了。


還好,葉總這句話就象定心丸,讓他們頓時心裏就舒坦了。


葉秋桐和醫院的蔡院長示意了一聲,就宣布散會。


蔡院長雖然也到場,但從頭到尾就沒他什麽事,隻有葉秋桐在了解情況,在說話。


現在醫院還都是公立的,但是公立的因為國家經費有限,所以如果沒有女媧集團的大舉投入,也不可能有現在規模和名氣。


蔡院長樂得清閑,反正葉秋桐隻是私企老板,他是國家任命的管理者,葉秋桐也一向很尊重他,凡事不會繞過他,象人事任免、獎金的發放等等,還是由蔡院長來主持大局,該享受的權力和待遇也統統不少,蔡院長閑得經常去釣魚。


但由於手中仍握有實權,所以蔡院長對葉秋桐參與到醫院的管理事務中來並無意見。


葉秋桐在蔡院長的陪同下去看了在icu中的病人,icu的護士匯報說現在病人整體情況還是挺穩定的,數據上沒有什麽不良的波動。


鄭醫生也在icu,看到葉秋桐,歎了口氣道:“還好葉總理解我們醫生的工作,我們做醫生的人,哪有不希望把病人治好,讓病人活下去的?可是患者家屬一味地指責我們,說我們沒有盡力,草菅人命什麽的,我就受不了!心裏不好受!”


說到這裏,鄭醫生眼圈紅了。


葉秋桐想起再有十幾年,醫患關係愈來愈緊張,甚至有人還發出“如果你恨一個人,就讓他學醫吧”的調侃,葉秋桐倒也能理解鄭醫生此時的心情。


她安慰道:“我剛才也說你,你們隻管做你們應該做的,其它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葉秋桐走後不久,鄭醫生便消毒完備出現在手術室裏。


正在做著術前準備的護士長吃了一驚,笑道:“鄭醫生,不是說今天你調休嗎?”


今天這台手術,原本是鄭醫生做的,但是因為受到那個矽肺病人家屬聲討的影響,鄭醫生情緒很不穩定,便和別的醫生換了手術。沒想到,他還是出現了。


護士長其實挺擔心的,覺得鄭醫生若是情緒不穩,還是不要勉強了,免得手術中又出現什麽差池。


“不調了,我用醫者的心去做事,其它的都不想了,放心,我會做好這台手術的。”


鄭醫生看護士長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便笑笑道。


果然,手術開始手,鄭醫生發揮得很穩定……


三個小時後,這個肺良性腫瘤患者就被推出了手術室,腫瘤被切除幹淨,估計術後不用兩周就能出院了。


葉秋桐並未預料到她的話能給鄭醫生這麽大的力量,她離開醫院後,就徑直往“有氣”慈善基金會,正麵撲火。


遲麗一路跟隨著大嫂,看大嫂處理事情井井有條、從容不迫的樣子,馬上發現了自己和大嫂的差距。


有些能力,不是天生就具備的,還需要在磨練中成長。遲麗此時想起了大嫂從前鼓勵她時說的話,不禁深以為然。


在車上,葉秋桐已經了解到,這名陷入深度昏迷的患者,年輕時在煤礦裏挖煤,一直幹到五十來歲,身體實在幹不動了,才離開井下,不過很快就發現自己患上了矽肺病。


由於家裏窮,也沒有正經接受治療,導致病情越來越惡化,直到接受“有氣”讚助手術前,病情已經進入了三期和四期的界限中,每一下艱難呼吸對他來說都非常困難,就象一尾魚被甩上了岸……


“大嫂,咱們做這個慈善基金會真是吃力不討好,這些病人太難伺候了,咱們幫他們治病,本身就承擔著風險,治不好全家都賴上咱們了。


不如做助學這樣的公益,失學的孩子得到救助,至少還懂得感激咱們,也不用承擔這樣的醫療風險。”


遲麗氣憤難平地道。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鬧事現場


“遲麗,做公益的話,若是有這樣的心態就是錯誤的。就算不是做公益,讓你去做生意,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不會更少,隻會更多。”


葉秋桐並沒有全力反駁,隻說了這麽一句,遲麗就閉嘴了。


看著坐在前座上大嫂挺拔的背影,遲麗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是把大嫂的工作想得太輕鬆了。


大嫂這個人,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車子到了“有氣”慈善基金會辦公樓外停下,此時“有氣”門前已經聚集了十幾個病患的家屬,他們拉著布條,上麵寫著:無良基金會害人,還我命來。


這些激烈的字,讓遲麗不由一陣心驚膽寒,下車時背都塌了幾分。


這時候,她才感覺到,辦慈善基金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前期的跑腿、跑證什麽的,她還沾沾自喜自己的能力,現在看這情形,遲麗才明白,真正的考驗就是這種時候。


葉秋桐坦然地上前,便看到,“有氣”的大門緊關著,家屬們有的哭,有的在喊,情緒十分激動。


現場還有身份不明的人拿著挺專業的相機在拍照。


葉秋桐低聲對助理林雪瓊說了幾句,林雪瓊便從葉秋桐身邊離開,消失在邊上。


不過,離開前,林雪瓊也示意葉秋桐四周隱藏身形的保鏢們,讓他們注意保護葉總的安全。


按著耳朵裏的通訊器,林雪瓊帶著一個保鏢,走近了一個正在狂拍照的男子身邊。


那個人戴著眼鏡,乍一看還挺斯文的,就是一頭不知道幾天沒洗的油頭暴露了他的邋遢和潦倒。


“你好,我是‘有氣’慈善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請問先生你是哪個單位的?”


林雪瓊上前客氣地和對方道。


這幾年在葉秋桐身邊,林雪瓊早就曆練出來了,一眼就看清對方的真實身份。


“我是向陽晚報的特約通訊員,這是我的證件。”


對方停下拍照,很傲驕地在身上東摸西摸,好象找虱子一樣,最後終於從後褲兜上翻出了一個軟塌塌、皺巴巴的紅皮證件,遞給了林雪瓊。


正規的《向陽晚報》的證件是綠皮的,紅皮的林雪瓊也見過,的確是特約通訊員的證件。


如今記者是一個高門檻的工作,在社會上地位極高,大家都把記者看成鐵肩擔道義的人物,不管是政府部門還是群眾,對記者都很認可。


這樣就造成了有些頭腦靈活的人,千方百計想擠進這支隊伍裏。當然,拿不到正式的記者證,有個特約通訊員證件也是很唬人的。


而媒體為了得到更多的新聞線索,也會向一些積極供稿的特定人群發放特約通訊員證。眼前這位姓張的,顯然就是這種情況。


林雪瓊心知肚明,瞄了一眼對方的證件,笑道:“張先生是吧?咱們這邊談。”


這邊廂,葉秋桐走到圍在“有氣”的人群前,並不急於表明身份,而是仔細觀察了一番。


她觀察人群,遲麗則觀察她。


遲麗發現大嫂做事有板有眼,值得學習借鑒的地方太多了。


“我跟你們說吧,這有氣就是拿我們矽肺病人的命來騙錢的,把我們一個個騙去做手術,如果成了,就是他們的功勞,如果不成,我們丟了命就白丟了。你說這是不是一家騙子基金會?如果不是它拚命唆使我們去做手術,我們也不會做啊!”


一個跳在台階上的家屬一臉激憤地道。


“喲,這家基金會挺有名氣的,之前還上過電視,我們以為這是一家真正的慈善基金會,沒想到竟然如此草菅人命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們情緒也被調動起來。


遲麗看著頭大,她也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麽善了,她隻能看著大嫂來處理這件事。


葉秋桐聽到警鈴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知道報警後警方趕來了,便上前道:


“我是‘有氣’慈善基金會的會長,有什麽事,咱們坐下來談好不好?”


“你就是會長?看你穿得人五人六的,長得也不錯,誰會想到你竟然是一個蛇蠍美人!我呸!”那個帶頭的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以示鄙夷。


葉秋桐並不生氣,好歹人家也承認她是美人啊,她鎮定地道:


“有事好好商量,你們這樣衝撞基金會,是違法的行為。”


葉秋桐一身職業裝,本來就挺有氣場的,看她臨危不懼、挺身而出的樣子,四周的人也覺得葉秋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時,有群眾議論道:


“喲,這不是上次在省台新聞裏看到的葉總嗎?她上次可是代表的咱們向陽的企業家說話,真人很有氣質啊,比電視上更漂亮。”


“葉總?哪個葉總?是那個女媧集團的葉總嗎?女媧集團的形象很好啊,難道這個基金會是女媧辦的?如果是女媧集團辦的,人家財大氣粗,會缺這點錢嗎?”


“對呀,對呀,我上次看電視新聞采訪基金會,人家主要的捐款來源來自於女媧集團,社會上也有捐一部份,但大頭還是從女媧出,人家女媧可賺錢了,這個基金會,吃死了不會超過一百萬,人家有必要為此謀財害命嗎?”


“對呀,我從報紙上看到,女媧集團人家讚助挑戰吉尼斯世界紀錄的錢就好幾十萬,真的是有錢的公司,不會昧這點良心錢的。”


群眾們議論紛紛,葉秋桐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段時間陸續上了幾次電視,倒是給她樹立了良好的公眾形象。


看來,人心自有一杆秤,隻要她做得正、行得直,大家心裏自有公斷。


挑頭鬧事的那個中年男人一見四周的輿論都對葉秋桐有利,不禁氣急敗壞地道:


“你們都是被她蠱惑了,我叫了記者來,很快就會揭露這個吃人基金會的重大黑幕。”


“記者呢?記者在哪裏,我們怎麽沒有看到?”


看到這個人如此囂張,而且一身流裏流氣的,對比葉秋桐的正氣凜然,群眾的心都靠向了葉秋桐,還有人嘲諷地質問那個鬧事男子。


“記者來了嘛,剛才還在那照相呢,二狗,你說請的記者呢?”鬧事男子問一個青年。


“不知道啊,剛才還在那裏呢,我花了兩百塊錢請他的,這麽不專業,果然什麽破通訊員的不靠譜!”青年氣憤地道。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服軟


這青年話一出來,四下一片嘩然。


“喲,原來人家是請了通訊員來黑基金會的啊?”


“我就說呢,正規的記者怎麽會來?都是那些社會上混的逐臭之夫,哪裏有肉就往哪裏咬一口的才會來。”


一看大家這麽議論,鬧事的中年男子慌了神,覺得那青年也是笨蛋,花錢請通訊員來這種事怎麽能說得出口呢?


不過,眼前知道真相的也隻有這些群眾,如果通訊員能把這條新聞發到報紙上才重要。到時候,會有更多的輿論來譴責“有氣”慈善基金會。


這麽一想,他定了定神道:


“這位葉總,既然你說這家基金會你是會長,那我叔被你們治得人不行了,你們要怎麽負責賠償?”


葉秋桐此時也看出來了,這位未必是真正的病人家屬,就算有,也不會有太近的血緣關係或者太深的感情。


要不然,也不會病人才出事,他就跑來鬧事了。而且現場都是這個人在上躥下跳,臉上沒有一點悲傷,倒是邊上有幾個紮堆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怕才是真正的病人家屬吧?


葉秋桐看明白情況,也不理會那個中年男子,徑直走到邊上,蹲下身,對其中一名五十來歲的婦人道:


“大嬸,你是夏吉祥的家屬嗎?”


夏吉祥就是病人的名字,一聽葉秋桐這麽問她,她便用力點了點頭,看著葉秋桐的眼神裏又惶恐又有點歉意。


葉秋桐心情也不好過,眼前的婦人和她媽媽年紀差不多,可是看上去不止老了十歲,身上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花布衣衫,雙手都是深深淺淺黑色的裂口,一看就是天天做重體力活的。


“我是吉祥的老婆。”她低下頭嘟噥道。


可能她也覺得,花了基金會的錢去治病,結果又來攪擾基金會,心裏也不好過吧。


葉秋桐扶起她道:“你們大家都到屋裏坐吧,不要在地上蹲著了,我才從醫院過來,醫生說了,夏吉祥的病還有希望,現在他不還在重症監護室裏嗎?隻要有一分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救治的。”


“真的?吉祥還有救?”那婦人一聽這話,眼神都亮了。


葉秋桐無語了,看來那鬧事的中年漢子連情況也沒有了解,就直接把這夥人唆使來鬧事,還懂得讓人“請記者”,這男子怕也不是善碴,應該是經常在社會上混的人。


“現在醫生還在積極的治療中。後續的治療費用,我們基金會都會先支持的。你也知道他得的是矽肺病,還是三期到四期臨界的患者,身體比較差,出現這種意外也是在手術的風險考慮中,當初你們也簽了手術同意書,上麵已經寫明了這些情況。”


葉秋桐便扶起她邊解釋道。


“我媽不識字。隻會寫自己的名字,醫生說簽她就簽了,哪裏看得懂上麵的內容?”


邊上一個青年出聲道。


不過,他說話聲音也是小小的,一臉怯懦,看上去也就一老實青年。


“你們和我是一邊,還是和她是一邊的?不要被她騙了。她就想甩掉責任,不賠償你們。


如果不賠償你們,夏秋收你還想娶老婆嗎?胡大花你以後養老怎麽辦?”


就在這時,那鬧事的中年漢子衝了過來,氣呼呼地對家屬道。


“他叔,我們這也不是辦法,人家葉總是好心人。”胡大花囁嚅了一下,卻不過良心道。


“哎,人家是開公司的,資本家,哪有良心啊?三言兩語就把你們說服了?”


中年男子生氣地道。


“他叔,人家還給吉祥開治療費呢,咱們不能沒有良心啊!”胡大花有點著急地道。在她心裏,還是自家男人的安危重要。


“哼,吉祥就算治回來,也活不久了,你看他病了這麽多年,身體早就弱成什麽樣了。你不趁著這個機會撈一把,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中年男子很囂張,竟然當著葉秋桐的麵說出這些話來。


葉秋桐早就揣摸到他的想法了,隻是沒想到他那麽蠢,會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不由地也氣樂了道:


“你這麽說,當我們慈善基金會就是任人宰割的是吧?”


“不是,不是,葉總,我們沒有這個意思。”胡大花是個老實沒用的農村婦女,一看葉秋桐生氣,緊張地拉著她的袖子解釋。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唰”地停在了基金會的門口,車上下來了五六位警察,一看這場景,就開始維護治起,道:


“這裏是治安糾紛的現場,請無關人等趕緊散去。”


警察一來,圍觀群眾也就慢慢散去了。


胡大花挺害怕的,對葉秋桐道:


“我們不是來訛你的,隻是吉祥他是家裏的頂梁柱,他要走了,


我們也沒法生活了。家裏兩個兒子,都還沒娶老婆,他叔說讓我們來這裏鬧一鬧,你們財大氣粗,又愛麵子,多少能拿到一些賠償。”


一看到警察,胡大花就不打自招了。


中年男子一聽氣得差點沒跳起來,但是當著警察的麵,又不敢打人,隻好氣呼呼地道:


“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嗎?我落了什麽好處?現在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他叔,你不是說如果基金會賠償我們了,要分四成給你嗎?怎麽能說沒有好處呢?”


胡大花也是一根筋,被中年男子一罵,也直說了事情的內幕。


這些對話,不光葉秋桐,就連警察也聽得明明白白的,打頭的一個民警就對鬧事的中年男子道:


“你們這樣的行為已經涉嫌敲榨了,和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吧!”


一聽要帶他們到派出所,中年男子也慌了,道:


“明明是他們為了騙錢,把我們家屬騙來治療,現在治不好,又不賠錢,還有天理嗎?我要上報紙,我要告你們!”


“葉總,他叔也是一番好心,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吧,我們也不找你們要賠償了,行嗎?”


胡大花慌了神,怕是沒想到這麽一鬧,就觸犯到了法律。


葉秋桐還沒說什麽呢,胡大花腿一軟,就要跪下去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身份不明


眼見胡大花要跪下去,那中年男子眼角不由一挑,顯得有些得意。葉秋桐頓時警惕了起來。


天才的智商就在於分析判斷事物特別溜,葉秋桐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大腦已經知道有些事情不對了。


不過大腦指揮身體也就差了一兩秒的功夫,葉秋桐已經緊緊地叉住了胡大花的腋窩,讓她不要跪在地上。


“卡察”,葉秋桐聽到耳邊響起一陣輕微的照相機按下快門的聲音,一道白光閃過,大白天還加了閃光燈,是怕細節捕捉不清楚吧?


葉秋桐還沒鬆手,胡大花仍然保持著要跪不跪的姿勢,但是如果反映在照片裏,隻能是一言難盡了:似乎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但是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沒有問題,可以解釋為抱頭痛哭什麽的,但是如果一個女人向另一個女人下跪,再標注以標題:活得最屈辱的姿勢;工人向老板下跪……等等煽動性的標題,那葉秋桐還能落得個好嗎?豈不是體無完膚了?


林雪瓊小臉發白地出現在那個拿相機的人邊上,不到三秒,那人拿相機的人已經跟著林雪瓊走了。


哎,是她失職,隻看到一個在明處的特約通訊員,沒有看到那個在暗處拿相機的“釘子”。


還好葉總機靈,要不然那相片被拍到了,怕是多有麻煩,那個“釘子”的要價怕是不知道要喊多高了。


見暗處拿相機的“釘子”也被帶走,挑事的中年男子頓時一陣垂頭喪氣,知道碰上了對手。


“胡嬸,有些事不用你們求,隻要夏大叔還有一口氣,我們‘有氣’基金會都會管到底的。”


葉秋桐朗聲道。


胡大花的動作太專業了,選的時機也恰到好處,而挑事的中年男子也一臉有恃無恐,哪裏象是普通的山村野夫?


葉秋桐對他們起疑了。


這時,警察也走過來,半是客氣半是防備地把這些人請到了慈善基金會的屋裏。


這些人開始看到警察還有點害怕,但是進得屋後,看到警察對他們客客氣氣的,他們一想到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又抖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又囂張地吆三喝四了。


有的人說要喝茶,不要喝冷冷的水。但是一聽說這冷冷的水是礦泉水,又覺得挺稀罕的,又要工作人員再倒一大杯過來;


有的人看到桌上有咖啡機,就說要喝咖啡,說這玩意在店裏賣貴著呢,一杯都要十幾塊,和喝血一樣,不如趁機喝個痛快……


遲麗看著這些人糟蹋她的精心布置,不由氣得眼淚在眼圈裏打轉,但又知道現在局勢很複雜,不敢輕易出麵。


還好,大嫂跟她在這裏,而且大嫂四周,似乎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一直緊隨著。遲麗現在有點看明白了,大嫂的安保措施還是很過關的,一直有人若隱若現地護衛著她。


原來,大嫂過得這麽不容易。


遲麗此時在這種環境裏,突然一點也不羨慕大嫂了。


她覺得還是單純的學生生活好,走哪沒人掂記,也不用怕自己的人身安全沒保障。


以前小時候看香港電影的時候,遲麗還會羨慕大老板身邊有幾個保鏢,前呼後擁的,不知道多氣派,多威風。


可是現在遲麗看大嫂的身周,卻不由一陣傷感。


一瞬間,遲麗似乎想了很多,包括遲子紳、包括大哥……


原來,他們一直是在為她和遲瑞、為一家人遮風擋雨啊!


遲麗從來沒有一刻象現在一樣深刻地感受什麽是一家人的感覺。


“大嫂,怎麽辦?”


遲麗收拾了心情,上前故做鎮定地問大嫂,但是聲音裏還有些許她自己也沒有聽出來的顫音。


“讓他們再鬧一會,本性敗露,過一會收拾他們的人就過來了。”葉秋桐淡淡地一笑。


遲麗聽了心中稍安。


說這些話可能不是時候,但是遲麗還是忍不住要說了:“大嫂,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今天這局麵我都不懂得怎麽收拾。”


此刻雖然還狼狽,但至少有警察在,遲麗安心了許多。


“慢慢鍛煉吧,人都是在鍛煉中成長的,我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葉秋桐微微一笑道,她的笑容裏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遲麗點點頭,以前她可能會覺得葉秋桐這樣說沒有人情味,但是現在她明白,麵對殘酷的社會現實,大嫂能這樣說,已經是溫情脈脈了。


“我說基金會的葉總,你不想拿錢出來賠,就把我們耗在這裏,你是什麽意思?”


鬧事的中年漢子跳將起來,看到警察並沒有大動作,便又開始膽大起來了。


“是啊,葉總,我家男人還等著我回去伺候呢!”胡大花也開始躁動起來。


就在這時,基金會的門開了,進來的人正是夏吉祥的主治醫生鄭醫生,因為做了一台手術,他是從手術台上剛下來,就被叫來了。


鄭醫生劈頭看到挑事的中年男子,不由楞了一下,問道:


“章餘,你在這幹嘛?”


“鄭醫生,你認識他?你怎麽可能認識他?他可是夏吉祥的叔叔啊!”


葉秋桐故作奇怪地問道。


章餘,也就是那鬧事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外表比夏吉祥年輕多了,估計年紀也小十來歲,但是在農村這也不奇怪,按輩份,還有二十多的得叫三四歲的姑奶奶的。


不過,葉秋桐卻看到,章餘在鬧事時,外套下掀起的一角,露出了藍色的條紋襯衫,這樣的襯衫葉秋桐很眼熟,正是市第二人民醫院雜役穿的。


市第二人民醫院在人員管理上還是很嚴格的,如果在醫院內做事,不管是掃地的還是護工,都一律要穿醫院統一發放的製服。


這個人不是夏吉祥的叔叔嗎?他怎麽會穿醫院的製服?葉秋桐起了疑心之後,就讓林雪瓊找機會打電話讓鄭醫生過來現場看看。


沒想到,


鄭醫生的表情證實了葉秋桐的懷疑。


這個自稱夏吉祥叔叔的中年男子並不是夏吉祥的叔叔。


要不然,鄭醫生也不會認識他了。


“他是夏吉祥的叔叔?”鄭醫生哂笑。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真相大白


誰一看鄭醫生這樣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叫章餘的中年男子絕對不是矽肺病患者夏吉祥的叔叔了。


一看到鄭醫生出現,章餘有點慌神了。


他之所以不敢唆使病患的家屬在醫院鬧,就是因為醫院裏的醫生都認識他,他根本鬧不起來。


而到慈善基金會這麽邊鬧,他也不相信醫生會跑到這裏來管事,打一個地域差。這一套他玩得可溜了。


可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揭穿了。


章餘一陣心虛,訥訥地道:“鄭醫生,我不就看人家可憐,所以替他們來討點賠償嘛!我又沒做什麽壞事。”


“鄭醫生,他是誰?”


葉秋桐指著章餘問道。


“他是我們醫院的護工,說是護工,其實就是雜役,病人有什麽需要就給他們錢,可以差遣他們。但是章餘在我們醫院那裏……”


鄭醫生說到這裏,看到章餘就在麵前一臉尷尬,也就沒往下說了。


葉秋桐聽到這就明白了,冷哼一聲對章餘道:


“看來你是個慣犯了。”


“我……”章餘張口結舌,他算計得好好的,聽說“有氣”慈善基金會很有錢,又是新機構,肯定特別要名聲,他老早就盯上“有氣”了。隻是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看到夏吉祥出了狀況,他知道機會來了,於是便開始攛輟家屬來鬧事,當然,就象他自己說的,分成是少不了的。


“章餘,你涉嫌聚眾鬧事、敲詐勒索,和我們回派出所吧!”


這時,警察也過來,給章餘戴上了手銬。


章餘張口結舌,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時,大家都沒想到的是,胡大花突然衝過來,一把用力要扯開警察,道:


“放開我的男人,你們憑什麽把他帶走。”


胡大花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讓在場的人下巴掉了一地。


遲麗嘴張得大大的:什麽?章餘不是患者的叔叔,現在胡大花也不是患者的老婆?


而且,章餘還是胡大花的丈夫?


原來是一對騙子夫妻檔啊!


“遊翠屏你個傻瓜,我抓就被抓了,你還跳出來幹什麽?”章餘一聽老婆跳出來了,不由氣得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老公啊,你都說這樣沒問題了,說這家基金會是新成立的,有錢愛麵子,一鬧肯定多少都會給咱們錢。怎麽會鬧到要被抓起來?”


遊翠屏,也就是假冒的胡大花道。


葉秋桐看到遊翠屏一邊哭一邊抹著臉上的眼淚,臉都抹花了,而手上的黑顏料也慢慢褪去,露出雖然並不白嫩,但其實也還細膩的手背。


看來,之前手上黑粗的裂縫也是做出來的效果。葉秋桐一陣無語。這對夫妻為了能從病患身上撈到錢,也是簡直了,無所不用之極。


“原來是夫妻搭檔詐錢啊?都帶走。還有你們,你們這幾個人是怎麽回事?”


警察都是機靈的,一聽就明白了,給遊翠屏也戴上手銬時,指了指夏秋收幾個人。


夏秋收一看警察瞄到他了,不由瑟縮起來,膽怯地道:


“夏吉祥真的是我爸,他們夫妻倆看到我爸進了重症監護室,就對我說,如果聽他們的話,就能讓人家賠錢,這樣我爸也就值了,就算人不在了,也能留點錢給我媽和我,我還能有錢娶老婆。”


“沒錯,這個人是夏吉祥的兒子。”鄭醫生也指認道。


“你也跟我們去派出所,錄一下筆錄。”警察對夏秋收這種從犯,自是不會客氣,雖然沒有戴手銬,但也把他帶回了派出所。


一下子,隨著事情真相浮上水麵,派出所把涉案人員帶走,其餘幫閑的護風的,都做鳥獸散。慈善基金會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工作人員趕緊打掃現場,把被這些人踢翻的椅子扶起,亂扔的水杯撿起,扔到垃圾桶……


葉秋桐和遲麗,還有林雪瓊,坐在二樓遲麗的辦公室裏,遲麗泡了茶給大家喝。


遲麗知道大嫂愛喝茶,奔波半天,肯定渴壞了。


果然,葉秋桐也不客氣,接過茶,一口氣喝了小半杯。


林雪瓊遞給葉秋桐兩個膠卷,道:


“一個是特約通訊員,一個是暗藏的‘釘子’,他們做這事配合默契,手法專業,我覺得他們這麽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嗯,我是從那個章餘露出來的衣服裏看出端倪的,他裏麵穿著二院雜役穿的條紋襯衫。


除此之外,章餘在說到夏吉祥時,也沒有一點應有的難過勁,包括胡大花都沒有,所以我才覺得他們不是夏吉祥真正的親屬,就是為了錢來鬧事的。


隻是沒想到胡大花會是他老婆假扮的。難怪處於下風時,會向我下跪。”


葉秋桐也徐徐道來。


“葉總,我要向你檢討,還好你反應快,抱住了胡大花,沒有被拍到她向你下跪的照片,不然那個‘釘子’要價肯定高兩三倍不止。”林雪瓊想了下補充道,“當然,之前不知道這是個騙局,不然也不會給‘釘子’錢了。”


“對這種小人,能用錢打發的都是小事。”葉秋桐揮揮手,不以為意地道。


遲麗在邊上聽著二人的話,不由地把她們二位剛才的舉止都一一對應起來。


原來,林雪瓊離開,是去處理那些拿相機的“通訊員”了?而且還利落地把他們的膠卷弄到了手……


至於葉秋桐,竟然任一已之力,分析出來那個章餘是個冒牌的假貨?


大嫂這份功力,她還真是望塵莫及了。


一時間,遲麗對自己能不能主持好基金會的工作,都喪失了信心,一臉頹敗。


“遲麗,我和林助理說這些,主要還是幫你分析今天的事情,你以後遇事要冷靜,不要被局麵上的躁動所迷惑。”


葉秋桐看到小姑子一臉難堪,便鼓勵道。


“大嫂,我這樣還行嗎?我怎麽覺得自己不配主持基金會的工作了”


遲麗難過地道。


“行,怎麽不行,我當年也是這樣鍛煉出來的。關鍵的是,葉總她會給我成長的空間,也允許我失敗。所以你不要失去信心。”


沒想到,林雪瓊還會給遲麗打氣。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懺悔


遲麗有點無助地看著大嫂,葉秋桐喝了口茶回望她,然後笑笑道:


“林助理說的是真的,你要相信她。”


遲麗:……好吧,我不是問這句話的真假好嗎?林助理說的肯定是真的,她總不會在你麵前說假話吧?


終於,遲麗還是期期艾艾地說了真話:“大嫂,我覺得這個基金會我撐不下去了。”


“不會啊,你今天的表現還不錯,至少沒有徹底亂了方寸。”葉秋桐並沒有意外地道。


“可是我一個人處理不了,還是最終求助你了。”遲麗懊惱地道。


“求助我就對了。現代社會,是集體互助的社會,單打獨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成不了大氣候,懂得求助也是一種能力。就算是我,也有向別人求助的時候。”


葉秋桐說這話時,表情真誠,不似作偽。


遲麗原本挺沒信心的,但是被葉秋桐一說,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又有了振作起來的信念,再加上林雪瓊在邊上現身說法,遲麗抹了把鼻子道:


“大嫂,隻要你不對我太失望就好,我會努力的。”


“行,這才象遲麗。”葉秋桐笑了。


三個人正說著話,葉秋桐的呼機震動了,她的呼機放在自己包裏,待她拿出來一看,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道:


“夏吉祥醒了。”


“什麽?夏吉祥醒了?太好了!”


遲麗一聽,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走,去醫院看他。”葉秋桐起身道。


“大嫂,保溫杯拿來,我給你泡上茶。”遲麗拿過葉秋桐手裏的保溫杯道。


葉秋桐還楞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著遲麗把泡好的茶水倒入保溫杯裏,葉秋桐欣慰地笑了。


可能,從這時候起,遲麗才真正接納了作為大嫂的自己吧?


就象養兒才知父母恩一樣,自己直麵社會,接觸到過去學生時代不曾接觸的難題,才會知道原來她的辛苦,如此,才能真正觸動心靈,接納她。


三個人上了葉秋桐的車,司機把她們送回市第二人民醫院。


先行回醫院的鄭醫生一看到她們,就欣喜地匯報道:


“夏吉祥的生命力很頑強,他挺過來了。現在雖然還很虛弱,但是竟然不用呼吸機,還能說話了。”


一聽肺已經病變到三期接近四期的夏吉祥竟然能自主呼吸,還能說話了,葉秋桐不禁想起從前看到的非洲貧困母親的故事。


援非人員給了貧困母親一盒牛奶,那正處於哺乳期的母親喝了牛奶,原本沒有奶水的幹癟乳房裏立即流出了奶,餓得嗷嗷待哺的嬰兒立即有了口糧。


夏吉祥也是這樣的情況吧,他雖然患病已久,但是醫生也說過,人的肺功能是極為強大的,隻要有一塊可以呼吸的地方,就能頑強地撐下來。


“那我們現在能進去和他說話嗎?”葉秋桐道。


“可以,不過看他的情況了,如果吃力,就不要說太久。”鄭醫生交待道。


夏吉祥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葉秋桐三人進到病房裏時,夏吉祥的兒子夏秋收也在病房裏。


看來,警方念在他家裏有病人的情況下,並沒有嚴格追究他的責任,夏秋收正一臉頹色地坐在父親身邊,耷拉著腦袋。


葉秋桐一行進來時,夏秋收還嚇了一跳,眼神不敢看著葉秋桐,顯得有點做賊心虛。


“遲會長,謝謝你!”


夏吉祥一看到遲麗,眼神就亮了一下。


平時“有氣”慈善基金會都是遲麗在操持,接受申請、填表、發表、發讚助款等一係事,都有遲麗參與,所以夏吉祥認得遲麗,卻不認得葉秋桐。


“不用謝,隻要您身體好了,我們就很高興了。”遲麗莫名地有成就感。


是不是,這就是大嫂辦這個慈善基金會的目的?


“沒有你們出醫藥費,我已經沒命了。現在舒服多了,好久沒能這麽大喘氣了。”


夏吉祥說話還氣喘籲籲的,但是已經意識清醒,還思考自如,顯然,手術是成功的。


夏秋收這時突然“撲通”一聲,跪在遲麗和葉秋桐麵前,還沒等遲麗反應過來,夏秋收忽然就“啪啪”地打自己巴掌,一邊打,還一邊哭著道:


“我不是人,你們是我們家的恩人,救了我爸,我還和別人一起騙你們,我真是畜牲!不,畜牲不如!”


夏吉祥乍見兒子變成這樣,開始還以為兒子是要感謝遲麗她們,再仔細一聽,似乎另有端倪,不由氣得道:


“畜牲,你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爸,我錯了,我不該夥同章餘這些人去敲詐基金會,章餘他們在你昏迷時找到我,說隻要我跟他們去基金會那裏拉布條,基金會就會賠我們一大筆錢,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的,鬼迷心竅,竟然答應了。”


夏秋收說到這裏,淚流滿麵,懺悔不已。


“你,你這個小畜牲,你還是人嗎?你給我跪著,一直跪著!”


夏吉祥一激動,氣就喘個不停。


遲麗見狀,趕緊道:“夏叔,你不要激動,事情已經過去了,秋收他也知道錯了,下回他不敢再犯了。”


夏秋收見狀,趕緊道:“爸,遲會長說得對,我再也不敢犯這種錯誤了。”


又對遲麗道:“遲會長,你收下我吧,我願意留在基金會工作,來彌補我的錯誤。”


遲麗沒想到夏秋收會提出這個要求,楞了下,葉秋桐倒是笑道:


“你還是起來吧,能不能改,就看以後你在基金會的表現了。”


跌了一跤,能改過的人,往往比生活一帆風順的人更好使。


遲麗見大嫂願意收下夏秋收,便也點頭答應道:


“對,你起來,咱們再好好說。”


夏秋收看了看父親,夏吉祥道:“恩人叫你起來,你就起來,好好說話。”


夏秋收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慚愧地道:“我明天去派出所接受治安處罰。我要用實際行動來懺悔。遲會長放心,我去基金會工作,不收一分錢,我願意義務為基金會做事。


遲麗本想看看大嫂,問下怎麽處理這件事,但是卻看到大嫂去和夏吉祥說話了,遲麗便知道,大嫂是有意讓她決斷……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點撥


一想明白這點,遲麗腦子裏轉了幾下,努力學著大嫂的處理手法,對夏秋收道:


“你願意向善是好事,在派出所處理完後,你可以到基金會來幫忙。”


遲麗當然明白夏秋收如果真的長期幫忙,她也不可能讓他白幹,但是現在一開口就提要工資給他,誰知道他是真心向善還是隻想混個工作呢?


既然夏秋收有了案底在前,也不能怪她這麽做。這世界上窮的人多著呢,她這裏又不是廢物回收站,每個人都不問緣由地接收進來。


果然,遲麗看到大嫂滿意地微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這件事做對了,心情也飛揚起來,當然,在夏氏父子麵前還是有所克製。


“夏大叔,你好好養身體吧,這段時間的住院費用,我們基金會負責,你就不要多想了。”


遲麗拿出會長的派頭,和夏吉祥又聊了幾句,收獲了良多感謝,如果感謝的話能凝結成玉石的話,遲麗身上已經亮閃閃的戴了幾塊玉珮了。


除此之外,遲麗也沒有過份地要將夏吉祥的生活費用都包起來,因為夏秋收這麽大一個人了,如果連一碗飯也找不到吃,那他連進入基金會幫忙的資格也沒有。


而夏吉祥至少在醫院內的生活是不用愁的,因為基金會提供的救助項目裏,已經包括了在醫院的夥食費。一日三餐,都會有護工端到夏吉祥麵前。


葉秋桐和遲麗回到家裏,兩個人都分頭紮進浴室裏,美美地洗了個澡,把一身處理突發事件憋出來的臭汗清洗之後,隻覺得身上舒爽無比,這下做下來好好總結今天這件事。


葉秋桐讚賞遲麗對夏秋收的態度,說如果夏秋收連生活費都賺不齊,以後也是扶不起來的阿鬥。人隻有逼一逼,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就連方世勳的女朋友孫慧,現在雖然上了哈佛,但是當年在向陽時,也到小餐館裏打過工,受過老板的氣。


連一個天之驕子都能低下身子去打工,夏秋收要是做不到,那也不值得任何人幫助他。


說起孫慧,遲麗也是一臉景仰,道:“孫慧學姐現在可是向陽大學的傳奇人物啊,聽說明年校慶一百周年,還會邀請象她這樣的出色學子回國參加呢!”


“如果向陽大學邀請她,她肯定會回來的。孫慧是個重感情的人,世勳也去斯坦福一年了,不知道他們在那裏處得怎麽樣。最近這段時間他也沒有打電話回來。可能是剛去,太忙了要適應吧。”


葉秋桐想起這個一出生就含著金匙的弟弟,外表風光,但是卻因為身體的緣故,著實受了些苦,就備加憐惜。


雖然她從小沒有和方世勳一起長大,但是畢竟和方世勳有著一半相同的血脈,方世勳身上還流著她的血,所以對方世勳的感情也不亞於一起長大的葉秋生。


而且,有這麽一個會讀書的學霸弟弟,葉秋桐也倍感自豪,現在雖然遲子若還沒有長大,但是她已經能體會到作為一個學霸的家屬的充分自豪感。


人家有時寒喧,你家都有誰啊雲雲,國人不管熟不熟,都喜歡問類似的問題,喜歡窺探隱私是一方麵,有時候就是從中尋找接近的契機。


葉秋桐每次說到弟弟們都特別自豪,一個弟弟是新恒地產的總經理,一個弟弟是斯坦福的博士生在讀。


“世勳哥會考到美國去,也是為了和孫慧姐在一起嘛。他們一定會過得好好的。”


遲麗有點羨慕地道。從前她對方世勳還有點想法,知道方世勳有女朋友後,不禁悵然若失。但是現在她找到了王超,想想自己有了優秀的男朋友,頓時又開心起來。


遲家或許在血脈中就有這樣強化基因的召喚吧,不管是娶進來的,還是嫁出去的,對象都特別優秀,也隻有特別優秀的人才能吸引他們。


“遲麗,說別人也該說說你了。王超是極優秀的,這次去京城,我們做了一個很大的地產項目,其中地標建築就讓王超設計了。


他之前把設計的部份草圖寄來我看了,我覺得大大超出我的想象,竟然以環保和生態為理念,觀念超前,這樣的設計能成為經典,至少百年不會過時。


所以你呀,也要加強自身實力的提升。你也大二了,有什麽打算?除了在基金會裏鍛煉?”


遲生的妹妹,她的小姑子,家人,遲生沒法管得著她,她作為大嫂,總不能撒手不管吧?


作為深受前世“賺一個億小目標”這句話荼毒和刺激過的人,葉秋桐現在也能輕鬆地拿出一百萬讓遲麗練練手,增長下閱曆和見識,但是除了這些,她的幸福人生就要靠自己把握和爭取了。


“大嫂,我再想想。或許有機會出國去鍛煉一下吧?畢竟計算機最先進的技術在國外。”遲麗聽了,也頗有緊張感。


王超是她想嫁的人,如果王超那麽優秀,身邊優秀的女孩子必定也很多,她如果不努力提升自己,真地就配不上王超了。


王超家雖然窮,但是他家的困境是暫時的,隻要王超畢業,一接單子做起來,很快就能甩開頭上貧窮的帽子。


遲麗現在拚命表現,拚命對王超家人照顧,也正是加緊籠絡王超家人的感情,打好感情牌。


王超是個孝子,他的父母家人喜歡她的話,她就多了幾分對雙方感情的把握。


但是現在大嫂的話引起了她的深思。沒錯,王家父母現在是很喜歡她,但是這一切是建立在她努力討好他們的份上,如果有一天,自己綜合素質配不上王超了,王超翅膀也硬了,王家父母到底還是會向著王超的。


所以,就象孫慧和方世勳一樣,要互相成就,互相向上,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女人最大的依靠還是自己,你要努力提升自己,就不用擔心會被王超拋下了。”


葉秋桐坦誠地道。


現在遲麗已經儼然是個女人了,能聽得進她的話了,葉秋桐當然願意多點撥她一些。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你竟然是大股東


“大嫂,我明白了。不過,如果到國外學習期間,會不會讓感情有變?我怕王超出社會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遲麗把話說開,忽然發現和大嫂溝通也沒有那麽困難,索性把自己過去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擔憂說給了葉秋桐聽。


對於感情方麵,母親吳月桂受限於眼界,自然提供不了什麽幫助。遲麗過去這種問題沒處問,也沒得解答,隻能放在心裏。


而且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她還不敢讓母親知道,倒不是看不起母親的意思。


“如果你們離開一段時間,王超的感情就會變,這不正說明他的感情不可靠嗎?你何必在一顆樹上吊死?”葉秋桐笑道,“比王超優秀的人也很多,咱們遲家的女孩,也不是誰想娶就能娶的。”


葉秋桐底氣十足,遲麗聽了心頭泛暖。


她沒想到大嫂這麽大度,過去她還幫柳婷婷追大哥,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柳婷婷就是一個偏執的瘋子,如果她真的嫁給大哥,現在家裏還能有個好嗎?


她隻是時不時來大哥這住幾天,就能經常從隔壁院落聽到柳婷婷和趙衛國的爭吵聲,一想到如果柳婷婷是嫁給大哥,這爭吵聲就落到她家頭上了吧?


一想到這裏,遲麗就不寒而栗,暗自慶幸自己當時的殺傷力不大,沒有破壞大哥大嫂的感情。


不過,這不也印證了大嫂的話,如果一段感情那麽容易消失,就說明這段感情也不是多麽深厚。


想到這裏,遲麗抬起頭,毅然道:“大嫂,我決定了,等我畢業,就努力考到美國學習。”


“如果你想去,我都可以幫你安排。不管你喜歡哪所大學。”葉秋桐最喜歡有上進心的人。


小姑子也是家庭的一份子,是遲生的妹妹,他們血肉相聯,這種血濃於水的關係永遠無法更改。


所以葉秋桐選擇了慢慢改造遲麗,而不是因為記恨她,而冷淡她,和她疏離。因為葉秋桐知道,如果她這樣做,或許遲生表麵不會說什麽,但內心肯定很難過。


相反,現在這樣才是她們相處的正確打開方式。


葉秋桐說的話並不是大話。遲麗現在學的是計算機專業,而美國現在計算機專業最好的大學無非是麻省理工、卡內基美隆大學、斯坦福,這些名校聽起來聲名赫赫,非學霸不敢親近。


尤其是在國內,大家天然地就對這些名校肅然起敬,掂量下自己,便隻敢遠觀不可褻玩。


一般畢業前能大著膽子申請這些名校的,都是北大清華這樣一流的國內大學學子才有這份膽量。


所以,遲麗掂量了下自己的學習成績,乍聽到大嫂說上什麽學校都可以由她挑,不由地想笑。


她嘿嘿樂著道:“大嫂,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增加自信,但是我的成績,也就挑一個差不多的學校就行了,那麽好的大學,計算機專業排名世界前三的,我可不敢去,申請了也不會過。”


“隻要你是抱著學習的心態,想要真的努力去學習就能去。”葉秋桐淡然而又把握十足地道。


“什麽?”遲麗大吃一驚,“大嫂,你有後門嗎?”


走後門在國內很流行,現在做什麽不要走後門啊?沒見到入夜,大街上提著紅色喜字塑料袋、神色神秘詭異的人群;貓在人家門洞前等主人夜歸的人群……那些人都是走後門的嗎?


現在的人,職場上的要想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職稱、調動、轉正等待遇,隻要後門走得好,唾手可得。


而做生意的人,如果資金體量小,資質不夠,但想要獲得自己的一門生意,擅長走後門,搞定管項目的、管批條的、管發放貸款的,也都能成功。


但是,美國的名牌大學走後門?有點不可想象吧?


正是因為現在國內走後門現象泛濫,不光是遲麗,就是廣大的老百姓,也對此頒有怨言、失望,大家反倒認為,國外做事都是公正無私的,看本事看能力的。


因此,考世界排名靠前的大學還能走後門?


如果他們聽到了,也會象遲麗這樣露出驚歎的小表情,難以置信。


由於遲麗還沒有到具體申請的學年,葉秋桐也不想就此談太多,隻是對她道:


“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放暑假我安排你到美國微微軟公司實習,然後找出你的興趣所在,你自己再到那三所大學實地了解一下,具體喜歡哪所大學,你定了之後,好好學習,積極申請,其它的事情都交給我了。”


“啊……這樣也可以?好。”


遲麗簡直要被天上砸下來的餡餅打懵了,先不說大學吧,就是到美國微微軟公司實習的資格,現在國內又有幾個人能獲得?


國外本土的學生尚不好申請實習資格,為什麽大嫂這麽簡單一句話就篤定地能把她安排好?


看遲麗一臉不相信,葉秋桐也沒有猶豫,隻是笑道:


“我是微微軟的股東,安排一個實習生,並不是難事。”


遲麗乍一聽這話,簡直就想罵人了。


不會吧,前一秒鍾還在她心裏高大上無比的微微軟公司,如今計算機專業所有學子心目中的神殿,創業傳奇,竟然:大嫂是股東?


“你,你,你什麽時候成了這家公司的股、股東了?”遲麗隻想大嫂是不是因為買了幾股微微軟公司的股票,所以虛榮地自稱為股東?


也是,所有買了微微軟公司股票的股民,都可以稱為股東啊?而且隻要不嫌麻煩,每年的股東大會一樣可以列席參加呐!


遲麗知道大嫂在海外也注冊了離岸公司,但是她以為是倒騰外匯用的,或許大嫂也借機在海外買些股票玩玩?


原來大嫂這麽國際範,國內的人對股票還不怎麽熟悉的時候,大嫂已經走入了國際,打到了紐約。


遲麗一陣腦洞大開。


“三四年前吧,當時美國股災,我就趁機吸納了一部份微微軟的股票。不過在此之前,我和比爾也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我和墨菲注資了微微軟公司。”


葉秋桐徐徐道來,臉上不顯山不露水地,卻把遲麗著實驚到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苦心經營


遲麗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電擊,她今天到底聽到了什麽呀?


她隻不過想讓大嫂幫忙處理一下基金會的鬧事人群,結果現在聽到了一個比《天方夜譚》似乎更加荒誕的故事。


她的大嫂,眼前這個二十五歲不到的女人,還長得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世界上最具發展潛力的高科技公司:微微軟公司的股東?


她隻不過說了聲想到美國留學,然後這個女人說所有世界名牌大學任她挑選?


不會吧,吹牛也不興在家裏這麽吹,還吹得這麽大。


看到遲麗眼睛瞪成牛眼,再不解釋清楚一點,這孩子怕是要因為憋氣太多而膨脹爆炸了。


葉秋桐無奈,隻好解釋道:


“我和比爾是在美國認識的,他當時創業不久,正好遇到了經營困難,正到處找合夥人,我恰好遇上了,便拉著墨菲給他投資了。後來美國股災,我們又趁機多入手了一些微微軟的股票,所以現在一不小心就成了大股東。


我和墨菲的股份要是聯合起來,還能形成對微微軟的控股權,所以你放心,一個小小的實習職位,我還是能安排得動的。”


好吧,這就等於說微微軟是她的了,還實習職位呢,安排她做一個管理崗位都可以吧?


遲麗嘴巴好不容易才合攏上來,頓時覺得,自己從前一直傻呼呼地和大嫂作對,看不起大嫂,還想給她添堵,肯定錯過了很多東西。


你看,她現在不過是把大嫂當成真正的親人,向她示示弱,示示好,大嫂就感動了……還和她說了這麽多前程的安排。


難怪,大嫂方才有那樣的自信,說遲家的女人也不是什麽人都隨便能找的。


遲麗回味過來。


嗯,她記得上周看過報紙上登的外國股票的信息,微微軟公司好象是排名靠前,至少也有前十,那大嫂現在是多少身價來著?不用算了,還是美元的呢,國內首富跑不了了吧?


遲麗的心繼續在風中淩亂!


原來,大嫂一直不爭不搶不鬧,鎮定從容如泰山一般,真的是因為人家有底氣啊!


柳婷婷在她麵前算什麽?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如果遲麗現在擁有大嫂這樣的底氣,明明一個指頭就能捏死柳婷婷,可是她也不會捏啊。


為什麽?


捏了還嫌髒!


弄髒了手!


“大,大嫂你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太厲害了。我一直以為你在國內做實業已經很了不起了,沒想到你的生意已經做到國際上去了。”


遲麗好不容易組織出景仰無比的話來表達內心的震撼。


“這都多少年了,微微軟也一直得益於科技的進步,在不斷攀升中,你如果進到微微軟做一些具體的研發,會對你的業務水平有所促進。選定學校和專業後記得告訴我,我幫你安排。”


這一次,葉秋桐這麽說,遲麗不覺得她是在吹牛了。


以大嫂微微軟股東這麽牛逼的身份,她要是吹牛,吹破了,也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工作啊!


當然,遲麗這時候也產生了一絲提升自己的迫切感,她總不能一直抱著大嫂的大腿前進吧?這會讓王超看不起自己的。


至於名校,她當然會去申請。


現在上向陽大學,雖然也是國內的重點大學,但到底比不上清華北大的牌子響亮,從大學的學曆上,她就差了王超一截。


如果能到美國名校就讀,她至少在這方麵能謀得和王超的平等水平。


“好,大嫂,我聽你的安排。”遲麗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麽鄭重、乖順地聽葉秋桐的話。


其實,現在由於國人和外界接觸不多,受限於經濟的原因,絕大部份普通人都不太了解國外的生活,以為外國人、尤其是美國人,真的如他們提煉後輸入國內的價值觀所宣揚的一般:平等!


事實上,在哪個世界裏,都不可能實現人人生而平等!


即便在似乎以學分來衡量入學條件的世界名牌大學裏。


法國人托克維爾(tocqueville)在《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曾說過,美國永遠不會有世襲製,因為美國的民主社會不具備歐洲“長子繼承”的傳統,


美國人的家族財產被平均分給了每一個繼承人,久而久之,他們的財產便會化為烏有。戈爾登卻說,曆史證明,美國的上層社會並不需要“長子繼承”,他們發明了


一種保證自身地位世代相傳的間接途徑,這便是大學招生。


這些世界頂級名校每一年,都有一部份名額被潛規則了,這項潛規則便是所謂的世家優先、明星之後和發展項目等。


其中最有影響力的便是與校友捐款綁定的世家優先。隻要捐贈達到一定的數目,便可優先安排其子女或者親朋的子女就學。


比如在哈胡大學裏,就有一個學校資源委員會,這個委員會是由畢業的校友組成的,當然,要擔任這個委員會的委員,捐款人過去要至少有一百萬美元的捐款記錄。而作為核心成員的執行委員,則需要有五百萬美元的捐款記錄。


如果遲麗喜歡哪所大學,葉秋桐不介意從這些名校的校友中培養一名執行委員這樣的人物,有他的的推薦,遲麗想上這所大學輕易而舉。


象葉秋桐上一世記得的,美國總統奧八瑪的女兒,就是通過這樣的潛規則進入了哈胡大學。


而通過進入這些名牌大學,這些世家子弟、名人之後繼續擁有最豐厚的人脈資源,結合自身的家世,便能實現自身地位的世代相傳。


沒有資源,創造資源也要上,既然有資源,何不充分利用起來?就算遲麗不去獲得這樣的名校資源,也會有別的世家子弟頂上。


孫慧、方世勳都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能順利地申請到名校的資格,都是葉秋桐在背後一手操作。


不然,真當這些名校那麽好進嗎?


普通家族,能有一個進入國內一般重點大學就是有出息了,可以改換門庭了,何況家族裏的小輩,隻要想上就能上名牌大學……


這天下,沒有那麽容易的事!


【重生】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程聰爆發


給他們家,給他們公司,給他們身家,不如給他們一個好的出身,擁有好的人脈資源。


葉秋桐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教育資源”的投資上,她是毫不吝惜,一點也不會心慈手軟的。


孫慧之所以博得她的青眼,源自於孫慧自身的努力和打拚,她願意助孫慧一程。


就算孫慧最後沒有成為世勳的妻子,葉秋桐也不會後悔支持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孩子。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一個優秀的人隻差目標幾厘米時,葉秋桐是很願意幫上一把的。


也隻是因為遲麗正好有這個想法,想要到國外讀書,並且她對自己還有點信心不足,葉秋桐才會稍微透露了她的確有“後門”。不過,她也不想說太多,免得遲麗放鬆了對自我的要求,以為有“後門”就不必努力學習了。


葉秋桐想為他們提供的,無非是最好的平台和資源,並不是想他們就此躺在她的庇護下睡大覺。


遲麗暈乎乎地離開大嫂家回學校時,路上還一直覺得自己象在做夢一樣。


她在車裏使勁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後“哎喲”慘叫了一聲,嚇得前麵的司機趕緊刹車問她:“小姐你怎麽了?”


遲麗趕緊道:“沒事,你安心開車吧。”


遲麗這才慢慢回味過來,想起處理事故現場,在大嫂身邊若隱若現的那些身手矯健的男女,她當時覺得大嫂未免有點太浮誇了,出門還帶保鏢。


現在想來,大嫂不帶保鏢才是不正常的。微微軟公司的股東啊,全世界計算機學子心上理想工作的天堂,竟然大嫂是它的股東?而且大嫂還說,和墨菲聯手起來,能達到控股權?


遲麗想著這些,簡直要漂上天了。


雖然她也直覺到大嫂擁有的一切似乎和她沒有什麽關係,但是大嫂這麽大猴,也不可能不管她呀!


最重要的是,大嫂還應允她,隻要她認真努力學習,世界頂級名校任她挑。


遲麗覺得,這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承諾。


就象大嫂說的,女人還是靠自己的好。


遲麗心裏暗暗下定決定,一定要調整思路,製訂一個合理的學習計劃……


遲麗走後。


葉秋桐正做了青檸鮮果茶,給婆婆和遲子諾試味。


遲子若覺得摻了蜂蜜的青檸鮮果茶味道真好,有青檸的香味,在酸中帶點甜,一口氣喝了小半杯。


吳月桂也覺得新鮮,喝完大加讚賞,說不管是小青桔還是檸檬都是好東西,以後可以經常做給遲子若喝,還有營養。


遲子若有了這新鮮的飲料,心情大好,就說要送給趙思喝。


葉秋桐也沒有阻止她,孩子和孩子交往,柳婷婷好象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她發現,隻有她接近趙思,柳婷婷才會神經過敏一樣,對趙思特別打壓。


是因為受從前那個假冒遲生的兒子遲田的影響嗎?


葉秋桐不得而知。


反正她自己哪怕多喜歡趙思,也會在柳婷婷麵前表現得淡漠就是。


遲子若和吳月桂去敲柳婷婷家的門,開門的正是柳婷婷。


遲子若乖巧地說要送她和趙思飲料。


柳婷婷還很客氣地讓遲子若進來了,尤其是看到遲子若後麵跟著的吳月桂,柳婷婷更是熱情萬分。


吳月桂是遲生的母親,柳婷婷當然要對她客氣了。


她不過是在等待時機,早晚有一天,葉秋桐會被趕出遲家的,到時候她就是遲家的女主人。所以,千萬不能得罪未來的婆婆啊,她還要在吳月桂麵前刷好感呢。


所以吳月桂一進門,柳婷婷就端來咖啡、夾心餅幹等市麵上少見的高檔吃食,熱情地請吳月桂吃喝。


吳月桂卻不過她的熱情,又要看著遲子若,便也客隨主便,坐在院子裏和柳婷婷邊吃邊聊。


“喲,程聰今天也過來玩啊?”吳月桂看到院子裏跑進來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家夥,便問道。


“是啊,康欣欣說今天她有事要出一趟遠門,程聰不願意跟著去,她就把程聰寄在我這了。”


柳婷婷的朋友不多,康欣欣主動巴上來,柳婷婷也就把她“收”下來,當做朋友一樣走動。


當然,康欣欣為此也為自家爭取了不少生意,趙衛國手指縫一漏,也夠猴子吃半年了。


程聰跑過來看到吳月桂,也不打招呼,看到桌上擺的吃食,眼睛一亮,伸出髒呼呼的小手,抓過吃食往嘴裏邊塞邊道:


“這種餅幹我以前經常吃,好久沒吃到了。”


吳月桂見狀,趕緊製止道:“程聰,你的手太髒了,快去洗幹淨了再吃,不然肚子裏該長蟲了。”


“哼,你們大人都是騙人的,肚子裏怎麽可能長蟲,不過是不想讓我吃零食罷了。”


程聰說完,還得意地又伸出小黑手,在食盤裏拿了一塊餅幹,然後打算馬上溜走。


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溜走,手上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力道很大,他覺得很痛,不由“哇”一聲哭了出來。


他回頭看時,才發現打他的人正是柳婷婷。


柳婷婷並沒有理會他的哭聲,而是氣憤地盯著被他小手抓出一塊塊黑斑的雪白食盤,道:


“你這孩子,太沒有教養了,看看,把阿姨的盤子都弄髒了,你抓的食物誰敢吃啊?”


程聰也沒想到柳婷婷會打人,他反正欺負人都欺負慣了,和他同齡的小孩基本打不過他,大人嘛自恃身份也不會和他計較,最多就是罵他兩名,現在可好,他碰上硬茬了,而且這個硬茬一點也不在乎打疼他沒有,還兩白眼瞪他。


程聰可記恨了,他覺得柳婷婷這麽又打又罵的,讓他在遲子若的奶奶麵前太沒有麵子了,於是他惱怒地又伸出手抓了一把食盤裏的餅幹,然後用力朝柳婷婷臉上扔去。


他才不管柳婷婷是不是康欣欣要巴結的官太太呢,他隻記得幹爹對他說,如果有人敢欺負他,就要反抗到底,如果反抗不過,最後就交給幹爹,幹爹會收拾他們。


程聰於是爆發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章教訓熊孩子


柳婷婷罵人習慣了,尤其是在家裏罵趙思,簡直那個痛快啊,趙思反正都不懂得反抗,任她打罵,所以看到程聰惹人討厭,她也毫不客氣,狠狠罵了程聰。


反正程聰他媽是康欣欣,他們一家子都仰她鼻息吃飯的,就算她打了程聰又怎麽樣?康欣欣和猴子還得問她手打疼了沒有。再說了,程聰也不是康欣欣親生的,柳婷婷相信,康欣欣也就礙著猴子,才會收下程聰的。


現在向陽上流社會的人家都在背地裏偷偷嘲笑康欣欣,平時別看那麽強勢,其實老公真的外遇了,她也是慫包一個,還不是得把外室的孩子收下來養著。


話說向陽城的人可不象葉秋桐那樣對某些事那般了如指掌,也不


象葉秋桐還掌控了一個業務水平居前國全列的醫院。


柳婷婷也不知道程聰不是猴子的親兒子,一直象別人那樣以為是猴子在外麵和別的女人生的,帶回來給康欣欣養的。


作為“正室”,她天然看著小三生的程聰不順眼,張口就罵了。沒想到程聰雖然年紀小小,卻不懼她的責罵,還用餅幹砸了她一臉。


柳婷婷氣壞了,也顧不得吳月桂就坐在身邊,氣衝上腦,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程聰,順手“啪”地一巴掌,就打在了程聰的臉上。


程聰臉上頓時腫得老高,被打的一側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墳了起來。


程聰被柳婷婷一巴掌打懵了,一時間有幾秒沒反應過來,待他反應過來之後,就“哇”地大哭起來。


不光哭,還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在地上打滾,扯開了嗓門嚎叫。


那聲音,簡直如魔音入耳,葉秋桐在隔壁都聽到了,不過她仔細一聽,似乎是程聰的聲音,而且也沒有遲子若和婆婆的聲音摻在裏麵,心中稍安,反正遲子若有婆婆帶著,應該不會吃什麽虧,隻是她納悶程聰怎麽也在柳婷婷家?


哎,早知道就讓遲子若不要過去了,程聰真是讓人頭痛的孩子,說起來,用以前人們稱呼的“熊孩子”來形容程聰,真是不以為過。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要被你打死了,我要告訴我幹爹,讓他殺了你!”


程聰吃痛,躺在地上亂滾亂哭,嘴裏還不依不饒地威脅著,最後竟然說出了要殺人的話。


吳月桂打算上前扶起他,程聰在地上亂滾,也沒分清誰來拉他,但是感覺有人要動他,便腳用力一蹬,結果踢到了吳月桂的胳膊上,她吃痛低呼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柳婷婷一看大事不妙,可別把吳月桂傷著了,這樣以後她還能討得了好嗎?


再加上程聰這麽一個小屁孩,竟然還放言說要殺了她,柳婷婷哪裏是受人威脅的主,氣湧上腦,不客氣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程聰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程聰一向刁蠻慣了,康欣欣不敢惹他,葉秋桐總是無所謂淡淡地讓著他,遲子若和趙思一向被他欺壓著,這回他可遇上一個敢管他還敢打他的人。


程聰還沒滾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雙腿懸空,然後一張凶巴巴的女人臉就出現在他麵前:


“臭小子,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拿板子把你屁股打開花?你爸媽沒有好好教養你,我今天就替他們管教管教你。你相信嗎?他們肯定還會感謝我的!沒大沒小,小小年紀,就敢說殺人放火的話!”


柳婷婷氣樂了。


她一邊提著程聰,還一邊用另一隻手去打程聰的臉,一下一下打得不重,可是羞辱的意味十足。


不就是欺負他年紀小,體力不足嘛!


可是事實就是他確實被柳婷婷拎著打,象一隻無主的小狗一樣被柳婷婷欺負著。


最慘的是這時候趙思和遲子若聽到外麵的吵鬧聲出來一探究竟,正好看到程聰被柳婷婷抓著羞辱的場麵。


程聰都氣哭了,可是仍然沒有辦法擺脫柳婷婷的魔爪。


“臭小子,你還不服啊,你還哭啊?你得向我道歉,向吳奶奶道歉,不然我不會放過你。還敢殺人放火了。”


柳婷婷邊說邊刮削著他的臉,到底是別人家的孩了,她也不好一直“啪啪”地打他巴掌。


“奶奶,你摔倒了?疼不疼?”遲子若一看吳月桂坐在地上,嚇得趕緊跑過去問她。


“不疼不疼,是奶奶不小心摔倒的,沒事,奶奶這就起來。”


吳月桂怕嚇壞了遲子若,其實尾骨還是有點疼的,因為她一個不防摔倒時,正好坐到尾骨上。


可見遲子若害怕,她便勉力站了起來,還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幾步。


遲子若見狀安了心,以為奶奶沒事,便跑過去對柳婷婷道:


“阿姨,別打程聰了,他好可憐。”


柳婷婷哼了一聲,這才把程聰扔在地上,拍了拍手道:


“這孩子,也太討人厭了,以後不讓康欣欣寄在我這了。被他氣死了,還衝我身上扔餅幹,好好一盒餅幹都被他弄得不能吃了。”


“程聰,你疼嗎?要緊嗎?”遲子若一出來就看到程聰很可憐的慘狀,沒看到他剛才囂張地挑釁大人的樣子,所以便同情他了。


“疼,趙思媽媽把我打得牙都要掉了。”程聰說明,張嘴吐出一口血水,還真掉了一顆牙出來。


吳月桂見狀,倒唬了一跳,道:“不好,孩子牙掉了,怎麽辦?”


“他的牙正好要換了,掉了也不奇怪,還是顆蛀牙呢!”柳婷婷上前撿起程聰的牙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笑道。


看著柳婷婷這樣笑,吳月桂覺得身上毛毛的,以前聽說柳婷婷有過精神病史,現在看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得不太正常。


吳月桂一把拉過遲子若,對柳婷婷勉強一笑道:“哎喲,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奶奶,我要和你們一起回去,我不要呆在這裏了。”沒想到,程聰粘了上來。


他雖然再熊,也隻是個孩子。在絕對武力值的大人麵前一點也討不了好。程聰有點怕了,他覺得趙思的媽媽太不正常了,看人的眼神陰森森的,被趙思媽媽看一眼,他都有點要嚇尿的感覺。


不行,他得去葉阿姨那裏,葉阿姨溫柔得很,他怎麽鬧騰都沒事。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不喜歡他


吳月桂能怎麽辦呢?


她總不能扔下程聰不管吧?如果她不在,程聰一個人留在這裏,沒有外人勸阻,說不定柳婷婷真的會把程聰打死。


一想到那個後果,吳月桂就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勉力支撐著正常的表情,對柳婷婷笑道:


“程聰既然惹你生氣,不如帶去我那吧?康欣欣來帶他時,讓她到我那領程聰就好。”


吳月桂還擔心柳婷婷收拾程聰不痛快,會不答應她。她沒想到,自己在柳婷婷心裏的地位還挺重要的,說一不二那種。


柳婷婷一聽“婆婆”發話,哪敢說不,當然點頭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等欣欣來,我讓她過去你那接。”


這邊客氣地說完,那邊又瞪了程聰一眼,語帶凜厲地道:


“程聰,你過去奶奶那邊要聽話,不聽話你皮就繃著。”


這也是柳婷婷腦子不太正常,換成正常人哪有這樣威脅小孩的?不過,柳婷婷現在在程聰心裏,就是比鬼還嚇人的玩意,被柳婷婷眼睛一瞪,程聰兩條小瘦腿一抖,“滴滴答答”,有一股熱流從他褲腿裏流了下來。


在場的人一時也沒察覺,吳月桂一手牽著遲子若,一手牽著程聰走出柳婷婷家的門,看到背後掩上的大門,吳月桂突然有一陣豁然輕鬆的感覺。


哎,果然精神病人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樣,可憐了趙思那孩子。不過,以後遲子若是堅決不能過來玩了。


吳月桂回到自家院子裏,遲子若忽然捂著鼻子道:


“什麽味道,好臭?”


吳月桂被遲子若一提醒,也才發覺是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尿騷味一直跟著她。


院子裏的燈光明亮,吳月桂一低頭,正好看到程聰卡其色褲子上,屁股的部位深了一大塊,她這才明白過來,道:


“程聰,你換下褲子好嗎?”


她還不敢直說程聰尿褲子了,這麽大的男孩子了,肯定有自尊心啊。這事要放到遲子若身上,遲子若早就覺得沒臉見人了。


沒想到,程聰還落落大方地道:“柳阿姨太可怕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好象要吃了我一樣,我嚇得尿出來了。”


咳,這孩子,還真是坦誠啊!


葉秋桐走過來正好聽到,也是一陣無語。但是總不能讓程聰一直穿著尿濕的褲子吧,於是她便去找一條能讓程聰替換的褲子。


說起來,要找給程聰替換的褲子也不難,因為遲子紳雖然不在家裏,失蹤了,但是這麽多年來,每年換季的時候,葉秋桐在給遲子若買衣服時,都會給遲子紳也置辦齊全,好象遲子紳就在家裏一樣。


程聰的年紀和遲子紳一樣大,葉秋桐思忖了下,便拿了條她給遲子紳買的運動褲,藍色邊上鑲了三條滾邊的,給程聰換上了。


至於那條尿濕的褲子,吳月桂倒沒嫌棄,主動拿了就去洗了,也就揉兩把的功夫,然後把洗好的褲子也拿去晾了,說等曬幹了再拿到托幼所給程聰。


程聰小屁屁幹爽之後,精神又來了,纏著遲子若玩玩具。


吳月桂拿了濕毛巾給程聰擦臉,並讓他去洗手。


程聰剛和柳婷婷“幹了一架”,臉上又是淚水又是汙泥的,手上也依舊髒汙,倒也聽話,讓吳月桂幫他洗幹淨了,不過,臉上被柳婷婷打的巴掌印立即清晰可見。


葉秋桐見了大感吃驚,吳月桂放程聰去和遲子若玩後,便和她說了方才在柳婷婷家發生的事。


葉秋桐沒想到柳婷婷對孩子也下得去重手,搖了搖頭道:“我看她病是沒好全,隻可憐了趙思那孩子。”


“哎,是啊,那孩子聰明又懂事,和這程聰的性情大不一樣,如果程聰是趙思,留在趙衛國家,沒準早被柳婷婷打殘了。我發現柳婷婷打孩子時,手上的力氣都沒個控製,也不管後果怎麽樣,用力就抽。以後遲子若別讓她去隔壁玩了,咱們又不能每次跟著去,要玩的話,就讓趙思過來玩。”


吳月桂交待葉秋桐。


“行,我記得了。”葉秋桐也有這份擔心,本來就不愛遲子若去柳婷婷家,現在婆婆也怕了,正好。


葉秋桐回頭就看到程聰臉上腫腫的,但是這孩子心也是大,玩得興起,早就忘了被打這回事,還樂嗬嗬地笑。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犯起渾來。


還好康欣欣是個知道進退的,要不然,貿然把被打成這樣的程聰領回家,換成一般家長,可能該怪上他們家了。葉秋桐一陣頭痛。


但是看不下去程聰那腫著的臉,隻好翻箱倒櫃,最後找了一瓶不知道誰從香港帶回來給她的雙飛人,給程聰抹臉上了。


把這些事忙完,遲生從莫斯科給她打來電話了,說自己路上雖然不太順利,遇到了喝醉酒的飛機師,但是戰鬥民族的駕駛員飛行技術還是杠杠的,終於平安抵達。


葉秋桐交待他各方麵行事小心,其它的就按在家裏商量的辦,遲生表示省得,也不再聊更多商業上的事。


因為,誰知道電話裏的內容會不會泄密呢?他們在家裏反正都商量好了,葉秋桐一提示,遲生就明白了,無非最重要的還是把黑卡送給捕鯨的事。


至於什麽時候送,怎麽送,這些都要選一個恰當的時機。捕鯨也不是傻的,天上白白掉一筆錢,他也不一定會要,也不一定敢拿。


遲生隻是告訴葉秋桐放心,他一定會藝術完美地完成她交待的作業。夫妻倆打著暗語聊完天,遲生又問遲子若在做什麽。


葉秋桐說遲子若被程聰纏著玩,沒空來接電話。遲生便不爽地對葉秋桐道:“少讓遲子若和程聰那小子玩,三歲看老,他都五歲了,那些事讓我特別不喜歡他。”


遲生一把年紀的成年人了,哪裏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麽,奈何這個小孩子一身奸滑之術,不太地道,還喜歡纏著他女兒玩,遲生當然生氣。


“行,我知道。我也不喜歡程聰。”葉秋桐歎了口氣,“咱們在背後說一個孩子這樣好嗎?不說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什麽都打包帶走最好


夫妻倆轉換了話題,又說了些別離後想念的情話,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依依不舍地把電話放下。


遲生這一趟去,恐怕和上一次一樣大半年不能回來了,因為這一次,他要親眼見證一個超級大國的分崩。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蘇聯從兵敗的德國那裏,拆走了價值超過兩百億美元的機器設備,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因為當時美國研發原子彈,也隻不過投入了二十億美元。


此外,蘇聯還搬走了其在德國占領區內的許多德國的武器資料和樣品,二世結束後,蘇聯在武器製造上有了突飛猛進,不可否認的是,其武器製造技術上都帶著德國的元素。


和蘇聯一樣,美國也二戰後的武器同樣也帶著德國元素,不過不同的是,當時蘇聯帶走的是樣品,而美國帶走的是科學家。


葉秋桐前世隻是從網上簡單地了解了這方麵的曆史,所以吸取二者的綜合經驗,葉秋桐告訴遲生,在莫斯科的這段時間裏,技術也要,資料也要,科學家也要……


當然,如果有企業能打包拆平了帶走,也不必客氣。


至於她名下的企業,她給在莫斯科的負責人尤金的任務更多的是吸納民間技術,如汽車製造、機床製造等,不管是企業收購,還是人才收留,葉秋桐都拿出了大筆的資金,允許尤金全權負責,不計成本地收納這些能收納到的一切資源。


重工業也是國家所匱乏的,還有一些核“芯”技術,比如現在蘇聯的微電子設備工業,工藝技術隻落後了西方國家四、五年,但在某些方麵還領先了西方國家,如生產集成電路的高級亞微米光學光刻技術,在90年的時候蘇聯就已經能達到0.5微米的設計規則。


雖然製作工藝稍有落後,但蘇聯的集成電路設計能力也是讓西方人驚歎,美國cypress公司就曾經購買過幾種蘇聯芯片的生產許可權。


這些,遲生要是吃不下,葉秋桐也不介意自己來吃,反正收購回國後,葉秋桐會把生產基地放在國內,甚至不介意送給國家。


遲生畢竟是有單位的人,還要受製於種種規則,她則是遊離於體製之外的人,手裏有大把花不完的錢就是她的最大優勢。而且,她花這些錢時,也不必經過別人的允許,她想花就花,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不會象遲生一樣,可能在辦公室裏買個搪瓷缸子,還要趙衛國簽報銷發票……


下至一個搪瓷缸子,上至它國大企業,嗯,都要有人同意並且簽發票啊,遲生又做不了主。


然而時不我待,曆史的機遇一旦錯過,就再也不會有相同的機遇,讓這個超級大國人才和技術可以被有識之士盡情抽取。


前世葉秋桐一輩子碌碌無為,生活在底層,但並不會因此產生反社會人格,她每次回首檢討中,都清醒地知道,她的遭遇雖然也有時代的賦予,但同樣是個人性格所導致的。


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蘊含了無窮的真理。


這一世,她由於覷得時代發展的先機,隻是稍稍利用了一下這點能力,就獲得了無窮的回報。


也是時候該為自己的國家做點事的時候了。


當然,葉秋桐也不可能跳出來,對象胡部長這樣的負責人說出這一曆史趨勢,即便事後證明她是對的,但是她估計得被與世隔絕了……


葉秋桐隻能盡自己所能,為國家多爭取一些利益。


…… 第二天上班。


廖建國打了電話過來,說葉秋桐設計的大型兒童玩具屋已經成型,問她要不要到現場查看一下。


葉秋桐當然要去,她還帶了遲子若三人組去。


這三人組自然是遲子若、趙思和程聰。


雖然程聰是個熊孩子,奈何他的厚臉皮精神發揮得很好,一看趙思和遲子若有動靜,就死活粘上來。葉秋桐也不能老打擊一個小孩子,隻好答應帶他也一起去。


帶這三個孩子,自然是要測試一下兒童玩具屋在孩子們心裏受歡迎的程度,同時也可以讓他們提提改進意見。沒辦法,讓讓人家智商高,都是天才和聰明人。


身為試玩員,遲子若三人一到好彩頭,就被放在公司空地上的大型兒童玩具屋震驚了,一時明白玩法,三個人就衝進玩具屋裏,爬上爬下,鑽迷宮,玩滑滑梯,高興得早就忘了葉秋桐。


“葉總,看來效果不錯啊,男孩女孩都喜歡這樣的設計。”


廖建國高興地一推眼鏡,這款新產品市麵上還沒有,一旦推出去肯定會引起哄動。


就算別的企業想要模仿,但一時半會要研究產品設計,要調試生產用的成份,哪有那麽快的?沒有一年半載也弄不出這樣的產品來。


到時候,他們早就賺得盆滿缽滿,準備換下一代新產品了。


對於葉秋桐,廖建國心服口服,覺得她雖然不是學設計出身的,但是腦子怎麽就這麽好用呢?


學過設計的人都知道,最值錢的不是他們畫的圖,是他們的創意,有了適應市場的創意,畫出來的設計圖才值錢。


一個小時後,葉秋桐喊了停,道:“好了,你們仨個,也玩累了吧?一身的汗,下來休息,吃點點心和水果,喝點水。”


到了公司休息室,遲子若三個被葉秋桐抓去換了幹衣服,他們仨瘋玩了一個小時多,全身都汗濕了,如果不換掉,肯定會著涼了。


還好葉秋桐早就預計到這種情況,把他們放在托幼所的備用衣服都帶了出來。


啃著香噴噴的蛋糕,喝著香濃的牛奶,仨個孩子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早就餓了,吃得噴香。


葉秋桐看他們吃完,這才拿出彩色的蠟筆和圖畫紙,對他們道:


“你們想想剛才玩的情形,覺得玩具屋裏還要再加一些什麽?把你們想要的畫出來,我回頭就補上,讓你們玩得更開心。”


“我要一個蹦蹦床!”程聰搶先道。


他從滑梯的平台上最想往下跳了,跳下去如果能彈起來那多有趣……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大哥大


好吧,程聰這孩子平時挺熊的,各種不靠譜,但是提的這個意見還是不錯的,葉秋桐覺得在滑滑梯台下方是可以加一個氣墊床,滿足孩子們喜歡居高跳下的天性。


當然,這樣這一側的滑滑梯就要設計成短的,不那麽高,至多象現在程聰身高再往上一點,因為這樣孩子們以後玩的時候才不會有危險。


葉秋桐記下了這條意見。


遲子若說希望這個玩具屋的迷宮裏能放米老鼠,這樣就好象和米老鼠一起玩一樣。


葉秋桐當然知道迪斯尼有米老鼠的形象權,她不可能在大型玩具屋裏放一隻米老鼠,侵權讓人告就不好了。不過,她答應遲子若,可以放一個她自己設計的卡通形象。


趙思則精確地計算了迷宮的入口和出口的距離,指出迷宮內可以再多加幾個彎道,增加趣味性。還有,玩具屋要做成拚圖式的,比如程聰說的蹦床,裝配不裝配上,都要不影響玩具屋的趣味型。這樣,如果有人要買省錢的玩具屋,就可以推薦他們買這種不帶蹦床的。


趙思的提議很有專業性,讓廖建國也頻頻點頭,覺得這三個孩子都是人精啊,難怪葉總把他們召集來。


針對孩子的試玩體驗,葉秋桐寫了一大篇具體的細節改進意見交給廖建華酌情處理。


整改方案出來後,好彩頭重新對玩具屋進行設計生產,很快就製出了第一批成品。


不過,廖建華又愁上了,因為成品出來後,無人問津,因為買一整套玩具屋還是挺貴的。


廖建華提出產品銷路的問題後,葉秋桐也給了廖建華幾點建議。


一是先和市政部門聯係,在市裏幾個大型娛樂場所贈送一套迷你玩具屋,免費讓孩子們玩;二是在無上良品超市擺放幾套玩具屋,吸引消費者的眼球,刷刷玩具屋的存在感;三是到春季廣交會上占位置,雖然廣交會已經開始,但是在外圍還是能找到展地的。


廖建華依計而行後,果然,便開始有客戶陸續來下單,其中,針對私人客戶訂製的迷你玩具屋也頗有市場,這些私人客戶都是從廣交會上找來的。


同時,在公眾合擺放的玩具屋也吸引了大家的眼光,大人們發現這種玩具屋好玩又安全,再皮的孩子,在裏麵玩上一個小時都興致勃勃,不會吵大人。家長們不放心的話,隻要負責坐在玩具屋邊上盯著自家孩子的安全就可。


而且,經過一兩個小時拚跑嬉戲,孩子們回到家,再熊的孩子,基本上是吃完飯倒頭就睡。不光胃口大好,食欲變好,還增加了他們的運動量。


一時間,消磨帶孩子的最好時光,就是帶孩子去玩具屋玩,成了很多家長的共識。


沒帶過孩子的人是不會知道,帶個孩子有多累人,鄉下如今帶孩子還處於放養狀態,但是城裏帶孩子,隨著生育數量的控製,大家已經對孩子愈發重視起來,照顧一精細,自然就容易產生疲憊之感。


試想一下,大人白天上班已經被折騰完所有精力,晚上下班後還要應付孩子旺盛的遊玩欲望,不論是誰都撐不住啊!


玩具屋的出現,正好讓精力旺盛的孩子有了消磨的去處……


開始的時候,訂單隻是一天一兩單,但是隨著玩具屋通過廣交會的推介,銷售到外地後,訂單開始慢慢象雪花一樣飛來。


試想,一個地區有一個玩具屋之後,不論是公眾場合,還是幼兒園,這樣孩子集中的地方就會有人打聽啊,而葉秋桐在玩具屋產品上醒目的地方都讓廖建國鐫刻上了公司的名字和聯係電話……


一個市有幾個用戶訂,全國那麽多市,市下麵還有縣……反正一時半會,玩具屋這條銷售路線是吃不完了。


而且葉秋桐還在無上良品商場推廣收費遊戲的方式,孩子要進玩具屋玩,必須交一元錢,然後不限時玩。


剛開始收費時,廖建國反倒不理解了,因為他覺得無上良品也是葉總的,把玩具屋擺超市裏,不是能增加人氣嗎?又不缺那一塊錢,為什麽要收費讓顧客抱怨呢?


沒想到,收費製度一出現,玩具屋的訂單又多了起來,原來,是有些人看到了付費玩具屋的商機,買了玩具屋後去廣場等空曠地擺放,供孩子們玩,收費賺錢用的。


廖建國這才明白,原來葉秋桐在無上良品玩具屋的收費,是提供一個收費模式給大家參考。恍然大悟後,廖建國也開始發愁了,訂單太多了……


……


葉秋桐帶著遲子若下班回家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葉秋生正在把玩著一個長方形象磚頭一樣的東西,手在那東西上按來按去,一會還貼在耳朵上,道:“喂,喂,我是葉秋生。”


葉秋桐又仔細瞄了一眼,不由樂了,道:“秋生,咱們向陽這還沒開通移動信號呢,你拿個大哥大來耍幹嘛?這東西現在挺貴的。”


“喲,姐,你也知道這是什麽?這是我從廣東那托人弄來的,那邊可流行了,出門帶個大哥大談生意,人家一看就知道你的身份,連生意都好談成。”


“多少錢?兩萬塊?”葉秋桐問道。


“呃,說到錢嘛,嗬嗬。”葉秋桐笑而不語,看了眼邊上的錢秀花,不敢說了。


葉秋桐楞了楞,道:“你不會買黑市價吧?”


葉秋生尷尬地道:“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是托朋友從黑市買的,這是美國進來的高科技,新鮮嘛。聽說咱們市也快開通信號了,到時候怕還是會漲價。”


“那你到底買了多少錢?”葉秋桐想知道下市場行情。


葉秋生心虛的樣子,說明現在大哥大一點也不便宜,要不然,他就不會不敢說了。


“姐,我多加了五千元。兩萬五。”葉秋生小小聲地道。


才多加了五千,還好,葉秋桐知道,有人在黑市上加到五萬元買一支大哥大,葉秋生這價還不算吃虧。


“舅舅,我這花生剝不開,你這磚頭借我砸一下。”遲子若上前一把搶過葉秋生手裏的手機,就往放在桌上的花生砸。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科幻手機


“哎哎,遲子若,手下留情。”


葉秋生一看驚呆了,還好,遲子若高高舉起“磚頭”還沒落下,葉秋桐已經從她手裏搶過手機,然後遞給葉秋生,樂嗬嗬地道:


“這大磚頭,也太醜了。”


葉秋桐知道,隨著移動手機的模擬信號在向陽開通,日後向陽的商界便多了一景:梳大背頭、抹發膠、手持大哥頭將成為成功商人的標配。


而大哥大這個稱呼,則來源於香港的功夫明星洪金寶。洪金寶在香港武師圈裏是大哥大的地位,他手持昂貴移動電話發號施令的照片經常見諸於報端,所以時間久了,人們便也稱移動手機為大哥大。


隻是在葉秋桐看來,現在的移動手機實在太醜了,叫“大磚頭”還差不多。


但是手機很快就會成為一個人身份和財富的象征,到了2000年後,一般人平均月入不過千把元,但是移動手機最便宜也要賣到四、五千元,移動手機仍然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當時報紙報道,有個南京的小夥子,為了買手機,節衣縮食,好幾天都餓著肚子,終於攢夠了買手機的錢,當天,買到五千多元的手機後,小夥子騎著自行車要給朋友炫耀戰利品。結果,因為餓太久,一下子就暈倒在街頭。


反正,國人對移動手機的狂熱還要持續很長的時間,包括葉秋桐重生前的21世紀,仍然有人為了水果手機出的新款連夜排隊、加價購買,以擁有一款水果手機為榮。


在葉秋桐看來,移動手機的出現,的確是讓人與人交流溝通變得便捷,尤其是對身為商人的她來說,更能掌握瞬息萬變的商業信息,作為商場上的利器,葉秋桐也不排斥使用這種“醜醜”的磚頭機。


她對葉秋生樂道:“你怎麽不找我呢?我讓墨菲直接從美國帶貨啊,我還是摩托羅拉的股東呢。如果我需要,他們會寄試用機給我。”


葉秋生看了眼自己手裏被姐姐從遲子若那“搶救”回來的磚頭機,一陣無語。


呃,白花了兩萬五千元,真是冤大頭。


“媽媽,媽媽,幫我剝花生。”遲子若手裏沒有了“磚頭”可砸,便抓了一把花生放在葉秋桐手裏。


錢秀花湊了上來:“秋生,我沒聽錯吧?你這什麽大哥大要兩萬五?”


錢秀花現在知道孩子們賺錢有道,兩萬多塊還是花銷得起,但是兩萬多就買了這樣一個黑盒子,錢秀花還是一陣抓瞎。


“媽,這叫移動電話。以後大家都會有這樣的電話,放在身上,隨時可以接聽,撥打。可方便了。有了呼機要聯係人就方便多了是吧?這個比呼機還方便,呼機還要找電話回,這個不用,人家一打你接聽就通上話了。”


葉秋桐解釋道。


“哦,那是比呼機方便多了。以前你們一出門,我要找你們也不方便,現在有了呼機,你們再遠也能聯係上。沒想到這大哥大更厲害了,隨時就能接打電話?”


錢秀花原本還沒怎麽留意這醜醜的大磚塊,現在聽了葉秋桐和秋生的對話,多少明白這是個高科技的玩意,大感興趣,拿起來琢磨。


葉秋桐見母親按著大磚塊,發出了悅耳的按鍵音,而且每按一個鍵,屏幕後麵就會發出綠色柔和的光芒,整體逼格很高,難怪人們會為它瘋狂了。


“媽,等向陽有了移動電話信號,我就給你和爸都配一個,不光是你找我們方便,我們找你也方便。”葉秋桐對錢秀花道。


“哎,那算了,這玩意太貴,我可舍不得用。反正有呼機,還能湊合。你們不一樣,你們是做大生意的,能及時聯係上才重要。”


錢秀花擺手道。


呼機出現後,葉秋桐給父母也一個配了一架,方便聯係。此時見母親這麽儉省,葉秋桐不禁笑道:


“放心吧,隨著移動電話的普及,以後移動電話會越來越便宜,別說一般老百姓了買得起了,日後電信還會免費送手機呢!”


“姐,免費送手機?有可能嗎?這麽貴的手機,他們免費送豈不是虧本了?”


葉秋生一聽瞠目結舌,難以想象。


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了,如果葉秋桐不是重活一世,她也不敢想象會有白送手機的事。


隨著移動網絡的發展,到了後期,所有的通信公司搶占的是客戶的使用資源,畢竟,買手機是一次性消費,至少要兩年才會再換新機,但是送了手機,把客戶捆綁在自家公司網絡上,那才是日日銷金的主啊!


這筆賬,移動公司比誰都會送。


隻是現在,移動公司還沒有幾分天下,如今仍隻是電信一家獨大,而手機剛剛出現,還是身份的象征,價格奇高,利潤極大,自然還不會發展到送手機搶客戶的地步。


葉秋桐也不和大家爭這件事的結果,反正隨著時代的發展,他們就會知道了,她對葉秋生道:


“這是極有可能的趨勢,手機實在太方便了,以後大家都離不開手機。除了打電話,它還會開發出更多功能,比如上網查資訊,提供視娛樂、移動錢包功能等。”


反正是自家人,葉秋桐也想激發一下葉秋生的腦力,便把手機的前景一一道來。


“姐,太科幻了吧?手機還能當錢包?還能看電視?”葉秋桐抓起手中的“大磚頭”看了又看。


“嗬嗬,這些功能都在開發中,我是股東嘛,當然會清楚。不過這些都還是行業機密,你不要說出去就是了。”


葉秋桐其實也不擔心葉秋生會說出去,就算說出去也沒有用啊,這個年代,有幾個人會相信這麽“科幻”的事?


大家不會知道,日後手機將會成為他們手中須虞離不開的最稱手工具,吃喝玩樂,無不可以用手機來解決。


葉秋生即便說了,大家也隻會當“科幻”聽聽。


而且,最悲催的是,國內現在還沒有相應的研發機構。


葉秋桐忽然琢磨著,是不是該在國內也成立一個手機研發中心,搶占這個市場?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商議婚事


這個主意還是可行的,不過,現在手機研發的人才,也隻能從外國那裏挖,任重而道遠啊!


葉秋桐猛地想到,其實蘇聯這時候的移動通信就十分發達了。


蘇聯1958年就研製完成第一代車載移動通信係統,然後移動基站就在全國推廣開來,到八十年代,已經有一百多個城市擁有了移動基商,使用者除了軍政要員,還有先富起來的人,記者和企業家。


她現在要挖這方麵的人才,從美國等國家顯然是不可能,即便她是摩托羅拉的股東也不方便,她願意挖,也要美國肯放人啊,就算人家肯放人,也要科研人員樂意啊。


現在的國內,在外國人眼裏,一窮二白,除了少數對傳統文化有興趣的人來說,讓外國人長居於此,他們是不樂意的。


不過,蘇聯就不一樣了,隨著國家解體,接下來普通老百姓要過一段混亂、困頓的日子,這時候相關的學者,如果有公司肯花高薪挖他們,肯定會有人欣然前來。


葉秋桐不知不覺間便拿定了主意,決定待葉秋生走後,便打電話給尤金,讓他重視搜羅移動電話方麵的人才,有多少要多少,全部都打包送到她這裏。


今晚葉秋生過來這,除了向姐姐炫耀一下新買到的“手機玩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姐姐商量。


“哦,你們日子定了?”葉秋桐聽了也很高興,心裏一塊大石頭放下了,“幾號?”


“準備六一節那天,嗬嗬,雖然是兒童節,但是我已經不想等了。”葉秋生猴急地道。


“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一聽葉秋生把結婚日子都定了,葉秋生也很欣慰。


“不會倉促,從知道他們領證起,我和你爸就開始準備結婚的東西,早就準備得差不離了,隻等他們定下日子。”


錢秀花在邊上補充道,臉上露出了笑意。


兒子雖然離婚,卻又找了一門更加滿意的親事,現在正試訂下日期,錢秀花原本擔心兒子娶不到老婆的心才放了下來。


雖然鄭顏現在腿有殘疾了,但是鄭顏是個好姑娘,她看重中的鄭顏的人品,其它都是小事。


“沒錯,鄭顏這姑娘人品好,娶回家裏放心,你們兩個年輕人商量定了,我們周末就去找親家,和他們知會一聲,聘禮啊什麽的,該有的都不能少。”


葉長誌幫著遲子若剝完花生,也插了句話。


葉長誌這幾年保養恢複得不錯,兒子離婚後,他也想得很開,沒有了王娟氣他,他不用發火生氣,身體一天好似一天,現在乍一看和正常人也沒什麽兩樣。隻是平時還要注意經常量量血壓,觀察一下血壓的變化。


“你見過鄭顏了吧?她外出旅遊回來了?”葉秋桐問弟弟。


她有點奇怪弟弟的平靜,難道秋生還沒見過鄭顏?如若見過,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不會高興嗎?


又或者,手術失敗了?


葉秋桐想到這裏,心一沉。


她這段時間特別忙,京城本地跑,又加上生意上的事,基本上沒有一天得閑,所以有一段時間沒有和鄭顏聯係了。


當然,前幾天鄭顏也有打電話告訴她,她恢複得不錯,就等輔助器具去掉,等待醫生評估了。


葉秋桐有心看她,鄭顏卻讓她不必過去,說反正時到了自然會揭曉,現在她心也定了,該做的都做了,如果不成,也就聽天由命了,反正秋生也不嫌棄她。


葉秋桐聽了她的話,覺得自己若是過份關注她的手術成果,反而會給鄭顏增加心理壓力,便也沒有一直追問,給鄭顏空間。


反正,就象鄭顏說的,秋生是愛慘了她,不管她怎麽樣,都會娶她。


可是現在看秋生的樣子,分明鄭顏手術是不成功的,因為如果手術成功了,秋生早就樂嗬嗬地告訴大家喜訊了。


葉秋桐想起鄭顏囑咐過她,如果到時手術不成功,就不要和秋生提起這件事,她便先默默地閉上了嘴。以後,等有機會再和秋生說吧,至少要讓秋生知道鄭顏對他的付出,不要讓鄭顏的付出白費。


不過,現在她也不宜再去問鄭顏了,人家手術不成功,心裏正難受呢。


“是啊,回來了。我們一起商定了日期。”


葉秋生臉上並無異狀,隻有一臉身為老婆奴的自覺。葉秋桐見此情形,就知道鄭顏的手術估計是不成功了,不然葉秋生早就把這個喜訊告訴大家了。


不成功就不成功吧,隻是鄭顏白受罪了,葉秋桐也心疼鄭顏。


“那周末就一起過去鄭顏家吧。”葉秋桐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先把喜事先辦了。


待葉秋生他們回家後,葉秋桐便抓緊時間給遠在莫斯科的尤金打了個電話,把關於挖移動電話人才的事吩咐下去。


尤金最好用的就是這點,他有猶太人的智慧,又有一顆負責任的心,隻要能辦到的,他都能出色完成任務,有時候還遠超葉秋桐的預期。


雖然不明白老板為什麽又對移動電話產生了興趣,但是尤金還是在莫斯科積極奔走打聽起來。


葉秋桐想到周末要看到鄭國順,便也不打算特意去市政府見他,到時候不是有大把時間可以商談嘛,她打算從分管土地的鄭國順手裏再批一塊地,辦高新產業園區,到時候,把她從國外挖來的人才都安置在那裏。


園區最好是依山傍水,具有一定的私密性,生產的同時,也把員工的宿舍建起來,方便員工住宿生活。


至於分管企業的高勇副書記,正是弟媳婦高巧雲的父親,能在向陽的一畝三分地上折騰出一個高新產業園區,對於高勇來說,也是偌大的政績一件,他肯定會支持的,不光支持,還要感謝葉秋桐對他工作的助力。


依著高勇現在的勢頭,估計不出兩年,他就可以被扶上一把手的位置了。


一轉眼,時間就到了周末。


葉秋桐一家如約前往鄭顏家,商量結婚一應事宜。由於當天隻是商量,下聘還要另外擇期,所以隻帶了一些應時的扮手禮。


到了鄭家,開門的是鄭顏的母親顏明華,葉秋桐著急想看到鄭顏,竟然沒見著……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談妥


“鄭顏呢?”葉秋桐下意識地問。


“哦,她在裏麵等你們。”顏明華樂嗬嗬地道,臉上還是挺開心的。


葉秋桐跟在父母背後進了鄭家的客廳,鄭顏看到他們,有點靦腆地站起來招呼他們,畢竟今天大家來會商的是她的終於大事,她有點羞澀也正常。


一段時間不見,鄭顏的氣色好了不少,臉上還是挺紅潤的,看得出來,顏明華肯定沒少給她進補,甚至還顯得胖了些。


葉秋生自從看到鄭顏後,眼裏就沒有別人了,隻是歡頭喜臉地看著她傻笑。


葉秋桐不禁莞爾,心中的心結不由也放下了。不管鄭顏手術成不成功,隻要秋生覺得她是最好的就行了。


這麽一想,葉秋桐也寬心了。就算她是外貌協會的,鄭顏除了腿上有點缺陷,其它容貌方麵都挺算中上,而且腿也不是先天的毛病。葉秋桐略過這段不再想,隻要秋生覺得幸福就成。


鄭國順從樓上的書房下來,當領導久了,自是有一股積威,但是在親家麵前,鄭國順也放柔和了許多。


如今在社會上,個體戶的地位還不是很高,葉秋生雖然是公司的經理,但是在有些人的觀念裏,就是個體戶,鄭顏一個有正式編製的公務員嫁給葉秋生吃虧了。


還好,鄭國順和顏明華都沒有這樣固守陳規的想法,鄭國順身為領導,還能經常接觸到上層最新資訊,他知道個體經濟成為國營經濟的補充,是大勢所趨的事情,而且早年葉秋生保護過鄭顏,他們一家人對葉秋生的印象一直很好。


最重要的是,女兒對葉秋生一往情深,不經過他們的同意,竟然和葉秋生領了證……


還好,葉家一直對這樁婚事示以尊重,雖然葉秋生是二婚,他們的姿態倒也做足,感覺和初婚一樣隆重。


其實具體細節他們都談過幾次了,今天再一次商談,是最後確定一下雙方的意見。


不過,鄭家表示他們對之前敲定的細節很滿意,葉家也沒有其它要求,於是這次的見麵會就隻是見麵會,雙方閑坐喝茶交流感情罷了。


葉秋桐便抓住機會,對鄭國順說有工作上的事要匯報。


鄭國順便帶葉秋桐到書房說話。


葉秋桐說了要地的事,鄭國順當然表示支持。


現在上頭招商引資的任務很重,要求每個市領導都有一定的招商引資任務,之前鄭國順都不用發愁,也是因為背後有葉秋桐撐著。


這次聽說是要辦高新產業園區,鄭國順自是極為支持。


當然,他也聽取了葉秋桐的意見,關於所需地塊的位置需求,表示會讓國土部門的人著手尋找。


而對於可能要引進大批的外籍專家,鄭國順表示到時候可以和高勇一起找有關部門協調辦理就業證書。


不過,鄭國順很疑惑,到底哪國的外國專家,可以舍下本專業離開自己國家,千裏迢迢來這裏。


因為現在國外的生活水準普遍高於國內,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白求恩”呢?


葉秋桐不可能一開口就是蘇聯,因為誰也不知道蘇聯竟然會解體,她隻是說會從格魯吉業、立陶宛等從蘇聯宣布獨立的國家聘請專家。


這兩個加盟共和國是率先從蘇聯獨立出來的,鄭國順聽了也不起疑,隻道國際風雲形勢變幻,葉秋桐懂得從中謀利,也是一個有遠見卓識之人。


但是和葉秋桐談話後,鄭國順越想就覺得葉秋桐不簡單,現在的個體戶都還處在從小做大、從大到做強的階段,而葉秋桐什麽時候竟然有實力把觸角延伸到國外去了?


鄭國順若是知道葉秋桐真正的實力,怕是下巴也會驚掉。


把地的事情談定,葉秋桐心情大好,再加上弟弟和鄭顏結婚的日子也敲定,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天臉上都喜孜孜的。


連遲子若也看出來媽媽臉上的喜色,便大膽地討要吃冰淇淋。


小家夥已經懂得看人臉色下菜了,葉秋桐苦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到無上良品超市給她買了一盒解饞。


平時葉秋桐基本上不到無上良品超市坐班了,一周會抽一天有空的時候過來客串一下,主要都是趙詩音在現場負責。


葉秋桐拉著遲子若的手到無上良品的辦公室時,趙詩音麵前擺了一大堆的飲料,似乎正在一一試喝。


“詩音姐,你現在不適宜喝那麽多飲料。”葉秋桐上前阻止。


“秋桐,我不是喝那麽多飲料啊,我在試哪種飲料不讓我惡心,我現在喝茶也不行,喝白開水也難受,她們出主意說讓我試試哪種飲料不惡心,可以適當喝一點。”


趙詩音苦巴著臉道。


“孕吐還這麽厲害啊?”葉秋桐也是咂舌了。


“是啊,我看你那時候吐了個把月就好了,為什麽輪到我這麽厲害呢?這小家夥真折騰人,和它爹一樣。”


遲子若在她們說話時,溜到邊上去吃冰淇淋了,一口一口,吃得可認真了。


“說到孩子它爹,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和威廉說一下比較好吧?”葉秋桐覺得趙詩音瞞著他有些不妥。


“我又不是有意隱瞞,他到亞馬遜原始森林裏,也沒有聯係方式,我能怎麽辦?”趙詩音攤了攤手,“反正我也不需要誰幫我養孩子,我獨立也能把他撫養長大。”


“好吧,別激動。喝出什麽飲料舒服了嗎?”


葉秋桐本能地覺得,作為世界上最富有的隱形家族,威廉對於孩子一定會倍加重視,趙詩音也沒和他有個具體協商,就這麽貿然生下來,怕是威廉日後知道了會麻煩。


但是不生下來又如何?都三個多月了,難道說不生就不生?


“嗯,喝對了,這種,我喝了不覺得惡心,還能下口。”這時,趙詩音高興地對葉秋桐道。


“哎,我當是什麽呢,牛奶花生,不錯,還錯有點營養,你能喝就多喝點,我和家裏的廚師說一下,讓他給你專門調配好了,天天帶在身邊喝。”葉秋桐出主意道。


喝新鮮的當然好,超市裏的盒裝飲料肯定也是摻有化學成份的,再怎麽說對人體無害,趙詩音也是孕婦啊,不得不重視。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京城來客


“行,我就把這盒牛奶花生拿回去,讓他就著這個味道調。”趙詩音滿意地喝著花生牛奶,覺得胃還挺舒服的,心情大好。


“什麽呀,難道連花生牛奶裏的調味劑也要一模一樣?”葉秋桐樂了,道,“這讓我想起了一個日本故事。”


“哦?什麽故事,說來聽聽。”趙詩音懶洋洋地道。


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整天氣場兩米八,高跟鞋也是十公分的,本身身高就有一米七二,加上高跟鞋加持,比超市裏的男員工都要高一個頭,一個眼刀掃去,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現在這般慵懶的趙總,則增添了幾分貓性的可愛。


葉秋桐也有心派遣她懷孕的煩悶,便說了那個日本故事。


說有個老頭子,早年是混社會的,砍砍殺殺一輩子,到老了也窮困潦倒,沒有留下什麽財產,但是好歹收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徒弟。


老頭子生病要死了,但是死前他有個心願,就是喝一碗從前一家小店的魚丸湯。


那家魚丸湯店早就不開了,孝順徒弟便到處找啊,總算找到了魚丸湯現在年輕的店主,人家在別處開店,徒弟便把他綁架來了,讓他做魚丸湯給老頭子喝。


結果,魚丸湯做好了,老頭子打起精神一喝,卻說味道不對,不是原來的味道。


店主委屈了,他說我就是按爺爺傳下來的做法做的呀,怎麽會不是原來的味道呢?


老頭子很難過,說我都要死了,難道還不能讓我喝上正宗的魚丸湯嗎?


這時店主想到了,說不如讓我爺爺給你做吧,他老家人八十多歲了,在鄉下養老,身體還挺好的。


於是,八十多的魚丸湯師傅出山了,做好了一碗魚丸湯,混社會的老頭子一嚐,高興地道:“就是年輕時的那個味道。”


然後,老頭子心滿意足地就死了。


徒弟很奇怪,為什麽明明是同一種手法,做出來的魚丸湯味道不同呢?魚丸老師傅最終道出秘訣,說:“我們年輕的時候,做湯都是要放大量的味精,現在你們都說要養生,不讓放味精了,我孫子也奇怪了不放味精,所以自然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什麽呀?這個故事。”趙詩音聽完,不由樂了,“寡淡無味,和我有什麽關係?”


“孕婦的口味最難猜測,誰知道你的味蕾是不是相中了牛奶花生裏化學調和劑的味道。”葉秋桐暗搓搓地道。


趙詩音一口笑噴了,牛奶花生差點沒噴到葉秋桐臉上,還好她及時閃開了。


“趙總,你也太沒形象了。”葉秋桐嫌棄地揮了揮手道。


“行,還好今天有你來陪我,我總算會笑了。你不知道啊,這兩天我都被這孕味搞得太難受了。”趙詩音道,“還好小鄭出的這個點子好,要不是她靈機一動,我現在還嘴裏幹得難受,卻不知道該喝什麽。”


同為女人,葉秋桐也懷孕過,還是雙胞胎,當然明白趙詩音的苦楚,她不禁又想,不讓威廉知道這事好嗎?


威廉雖然人在亞馬遜原始森林裏,但是如果詩音要想讓威廉知道這件事,無非是多費點周折罷了,肯定也能通知到威廉那裏。


或許,詩音就是怕人家誤會她以孩子相挾吧?


哎,這是表姐的自尊心做祟。


葉秋桐就讓趙詩音多休息,以後她一周多過來一天,幫趙詩音多分擔點工作。


趙詩音卻表示不必了,說她要管那麽多企業,還要照顧家庭孩子,她現在反正還沒生呢,一切如常,能撐多久先撐多久吧。


姐妹倆一番閑聊,遲子若吃完冰淇淋,就跑過來,抱住趙詩音的大腿,然後掂起腳尖,把耳朵貼在趙詩音的肚子上。


趙詩音問她幹嘛這麽做,遲子若說媽媽說姨姨肚子裏有寶寶了,她想和小寶寶說話。


趙詩音大笑,覺得遲子若可愛極了,一時間再想到自家孩子生出來,也可以象遲子若這麽可愛,不由俯下身子,用力親了一下遲子若道:


“現在寶寶還不懂和你聊天呢,等生出來以後,你就可以當姐姐,陪他玩了,好不好?”


“好,我會把公仔分他玩。”


遲子若興奮地道。


“果然我們家子若才是真愛啊!”趙詩音摸了摸她的小胖臉。


遲子若的公仔是她的寶貝,誰都不讓碰的,現在竟然肯分小寶寶玩,那就是很喜歡小寶寶嘍。


“媽媽,我困了,咱們回家吧?”遲子若揉著眼睛道。


小孩子一揉眼睛肯定就是發睏了,葉秋桐想著她還沒洗澡呢,便隻好趕緊帶她回家。


回到家,把遲子若洗澡各種收拾好了,把她扔到床上,她閉眼就睡著了。


葉秋桐這才有了閑暇時間。


這時,她接到了京城丁曉生的呼機,回了電話,丁曉生說之前約好的茶商,準備過兩天飛到向陽,參觀一下黛色茶莊。


葉秋桐見丁曉生言而有信,心裏挺高興的,放下電話便給還在黛色忙碌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趙文倩語氣裏沒有一絲疲憊,反而是勁頭十足地道:


“秋桐,我正忙著搖青呢,有什麽事快說。”


葉秋桐便把丁曉生他們要來的事通報給趙文倩,趙文倩自是歡迎,讓葉秋桐負責把他們帶到黛色,然後就放下電話去忙了。


葉秋桐嘴角不由微微上揚,母親這般忙碌,現在哪還有閑情憂鬱?有時候,人就是太閑了,陷入了某種情緒不能自拔,象這樣通過體力勞動來治好憂鬱症的,可不是葉秋桐獨創。


葉秋桐記得美國有一本小說叫《天才》的,就是通過體力勞動治好了主人公的憂鬱症,讓他重回畫壇巔峰。


過了兩天,丁曉生果然如約而來,葉秋桐驅車到向陽機場接他。


丁曉生一行共來了七八個人,加上行李,頗有規模,還好葉秋桐早有準備,開了三輛車來,就算這麽多人也顯寬鬆。


現場一通介紹之後,葉秋桐發現丁曉生帶來的這些人還挺不簡單的,其中也有老室茶樓的負責。


老室茶樓可是京城有名的茶樓,外地遊客進京都會到那裏體驗一把老北京的生活日常,如果黛色的茶能打動這些人,以後銷路就不愁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考察團


葉秋桐觀察了一下,看這些人露出疲憊之色,知道大家肯定是一早起來趕飛機,又在飛機上坐了兩個多小時,累的,便也不急著往黛色趕,便對丁曉生道:


“咱們先回向陽找家酒店休息一下,大家吃了中飯,睡精神了,再去黛色,今晚就睡在黛色,體驗一下製茶的過程。”


“行,這個安排好,我到過許多南方的茶產區,但是還沒有借宿在茶葉加工區的經驗。”


老室茶樓的孫總欣然道。


幾個同行中,大家都以孫總為馬首,看來孫總是他們這些人中的老大,想來到現場後,大家一切都會聽孫總的。


葉秋桐還真沒猜錯,上車後,丁曉生、孫總和她同乘一輛車,經過一番介紹,葉秋桐才知道,原來孫總是京城茶葉協會的會長。


雖然民間協會是一個鬆散性的組織,但是能當到會長的人,至少是實力雄厚、眾望所歸。


葉秋桐發現丁曉生這次前來,還真是誠意滿滿啊。


“遲生呢?怎麽來向陽沒看到他?我還想和他大戰三百回合呢!”


丁曉生開玩笑道。


酒品決定人品,所以丁曉生對豪爽並且酒量比他好的遲生頗有好感,這才一下飛機,就掂記上了。


“又想喝趴一個啊?”葉秋桐笑道,“他不在國內呢,和胡部長去莫斯科了。”


葉秋桐此言一出,孫總也不禁肅然起敬,心道怪不得丁曉生一直叫他要來這裏參觀考察呢,原來是“曲線救國”啊,胡部長這回去了哪,他們這些京城商界的人大抵都知道,能跟著胡部長出國的人,就不容小覷。


原本孫總或許還有一點“這個漂亮女人是不是靠姿色上位”的想法,但是現在聽到胡部長的名頭,已經冰雪消融,然後還被一陣大風吹得幹幹淨淨了。


葉秋桐提起胡部長,倒也不是有意顯擺,事實就是胡部長親自打電話把遲生叫走的,而且胡部長此行,國家新聞台也做了短訊報道,是公開的行程。


國家新聞台一般人可上不了,象胡部長這種級別的,要上單條都難,通常就是在大boss出行的新聞裏,站在他後麵偶爾露下臉。所以胡部長上單條,雖然隻是簡訊,還沒有出名字,播音員隻稱商務部前往莫斯科做商務活動,但已經頗耐人尋味了。


丁曉生是個老奸巨滑的,馬上就感覺到了孫總不管是從神情還是從身體語言上的變化,他笑道:


“那這次是沒機會了,下回等他回到,在京城住下的時候再喝。對了,我給你們找了家信得過的家政公司,每周派人上門打掃一次,花草三天去澆一次水。如果你們要到京城,提前打電話告訴他們去打掃就行了。這是他們公司的名片,你收好了。”


丁曉生說著從名片夾裏掏出一張廣告意味濃厚的名片,遞給了葉秋桐。


隨著全民經營年代的到來,如今名片已經成了商人們必不可少的身份象征。


通常如果有被領導人關心過的,還會印上和領導人親切握手的照片做背景,有什麽委員、優秀青年、十大標兵等頭銜的,也會統統印在名片上,讓一張小小的名片承載了一世的榮譽,顯得擠擠挨挨的。


葉秋桐的名片就很樸素,暗沉素雅的卡上,隻是寫了名字和聯係呼機,趁著這個機會,葉秋桐也把自己的名片送了一張給孫總。


孫總是京城茶葉協會的會長,隻要他滿意,黛色的茶葉便不愁銷路。


“喲,向陽這裏挺熱鬧的啊,看起來充滿了生機和活力。”孫總誇道。


可不是,沿途經過了幾個工業區,其中也有美國底特律汽車協會投資的汽車城,因此形成了連片集中的重工企業……工業區成了工人聚居區,車子經過時,到處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也能不時看到在路上走的,穿著製服的工人。


這些習慣呆在京城舒適區的大佬們,此時終於明白了什麽是電視新聞上說的,南方的繁榮和活力。


葉秋桐頗為自豪,這些工業區的建成和成長,都有她一份無形的功勞。她當然不會無聊得把功績掛在嘴上,這些功績也無法言說,隻有當事人心裏明白,但是一想到自己也為向陽的繁榮發展出了一份力,葉秋桐便覺得特別有幹勁。


人的能力能與時代的發展同頻共振,便不會寂寞,也不會迷失方向。


車子到向陽市區後,葉秋桐把客人們安排在離女媧大廈不遠的新恒酒店,這是家五星級的酒店,環境設施都不錯,重要的是,它當然是新恒地產名下的產業。


葉秋桐如今所有的客人招待、商務活動都在這裏舉辦,左手出右手進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安全。自家名下的產業,無論如何,員工都會以她為馬首聽號令的。


給丁曉生他們這一行安排的是總統套房,除了房間夠大、有無敵美景之外,什麽按摩浴缸、桑拿蒸療都高級享受設備一應俱全,讓孫總也嘖嘖稱讚道:“京城裏的酒店也不過如此。”


在酒店裏洗了個澡,補了個回龍覺,葉秋桐陪大家吃了一頓頗有向陽本地特色的午餐,就帶著他們驅車前往黛色。


往黛色的公路是普通的瀝青路,但這已經是葉秋桐向公路局爭取資金能修起來最好的路了,原本這條路隻能算是縣道級別的,雖然是寬闊的泥土路,一下雨就泥濘滿天,影響出行。


通往黛色茶莊山上的路倒都是水泥路,山路雖然彎了點,但是司機都開慣了,也很平順。


隻是來自京城大平原地區的客人們從車窗外看去,發覺白雲繚繞在腳下,窗外向下看去,不時能看到萬丈深淵的感覺,大家都一陣心驚膽寒,覺得南方人生活得太不容易了。


不過,隨著山頂能摸近藍天的感覺愈發明顯,大家的心情又明朗起來,鼻翼不時還能嗅到茶場製茶時傳來的陣陣濃鬱的茶香,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問:“茶莊到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十泡有餘香


“到了,請大家下車吧!”


葉秋桐從打頭的車中先下來,招呼大家。


趙文倩聽到動靜,也從茶房裏出來,葉秋桐熱情地為大家介紹。一聽趙文倩是茶葉係的教授,大家也肅然起敬,感覺手上捧的茶水似乎都多了幾分知識含量。


趙文倩把秀姑和十數名茶師教出來後,現在她隻負責現場的指導工作,任務並不繁瑣,隻要她不主動找活,基本就是背著手指導的事,所以,她倒也有閑抽空出來陪客人。


此時大家所處的位置是在青雲山山脈的坡頂,海拔有一千二百多米,居高臨下,俯瞰之下,到處都是長勢喜人、綠油油的茶樹。


由於海拔高,對麵的山峰上還有雲霧繚繞,一看就知道是茶樹生長的上好環境。


黛色的改造這幾年一直在進行,所以走進黛色茶莊,來自京城的客人看到的都是古樸的當地特色建築,紅磚牆,黑瓦片,四周竹影扶疏,走進屋內,是設計成騎樓的回廊,回廊的牆上掛著山水字畫,顯得十分雅致,回廊內錯落有致分布著茶室。


參觀了幾間風格不一樣的茶室,大家都發現,原來回廊的設計,讓每間茶室都三麵采光,正麵則是全景的玻璃設計,能讓茶客清晰地看到山間的美景。


“趙教授,這裏太美了,我們能在這多住幾天嗎?呼吸的是上好的茶香,眼裏看到的是滿山蒼翠的美景,這裏就象仙府一樣,我覺得自己的《九轉盤龍功》都能再上一層了。”


孫總美滋滋地比了個大小周天環繞一身的姿勢。


葉秋桐看傻了,這位難道還是氣功愛好者?


孫總不提,葉秋桐倒忘了,九十年代還興起了一波氣功熱,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一批的大師來,指點群眾,慷慨激昂,個個都是神秘老者什麽流派的傳人,把一大批群眾迷得暈乎乎的。


葉秋桐記得那時的流行雜誌《之音》、《武術》這樣的雜誌上,都會登氣功大師的傳奇故事。


比如有一位張大師,是知識青年下鄉,他在所呆的農村裏,迷上了氣功,為了接收氣,打開大小周天,半夜到農村的墳堆裏接收陰氣;


還有一位大師,有了一係列際遇,得到高人指點,打開了大小周天,能給人治病,發功,發功後的水還能讓人延年益壽……


這一係列神話很快就在神州大地傳開,許多群眾被他們編的故事迷得神乎其神的,拋家棄子跟隨他們求證真功的人還不少。


前輩子,葉秋桐外出打工時,就曾經接濟過一個流浪漢,那個流浪漢也不過是十七、八的孩子,說他一定能感動大師,待學會了真功夫,就能聞名天下、治病救人。


話說,葉秋桐當時還挺感動的,看他窮困潦倒,還給了他身上最後的二十塊錢,給他買了一堆饅頭帶在路上吃,祝他成功證道。


結果,當然再無下文。


沒想到,咳,眼前這位看起來見多識廣的孫總也信這一套?人都是有弱點啊,葉秋桐忍不住想笑,但是禮貌地憋住了。


京城裏來的人對孫總的說法都不意外,估計都知道他平時有這種愛好,丁曉生還道:


“這裏按你們氣功愛好者的說法,應該是靈氣十足,你要多住一段時間,還真能打通大小周天。”


果然是氣功狂熱的年代,隨便什麽人張口就能來一段。


葉秋桐靈機一動道:“這裏靈氣十足那是自然,不過孫總肯定也沒辦法打包帶回家啊,但是這裏的山水養出來的茶,就是靈茶,孫總隻要經常喝靈茶,也會頗有受益的。”


“喲,葉總這個建議好。”孫總一番突然開竅的模樣。


趙文倩一臉不讚成地道:“這裏山靈水秀,但是靈氣之說太過於虛幻,我的茶肯定是一流品質的茶,有良好的基肥,有上好的製作工藝,大家喝過就知道了。”


呃,趙教授還是一臉教授臉。


孫總有點尷尬。


葉秋桐一想母親說得對呀,她不能助長了這個年代的不正之風。


萬一孫總回京城,以靈茶為賣點,待幾年後,氣功熱潮退去,黛色茶莊烙上的靈茶印記就會變成恥辱。


葉秋桐心裏一凜,覺得還好母親今天及時提醒了,不然她辛苦打造的黛色品牌就毀了。


孫總畢竟是生意人,臉色稍轉之後,很快就打起精神來道:


“那咱們就嚐嚐黛色的鐵觀音,看著這片好山好水,我都迫不及待了。”


趙文倩拿了一個小簸籮,裏麵裝的是剛製好的成品茶,還沒剔茶枝呢,趙文倩熟練地剔起茶枝和茶片,葉秋桐也上前幫忙。


待撿好的淨茶有了七克左右的量,趙文倩還上了天平秤,這是特製的秤,大小和實驗室裏用的天平秤是一樣的。加加減減,有七克的茶量後,趙文倩倒入功夫茶杯裏,倒上燒開的山泉水,洗茶燜泡……


“茶香四溢,我怎麽還喝出了一股奶香?”


“這茶水味道醇厚,在舌尖上盤旋不去,你說是奶香?我怎麽覺得是蘭花香?”


“好茶,這樣的茶有多少我要多少。”孫總一言搶占先機。


“孫總,你也給弟兄們一點活路嘛!”同行的人可憐巴巴地道。


“是啊,總不能好茶你都包了,我們茶樓還怎麽活啊?”


“哼,當我不知道啊,這等好茶就算買回去,你們也不是放在茶樓裏,還不是往上麵送?”孫總翻了下白眼,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眾人一時無語。


練了氣功後,孫總努力打通什麽大小周天,似乎變得耿直多了。


葉秋桐和趙文倩假裝聽不懂。


繼續泡茶。


鐵觀音三泡有餘香,第一泡並不是最佳的口味,一般來說,要第二、三泡才是最美妙的香和味的結合。


趙文倩說正事:“這樣品質的鐵觀音我們今年全場的產量可以保證八成以上,大約有三百多擔吧,各位如果需要,可以先下訂單,各位遠道而來,我們就優先提供,再遲一些,怕也搶不到了。”


趙文倩說這事時,一點也不心虛,她一直相信自家茶葉的品質。


葉秋桐還有點擔心,覺得母親這樣也太單刀直入了吧?喝一泡茶就開始談生意?


再一想,母親原本也就不是生意人,便也釋然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章有成果了


“趙教授,你說八成茶葉有這樣的品質,還有兩成呢?”有人先小心翼翼地問。


趙文倩本身頭銜就很矜貴,大家也聽葉秋桐介紹說,她母親一來是為了興趣,打發退休閑暇時光,二來是為了幫助村民脫貧致富,所以對趙文倩都很尊重。


不過,趙文倩說八成茶葉有這等品質,他們覺得震驚之餘,不由地也會想,難道另外兩成做得很差?


如果一家茶葉加工廠水平起伏這麽多的話,怕也不適宜當成長期的供貨商。


天下之大,茶葉在全國各地都有,雖然品種不一,但是各地喝茶的人喜歡的口味也不一樣,所以他們也不一定就非買烏龍茶。


“還有兩成是特級茶,這兩成,我們今年準備做一個茶王賽之用,茶王賽後,我們要對這些獲獎的茶進行拍賣。”趙文倩淡定地道。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現在他們喝的是一等品的好茶,而且趙文倩也說了,這樣的茶占了他們產量的八成,大家心裏其實基本上認定,還有兩成,應該是劣茶,可是沒想到,另外兩成竟然是特級茶。


“趙教授,也就是說,你們黛色出產的茶葉,百分百都是一等品以上了?這成功率也太高了吧?”


有人難以置信地問。


這些人長期做茶生意,哪怕是對單一品種不太深入了解,但是也知道,任何一個茶場,都不可能做出百分百的好茶來。


黛色竟然能做出百分百好茶,也太神奇了吧?大家不相信也是正常的,甚至心裏還起了疑雲:黛色太浮誇了吧?莫非造假了?


誰都知道,製出好茶的條件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茶葉製作和所有的農業生間一樣,都是靠天吃飯。


象鐵觀音這樣的烏龍茶製作尤其靠天,要早晚寒涼,溫差極大,天氣晴朗的特定氣候,才能製出上品好茶。


如果茶青好,製茶師的手藝也高,但是氣候不好,正好碰上連綿的陰雨天,或者早晚溫差不大,那也一切免談,做不出好茶來。


所以,黛色的百分百一級品茶率的確很驚人,要嘛就是今年老天開眼,給了好天氣,要嘛就是他們造假了。


“各位,其實黛色也是我母親的實驗基地,她依托這裏,在寫一篇重要的論文,現在看來,黛色今年的茶葉品質成果斐然,正驗證了她的實驗理論。”


趙文倩還沒領悟出眾人疑惑眼神的內涵,葉秋桐已經先行解釋上了。


葉秋桐一解釋,大家便有點回過神來,趙文倩是堂堂一介茶葉教授,做點論文實驗什麽的,太正常不過了。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論文,讓茶葉的優良品率一下子提升了這麽多?


眾人才轉明的表情又轉暗了……


“這是我論文的初稿,大家有興趣可以先看看。當然,這個實驗我研究了很長時間,但是這幾年以黛色為基地,才真正總結出一些有用的數據來,不過,這些數據因為地域的限製,隻對黛色茶莊有效。


但是大家也不必失望,別的茶葉產區,實驗的過程是可以依照我的程序模板進行的,隻要耐心觀察三、四年,得出有用的實驗數據,套上公式,就能得出本地茶葉製茶時需要的溫度、濕度等重要指標,然後可以通過人工的方式來營造成品茶需要的製成環境。這就是我們黛色茶能達到百分百一級品茶的秘密。”


趙文倩也不藏私,把自己的論文公開出來,遞給在場的茶商們看。


這場的茶商們雖然並不是個個都是知識份子,但也在業內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一些基本的實驗數據還是看得懂的。


“氣溫和濕度你們用空調來調節嗎?真是太聰明了。”孫總讚歎道。


“沒錯,但是相對於自然好天氣做出來的成茶來講,空調茶品質會稍遜,但是依然會達到一級茶的標準。”趙文倩道。


“原來如此,果然用科學的方法做茶就是不一樣。”


眾人看過數據後,都對趙文倩深表敬佩,孫總當場拍板,希望趙文倩的黛色茶莊能成為他們的長期供慶商,每年至少提供五十擔的一級茶。


一擔茶就是一百斤,五十擔就是五千斤,一個正常的普通家庭,一年消費茶葉大約五到十斤左右,這也是老室茶樓,要不然一般茶樓也消化不了這麽多茶。


但是因為黛色的品質確實好,跟隨而來的茶葉也你十擔我五擔的訂個不亦樂乎,並表示都要和黛色簽訂長期合作協議。


因為這些茶商除了開茶樓的,大部份是做茶葉銷售的,能跳過中間商,直接到一線茶農這裏購茶,意味著他們的利潤又增加了兩成不止。


一斤一級茶的價格,趙文倩開出來的是八十元,大家也沒有還價,幾杯茶之間,紛紛訂貨,一下子就訂了兩百多擔出去。


還有不到一百擔的茶,趙文倩也不擔心,零星銷售到各個茶莊基本上就去庫存了。


所以如果要算賬,黛色現在的賬麵銷售額已經達到了接近兩百萬元。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早就喜不自勝了。


但是對於趙家的兩個女人來說,也就是練練手的錢罷了,讓她們高興的是,走出了這樣一條產供銷結合的經營之道,當地的群眾脫貧致富有望了。


“趙總,我們訂了那麽多茶,你能不能把特級茶拿些讓我們嚐嚐啊?現在特別掂記著特級茶呢!”


孫總提要求了。


嗯,不說都忘了,還有特級茶的未來銷售還沒有算進去呢,以上輩子葉秋桐看到的鐵觀音王拍賣時的瘋狂,哪怕是串標的,一斤特級鐵觀音能炒到三萬元的標準,她們隨便賣一斤三、四千元,獲得的利潤比一等品的茶都要驚人。


趙文倩笑道:“各位都是黛色的大客戶,我當然不能小氣,不光讓大家現場品賞,我還會每人送一斤給你們喝。今年春茶要打造茶王品牌,這特等茶就暫不出售,待秋茶時,大家就可以前來訂購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沉迷不能自拔


本來喝了一等品的茶,大家就唇齒留情,喜歡得不得了,現在一聽趙文倩說,要送大家特級茶,頓時大家心情大好。


之前因為說了特級茶不對外銷售,要留著鬥茶王賽之用,大家還挺遺憾的,覺得一等品的茶都這樣了,別說特級茶了。作為茶人,明明好茶就在眼前卻喝不到,真是如貓爪撓心,坐立不安啊。


趙文倩滿足了大家的心願,他們臉上都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也就喝了幾巡茶,但是大家的心情起起伏伏,不知道在茶香中被揉捏了多少把,黛色肯定是深深留在記憶中了。


果然,特級茶就是特級茶,茶米顆顆緊實如蚵幹,放入茶杯中一泡,便舒展釋放出濃烈的茶香來。


“沉迷不能自拔。”孫總喝了第一口,閉上眼睛,久久回味,半晌才道,“黃金碾畔綠塵飛,碧玉甌中翠濤起。”



味為甘露勝醍醐,服之頓覺沉屙蘇。”沒想到,丁曉生這個紈絝也會吟詩,太難得了。


葉秋桐聽了這幾位茶商們隨口占出的詩句,都要感動得流淚了,主要還是高興的,看來母親這幾年在黛色沒有白折騰,這次真出成效了。


趙文倩還是不動聲色,但是葉秋桐從她愈發輕快的動作,還有眼角微微舒展開的細紋,都知道,母親心底此時比喝了特級茶還舒爽。


“趙教授,你們的茶王賽什麽時候辦啊?我到時候一定來捧場。”孫總真是個明白人,立即曉得,如果要購入此等好茶,茶王賽後是個好時機。


八成一級茶是三百多擔,那還有二成茶特級茶,怎麽也得好幾十擔吧?到時候不要多,他能分一擔就可以了,這一擔茶,他想送的人也夠送了,而且包管這些人個個喝了都會上癮,來年還得找他。


人脈就是這樣你來我往中建立的嘛!


這和談戀愛的小青年一樣,借書有借有還,一來二回就成了。


有這等好茶做敲門磚,孫總甚至有信心打進那尊“大佛”心裏,那是他一直久攻不下的一條重要人脈。


所以,不論茶王賽後這些特級茶叫到多貴,他也一定要買成。


“茶季過後我們就著手茶王賽了,應該會在六月三號左右,地點就在黛色,你們大家有興趣參加的可以留下地址和聯係方式,到時候我讓秘書給你們各位寄請貼。”趙文倩道。


辦茶王賽的目的就是為了打造黛色的知名度,同時提供一個茶農與茶商交流的場所,促進茶葉銷售,所以來的茶商當然是越多人越好。


“各位都是黛色的貴賓,到時候如果來觀看茶王賽,購茶時可以給大家九折優惠。其它茶商就沒有這個優惠條件了。”葉秋桐補充道。


打折這手段,用得好能抓住人心。


比如一件衣服,原本是賣一千元,打九折後似乎可以賣九百,虧了點,但是如果在打折前就叫到一千一百元,然後再說打九折,拿到折扣的人還充滿了感激。


在座的茶商誰不知道這個道道,但是葉秋桐這麽說,分明給了大家一個麵子。


在社會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麵子,也要有人給麵子,葉秋桐這麽做,無疑讓他們超脫於一般茶商,頓時大家臉上又露出了笑意。


“葉總夠意思,以後去京城,讓丁總招呼一聲,來我們茶樓喝茶。”有人便熱情地道。


吹著習習山風喝著茶,邊說邊聊,時間過得很快,趙文倩便邀請大家到茶園走走,實地感受一些黛色的茶園品質。


一到茶園,連這些見多識廣的茶商都讚歎不已,因為他們沒想到,這整片連綿不絕的茶園,都運用了最先進的噴灌和滴灌技術,無懼幹旱天氣的影響。


而且,茶園一看就是上足了農家肥,油黑發亮,土質鬆軟有活性,這樣的土不種出好茶才怪了。


走走停停,有茶商不解地問:“郭教授,為什麽茶園裏還種了桂花樹?”


“我們走的是生態茶園的路線,套種桂花樹,是為了保持茶園的土壤,不然開荒種茶,破壞了這片山林的植被,我們這又是亞熱帶季風氣候,夏天台風頻頻,一旦遇到連綿陰雨和台風季,就容易發生塌方、山體滑坡的現象。套種桂花樹等樹種,能加強水土保持工作。”


“趙教授考慮得真遠,不過你一說,我覺得這麽做頗有先見之明,我走過南方其它省份的茶產區,有些茶產區的確如你所說,存在著水土地流失的問題。”有茶商道。


生態茶園的理念,還是葉秋桐提出來的。


這是經過前人幾十年實踐提出來的經驗,葉秋桐總不能放著現成的成熟經驗不用,去找一條先破壞再治理的路吧?


於是在黛色擴張茶園時,葉秋桐便和母親討論過這個理念,趙文倩欣然接受,便有了今天黛色茶莊山頂戴帽,山腰係帶、山腳穿鞋的美景。


山頂戴帽是指山頂上要有固定水土的樹林;山腰係帶指分水嶺及坡度不大的山坡中間要有環山帶;山腳穿鞋指設有森林護坡防溝,利用喬木灌木護住水土。總體來說是防止水土流失的種植樹林的方針。


前世葉秋桐看到本地的茶鄉,沒有按照這套方案來開墾種茶,導致了水土流失嚴重,有些茶村在台風來臨時,甚至整村被泥石流淹沒,釀成了悲劇。


所以,她在開發黛色時就已經有了清醒的頭腦。


而這些茶商也不愧是眼光犀利之人,一下子看出黛色茶莊與其它茶園的不同。


“趙教授,招呼客人們吃晚飯啦!”看山場的邱伯站在山上登高遙呼。


“今晚就請大家吃農家特色的晚餐,請大家不要嫌棄。”趙文倩向山上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然後對一眾客商道。


茶好,不知不覺喝了一肚子,消化也快多了,又爬上爬下的,這些城裏人此時被邱伯一喊,也覺得肚子餓了,發出了“咕嚕”的聲響。


一聽是農家特色晚餐,又充滿了期待,大家都奮力往山上走去。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肉痛


遠處山嵐之中,綠樹黑瓦中若隱若現的紅磚牆,夜色中,傳來的除了茶場正在製茶的茶香,還有夾雜其間的飯菜香味。


對於“仙風道骨”的孫總來說,這樣雅致的山居環境裏,突然出現的飯菜香卻也不違和,因為他現在還沒有練到辟穀,可以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


孫總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在山間除了鳥鳴還有“索索”的腳步聲中,這樣的聲音特別明顯,大家不由都笑了。


孫總尷尬地道:“等我練到辟穀的境界,不入輪回了,我就不必食人間煙火了。”


眾人皆肅然,好象看到了一個世外高人。


葉秋桐不以為然,吃飯的時候,特意給孫總安排了一個最靠近紅燒肉的位置,果然孫總大塊朵頤,吃得不亦樂乎。


葉秋桐偷笑,氣功熱不可阻擋,她也無意螳臂擋車,這隻是時代發展過程中的一個現象,過後,終究還會回歸本原。再往後,問那些九零後、零零後,根本沒有人了解這場幾乎席卷全民的運動。


作為葉秋桐本人,前世差不多這個時候,她也曾經常在餐館打工的同伴抓到一個千人的大會場裏,進去後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頗有名氣的氣功大師在開講座。


當時到場的人上至有點影響力的貴人,下至平頭百姓,無不如醉如癡,講座開始的時候,也有當地有影響力的人,就象今天高勇一般地位的,為這位大師站台。


大師講到興起時,還問有人沒人帶水?有的話,這些水在今天現場經過他的發功,就已經變成治百病的功效水,不光能治糖尿病、高血壓、還能防癌治癌。


有帶飲用水進場的人當即警惕地看好了水壺,生怕別人搶走自己的信息水、功效水……


葉秋桐稀裏糊塗地跟著大師比劃了幾個動作,無非是什麽寒氣劍指樁、外氣指等等,有些人還在現場跟著大師的引導,連連驚呼“感覺手上有熱流、頭上暖暖的”。


講座大會結束後,回到家後,葉秋桐覺得自己還是一臉懵懂,但是和她一起打工、帶她去聽講座的小夥伴卻突然消失了,據餐館老板後來介紹說,她是追隨大師去四台山學氣功了。


葉秋桐原本都忘了這一茬,可是看到孫總這麽癡迷的樣子,這些記憶才慢慢浮現出腦海。


吃完飯,葉秋桐拿了一瓶綠源冰泉的礦泉水默默遞給孫總,孫總正到處找水呢,這裏人生地不熟,即便到方才的茶室燒水,他也得知道在哪打水啊?沒想到瞌睡碰上枕頭,葉秋桐這時候遞了一瓶礦泉水給他。


孫總連聲道謝,接過礦泉水,看了下手表,就低下頭,閉著眼睛,對著北方默默念叨著什麽。


葉秋桐心裏發笑,不好說什麽。


果然,孫總是在接收信息水。


這些練功的人,據說那個點大師在發功,徒弟們能隔空接收到大師定點發的信息水。


葉秋桐方才發現孫總坐立不安的樣子,到處找水,她莫名就想到了這件事,於是遞給了孫總一瓶綠源礦泉水,沒想到還真是那麽回事。


孫總這時全身象羊癲瘋一般痙攣過後,雙手用力握著礦泉水瓶子,一臉痛苦地使著勁,礦泉水瓶子自然也跟著一陣抖動。


看到葉秋桐停下來看孫總的作派,丁曉生便在邊上小小聲解釋了一句:“孫總的師傅在發功,他在接收信息水。他每天這個點鍾都要這樣一回。”


葉秋桐憋著氣,努力一臉平靜地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孫總什麽舊疾發作了。”


丁曉生領會過來,笑道:“沒有,他家沒有祖傳的癲癇。說實話,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還以為真的是癲癇發作了。一把將他摞倒在地,使勁按人中,差點沒被回過神來的孫總打死,說我耽誤了他接收信息水,那可是能治百病的信息水。”


丁曉生十分暢快,這件事他憋在心裏,在周圍一片氣功熱的大環境裏他沒地方找人說,可是現在對著葉秋桐,他暢快地說出來,隻覺得一陣舒爽。


“要是人人都辟穀就好了,咱們國家就不用生產這麽多糧食,也不用愁人口多,不夠吃了。”葉秋桐嘀咕道。


“哎,好了,葉總,丁總,走,咱們到茶室泡茶去,試試的我信息水,這水泡茶,味道肯定更上一籌。”


孫總咬著牙,一臉大義凜然地慷慨。


葉秋桐如果懂得看眼色,就會客氣地推托一下,讓孫總獨自享受信息水,但是葉總顯然不太懂看眼色,此時竟然順勢一口應允道:


“好,那就去感受一下信息水的能量。”


孫總一臉肉痛,看著葉秋桐把那瓶綠源礦泉水打開,放進燒水的壺裏,喃喃地道:“還可以多加一些水的,這信息水兌著,我能喝一天呢!”


葉秋桐從善如流,果然又擰開了幾瓶綠源礦泉水,把燒水的壺注滿一壺,才按下電插座,燒起水來。


趙文倩也和秀姑一起踱進來,道:“咱們喝會茶,一會就到晚上製茶的時候了,孫總你要有興趣,也可以一起參與製茶。”


孫總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果然是信息水妙處潛移默化啊,連不相幹的人都能被吸引過來,一邊心疼自己一會喝不到多少信息水,一邊嘴上胡亂應承道:


“好,喝完茶去看製茶。”


秀姑如今已經能獨擋一麵,成了趙文倩製茶最得力的助手。在黛色事業上的成功,也開啟了趙文倩人生的第二春。


過去前四、五十年,她幾乎都是為了別人而活,包括後來到大學當教授,她也沒有太大的熱情,一直是淡淡然處之,盡職盡責就好。


但是一直到黛色放在她手上,她認真地教茶農製茶,看到他們製出好茶時喜悅的眼神,喝到親手製成的好茶時的舒坦,再到這些茶賣出高價,讓茶農們改變貧困生活時,趙文倩陡然感覺到了人生的充實。


現在的趙文倩,氣定神閑,又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力量,整個人和以前相比,似乎還年輕了十歲。


她和葉秋桐坐在一起,沒有人會說她們是母女,反而更象是姐妹。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溝通宇宙


葉秋桐借著茶室內淡淡的燈光,偶爾抬下眉眼,看一下母親溫潤的眼神和滿足的神情,她知道,這一次力捧黛色,她也做對了。


母親現在,應該不會象從前那般入睡困難了吧?


葉秋桐才不會傻得在趙文倩麵前提起這個話題,能睡好就行,不知不覺好好睡就行,特意一問,反而埋下了一顆暗雷。


等趙文倩要入睡前,沒準會想到:秋桐還問我睡得好嗎?嗯,我睡得好嗎?什麽時候開始睡好了?什麽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睡好了的?今晚能不能睡好?


然後,就會華麗地失眠了……


葉秋桐滿足地看綠源礦泉水燒開,秀姑拿起礦泉水,開始泡茶。


“別,不要拿這個礦泉水衝茶,很珍貴的。”


看到秀姑拿起水壺,就象平常一樣倒水洗茶,孫總突然緊張地大叫。


秀姑不防被他一叫,手嚇得一抖,有些水就從水壺裏溢出來了,她不解地道:


“不洗茶你們喝麽?”


泡茶的第一道工序就是洗茶,為的就是洗去茶葉上的浮塵、茶屑,還有製作中可能沾染的其它不潔之物。


所以,秀姑才會有些一問。


“喝啊,當然喝。你不知道,這是信息水,特別珍貴,是我的師傅隔空發的信息水。能包治百病,別說痛風、糖尿病了,就是有癌症也能讓你治好。”


孫總拍著胸脯,一邊可惜地看著溢出來的礦泉水,似乎有一種衝上去舔起來的衝動。


“孫總,這不是什麽信息水啊,這是我們本地出產的綠源礦泉水啊!”


秀姑一臉莫名地問。


綠源礦泉水,就是葉秋桐資助的老家後山村生產的,如今已經行銷向陽,每天都幫村裏源源不斷地創收。葉秋桐本人自然也是常備綠源礦泉。


“哎,你不懂,這是我學氣功的師傅隔空發的水,含有宇宙信息的能量……”


孫總一番巴啦巴啦,秀姑猶豫了一下,終究為了不浪費孫總覺得特別珍貴的信息水,沒有洗茶,當然,不洗茶的那第一泡水,全部倒給了孫總,反正他不嫌棄。


秀姑估計,所有人都會嫌棄的。既然孫總那麽重視,他自己喝好了。


“現在,你們聽懂了嗎?這信息水可珍貴了,我每天都要喝,一天不喝人就不舒服。”


孫總說得口幹舌躁,捧起秀姑放在他麵前的一大杯茶水,一口氣喝幹,倒也沒發覺,那就是第一泡洗茶的水。


葉秋桐覺得今天肚子太難受了,一直要忍著笑,那股氣憋在肚子裏,都快脹爆了。


然後在孫總的演示下,大家隻好硬著頭皮,煞有介事地品嚐起信息茶水來。


喝了第一杯後,孫總還問大家:“是不是覺得比用原來泡茶的水泡後效果更好?”


“沒錯,我感覺這信息茶水更香更醇厚了。”丁曉生一本正經、臉上不帶笑地道。


“嗯,我也感覺有一股暖流在胃裏舒服地流動。”秀姑感覺了一下,說了自已的體會。


“咦,就是你了!”孫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我?我怎麽了?”秀姑看著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孫總,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你呀,屬於天生的靈體,對接收宇宙信息敏感的體質,我告訴你,象你這樣的體質,千裏挑一,如果能專心練功,一定能早日開發天眼。天眼,你知道嗎?就是鬆果體,藏在你兩眼之間退化的腺體……這不是迷信,是科學,科學家已經證實了,鬆果體就是人體退化的第三隻眼。”


孫總念念有詞,想必是平日就把這些摻雜了一些科學雜誌觀點雜揉而成的“科學知識”背得滾瓜爛熟了。


套路了我的孫總。


葉秋桐看著無辜的秀姑,終於借著喝茶的時候低下頭笑了起來,丁曉生在邊上,看著葉秋桐笑意盈盈的樣子,也憋不住笑了,低低道:


“我都配合他一年了,眼看他越來越入戲,沉迷無法自拔,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沒事,過了這個年份就好了。”


葉秋桐知道,現在氣功熱是大勢,不光平民百姓,還有一些看似很聰明的貴人知識份子都十分沉迷,所以你讓泥足深陷的普通商人孫總從中拔出泥腿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操作。


隻能順勢而為了。


葉秋桐這時再次想起她在餐館裏打工、後來出去拜師的小夥伴,還有那個車站遇到的潦倒的青年,他們現在還是前生那般的人生軌跡嗎?


“這個病真的能好?”丁曉生見一向睿智的象妖怪的葉秋桐也沒招,不由擔心地問道,然後又怕葉秋桐對孫總有成見,便又解釋道,“除了這病,他其它都很正常。”


“大勢所趨,過了這個趨勢他就清醒了。”葉秋桐鎮定地道。


葉秋桐的神態和語氣,給丁曉生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稍安了下心道:“但願借你吉言。”


“不,不,孫總,我不想去見你師傅,我還得做茶賺錢養我孩子呢,我這裏拖家帶口的,怎麽可能放下一切跟你師傅去修煉?”


那邊廂,秀姑已經在激烈地拒絕了。


而孫總則抱著為師傅找到具有靈體弟子的功績,一心一意地要說服秀姑放下俗世的一切,去追求宇宙裏更無垠的真理。


“秀姑,製茶的時候到了,你趕緊去招呼茶師們準備一下。”


趙文倩看秀姑都被孫總的熱情弄得要哭了,便點提道。


秀姑好象拿到了救生符,立即點頭答應,站起來,以一個平時不可能的速度,快速地衝出門外,消失在外麵的夜色中,後麵惟留下孫總“撩人”的餘音……


“好了,咱們茶也喝了,去看看製茶吧?”


葉秋桐收拾殘局。


“行,我對製茶也挺有興趣的,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製茶呢,到時候我能跟著操作一下嗎?”丁曉生十分配合。


“當然可以,你製的茶我就送你了。”葉秋桐大氣地道。


“你們先走吧,我把信息茶喝完再去。”孫總戀戀不舍地喝著信息茶,一邊試圖和宇宙緲緲中溝通著……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憋出眼淚


葉秋桐和母親帶著丁曉生一行客人,來到了黛色山居邊不遠的茶場裏,本來在山上就能聞到濃濃的花香一般的茶香,到了近前,味道愈發濃烈。


丁曉生深深地吸了口香氣,道:“這可比什麽號稱天然的香水都要香,要不是新恒地產在飛速發展,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我非在這裏住到茶季結束不可,光是聞這香氣就能延年益壽。”


趙文倩聽丁曉生這麽說,頗為自豪,道:“你什麽時候有空,就什麽時候來黛色住上一陣,這裏安靜,不是製茶時,也就十來個工人常駐,鋤草、鬆土、施肥什麽的。”


“行,有趙教授這句話,我肯定不客氣,回頭帶朋友到這裏享受。”丁曉生樂嗬嗬地道。


一行人走到製茶車間裏,搖青機開著,正搖得“呼嚕嚕”地響,還有些搖好的,工人正從搖青機裏取茶出來……


丁曉生等人一一參觀過去,發現這裏製茶已經半機械化了,所有可以取代人工的,都用機器來代替,比如搖青機、輾壓機、甩包機等等,人工需要的就是用精準的判斷來確定每個茶樣在機器上停留的時間。


丁曉生手動炒了把茶,結果還把茶炒糊了……


所有的茶商都對黛色茶莊采用的先進的製茶技術大感佩服,因為過去他們到南方一帶采購烏龍茶時,看到的都是茶農手腳並用的畫麵……


現在這樣用機械取代純手工,其實風味沒有改變,反而更加衛生了。


這套嶄新的製茶機械是葉秋桐通過境外的女媧公司從台彎輾轉買進來的,又讓在本地的蘇聯機械專家進行整改,幾番調度,一直到最適合向陽本地烏龍茶的製作為止。


可以說,這套製茶機械也是全國最先進的一套。


丁曉生他們饒有興味地參觀著,葉秋桐則走到一個全付武裝,不光頭上戴著帽子,臉上還罩著口罩的人邊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秀姑,你幹嘛穿成這樣啊?不熱嗎?”


“啊,是秋桐啊,熱啊,我當然熱,可是不這樣,我怕那個孫總一直叫我去學什麽功法,太嚇人了,我可不是什麽靈體。”


秀姑戴著口罩,死活不肯脫下來。


葉秋桐哭笑不得,原來如此。


“好吧,你繼續戴著,他一會過來看完就走了。”


葉秋桐搖搖頭,正要走,秀姑又拉住葉秋桐問道:“那個孫總有病嗎?”


“有病?什麽意思?”葉秋桐不解,“我感覺他身體應該挺健康的呀!”


“可是沒病的話,為什麽神叨叨的?正常人誰不知道他說的那一套都是騙子的理論呀?”


秀姑也是高中生,又不是文盲,所以當然不信孫總那一套。


“嗨,得了,他那是走火入魔了。你在深山裏久了不知道,現在城市裏特別興這個。


你要是在哪個公園裏看到上百號人一起全身發抖,然後在身上到處亂拍,你可別以為那一百多號人都齊齊得了羊癲瘋,他們都是在練功呐!”


葉秋桐忍俊不禁,不由描繪起來。


真是一吐為快啊!


現在她明白為什麽丁曉生會向她八卦孫總的事了。


“這也太愚昧了吧?竟然有人相信這種東西?”秀姑一臉不可理解,然後搖搖頭,道,“我還是做茶吧。”


葉秋桐笑笑,不再打擾她,和丁曉生他們會合了。


第二天,丁曉生他們還要繼續留在山上放鬆,似乎對這裏清新的空氣,安逸的環境上癮了,葉秋桐當然不可能全程陪同,便留了個司機在這裏招待他們,自己先下山了。


三天後,丁曉生他們滿載而歸,葉秋桐送他們到機場,一路上孫總還大為遺憾,覺得沒能把秀姑說動,讓她去拜師學功。


葉秋桐忍著笑,直到把他們送到安檢口,揮手告別後,才默默擦了一下憋出來的眼淚。


司機在邊上看了,有點不解:喲,葉總和京城的客人這都處出感情來了?送機竟然會流淚?


葉秋桐送完機才回到家,母親錢秀花就匆匆上門,一臉神秘地提著一個用油桶改成的貯水桶,鑽到廚房裏。


葉秋桐覺得有點不對,跟著到了廚房,便聽到母親和婆婆在說話:


“這個大師可靈了,他在開會的時候,讓大家把手舉起來,手掌對著他,然後說他要真氣外放了,讓我們大家感覺一下。


隻見他手指對著我們下麵一劃動,喲,真靈,我感覺自己的掌心一陣指氣劃過。


這大師的功力可深了,不光是我,在場的其它人也感覺到了,這桶水啊,是他發功後的信息水,你晚上就用它做飯,全家人喝了平平安安,身體健康。”


葉秋桐撫額。


這可好,才送走一個,家裏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培養出了一個。


可是怎麽勸呢?真是讓人發愁。


葉秋桐倒不怕這些信息水啊什麽的,怕就怕母親會跟著練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功夫,然後被所謂的大師騙去錢財。


這些大師哪個不是打著功法傳人的名號出來騙財的?


隨著練功熱愈演愈烈,後麵這些大師都變成了具有超能力的特異功能人士,他們的秀越做越大,把大家都迷得暈頭轉向的,總覺得自己就是不世之才,功法上身,就能開天眼,然後成為人生贏家。


而象錢秀花這樣有一定年紀的人,當然不會想說練功能有特異功能,她們追求的是身體的健康,希望通過練功,喝這樣那樣的“信息水”,來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


葉秋桐一時有點一籌莫展,趙媽媽她是不用擔心了,畢竟是知識份子,也有是非分辯能力,倒是錢媽媽似懂非懂,也最容易愚從,上當。


她得想個辦法,別讓錢媽媽在被騙的路上越走越遠。


不過,還沒等葉秋桐想出辦法來,錢媽媽已經自行了結了這件事。


吳月桂有兩天沒看到錢秀花送信息水過來,便打電話問她,問完了,她就放下電話傻樂。


葉秋桐問婆婆笑什麽,吳月桂說:“你媽真是有意思,她說她不去聽課了,以後也沒有信息水了。”


“啊?為什麽?”葉秋桐吃了一驚,反倒擔心母親是不是受刺激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廢物”養成計劃


“你媽說大師說了,聽課也不能白聽,他是入凡普渡眾生的,如果大家不交費,就代表不誠心,不交費的就不能聽課,也沒有信息水。”吳月桂把錢秀花的話轉述給兒媳婦。


葉秋桐聽了差點沒歡快地笑出來,大師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要知道,錢媽媽可是最小氣、最舍不得花錢的了。


不對,確切地應該說錢媽媽是對家人很大方,但是對家人以外的花銷特別摳。


如果看到她給家人花錢,再看到她的另一種花錢方式,那簡直會以為不是同一個人。


“大師說要交多少錢?”葉秋桐忍著笑問道。


“聽說挺貴的呀,雖然嘴上說是隨大家的意交,但是至少都要交三兩千塊的,最多的聽說有好幾萬的呢!”


吳月桂震撼地道,她感覺當大師也不錯啊,是門來錢的,呃,生意!


隻要兩片嘴皮一碰,就能來錢,無本生意啊,想當初兒媳婦做生意時,他們還到處借錢,還要日曬雨淋的。


葉秋桐一聽就放心了,這麽多錢,錢媽媽絕對是不可能花的。她故意問婆婆:


“沒有信息水喝是不是很不習慣啊?”


“才不會呢,說句實話,我並不相信這個,隻是卻不過秀花的情麵,我也知道秀花也是為了咱們好,不好打擊她。反正她帶去接收信息的水,都是家裏的自來水,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水,我就用了。”


吳月桂和錢秀花一個村子裏呆了半輩子,再加上從前雙方家庭你來我往,都有一些恩義在裏麵,所以處得很好,葉秋桐覺得這樣特別省心,也不用擔心媽媽和婆婆會不對盤,她和遲生也不用當夾心受氣麵包。


這件事,吳月桂處理得很好。如果早前她嘲諷錢秀花,不用她帶來的“信息水”,錢秀花肯定生氣或者傷心。


還好大師自己作死,終於掩不住真麵目,提出了要錢的要求,不提錢還是好朋友好老師,一提錢,錢秀花就和大師決裂了。


“這些都是偽科學,那些大師如果不是想賺錢,誰會那麽費心巴力地開講座。不上當就對了。”


葉秋桐樂嗬嗬地放下一樁心事,隻是不知道遠在天上飛的孫總什麽時候能醒悟。


“媽媽,趙思的節目今晚會播出。剛才我接到電視台編輯吳叔叔的電話,我以為你還沒回來,和他說你不在,他說隻是告訴一下節目播出時間,讓我轉達就可以了。”


遲子若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匯報道。


“哦,還是老時間嗎?那咱們得趕緊洗澡收拾一下,好看趙思的節目。對了,你也要告訴趙思,打電話到他家。”


葉秋桐想了下,不願意讓遲子若到柳婷婷家,便讓遲子若用打電話的方式告訴趙思。


遲子若得令而去。


葉秋桐心情大好,想著今天可真是遇到兩樁美事:一樁是錢媽媽告別了大師的誘惑,不再相信什麽信息水了;另一樁則是趙思上節目了,這個節目一旦播出,柳婷婷長臉,肯定會對趙思好一點吧。


遲子若為了收看節目,果然很配合,吃完晚飯,休息了半小時,就催著葉秋桐幫她洗澡,洗完了,就窩在沙發裏,守著向陽本地台,生怕會錯過時間。


“遲子若,你也太小心了吧?電視台都很準時的,人家說幾點播出就是幾點播出,不會隨便提前或推遲的。”


葉秋桐沒想到遲子若這麽重視,便提醒她,免得她神經繃太緊,連衛生間也不敢去了。


“媽媽,你別管我,我就是要守著。”遲子若好不容易等到趙思上節目,能不掛心嗎?


葉秋桐無語地搖搖頭,隻好任她窩在沙發裏,鎖定向陽台。


好不容易,挑戰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播出時間到了,遲子若瞪大了眼睛,簡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節目。


葉秋桐發現節目經過剪輯,效果可比現場更加勁爆,由於趙思是最後的冠軍奪主,又是全場年紀最小的,充滿了爆點,所以節目組到後期的剪輯完全是圍繞著趙思來,加上特效,襯托得趙思更加無敵。


“哇,媽媽,趙思簡直太酷了。沒錯,就是你平時說的,太酷了。媽媽,我覺得我開始崇拜趙思了。”


遲子若讚不絕口,兩眼閃閃發光。


“你崇拜他,就要好好向他學習,學習他的邏輯和推理能力……”葉秋桐說完一堆話,猛地發現,自已已經邁向了碎嘴嘮叨媽媽之路了。


“這回趙思媽媽肯定很高興,趙思成了小明星,她以後就不會打趙思了。”遲子若為趙思感到開心。


呃,為什麽葉秋桐聽到女兒這麽說,心裏並沒有和她一樣高興,反而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悲涼呢?


頒獎的時候,曾誌和葉秋桐一起上台頒獎,遲子若搖了搖頭道:


“最討厭明星了。”


葉秋桐奇了:“小孩子不應該是崇拜明星嗎?”


“我才不崇拜明星呢,我崇拜學霸。”遲子若上了一段針對性訓練的課後,知道什麽是學霸了。


這是好事,葉秋桐也不想女兒去崇拜明星,因為畢竟明星的人設一般都是包裝出來的,投觀眾所好,並不是明星真正的樣子。


柳婷婷家裏。


接到遲子若的電話後,柳婷婷難以置信地打開電視,結果,發現趙思最後竟然奪得了這次比賽的冠軍,並且過程還挺曲折精彩的。


趙思看著電視上的自己,經過特效包裝後,似乎和平時的自己有些不太一樣。


柳婷婷看著正沉迷地看著電視的趙思,再看看電視上他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的樣子,突然心裏一陣怒火上升。


她是想把趙思養成廢物的,所以非打即罵,以她看過的精神科醫生的說法是:童年如果受過暴力對待,小孩的發育和心理會不正常,如果再經受家長的打擊,那更會自信不足,嚴重影響他參與社會生活的能力……


就是個廢人唄!


柳婷婷聽到精神科醫生經常追問她的童年,想找出她精神分裂的根源時,她就默默立好了要對付趙思的規矩。


可是現在,對趙思的“廢物”養成計劃似乎走偏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不要報警


“趙思,過來!”


節目剛結束,柳婷婷便沉著臉叫趙思道。


“媽媽!”


趙思聽到柳婷婷這種聲音,不由汗毛倒豎。


以往柳婷婷這麽叫他的時候,都是要他“好看”的前兆!


可是這次他沒有做錯啊,他不是替媽媽臉上爭光了嗎?為什麽媽媽還要這麽對他呢?


趙思怯怯地走到柳婷婷麵前,柳婷婷高高揚起了手……


第二天。


“媽媽,趙思今天沒來上學,我可不可以到他家找他玩?”


遲子若直覺有點不對。她也是天才,雖然沒有趙思那麽恐怖,但是已經能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哦?他有請假嗎?”葉秋桐有點奇怪。


現在每周她都要求天才培訓團隊給趙思和遲子若上三天課,明天就是本周上課的時間,莫非趙思感冒發燒了?


小孩子這個年齡段最容易生各種小病了,這也是小孩鍛煉免疫力的一種表現,葉秋桐倒也不特別擔心。


“請病假。沒有說什麽病,我問園長了。”遲子若原來早就打探過了。


“那就是生病了,過兩天應該就會上學了。你別擔心了。”葉秋桐勸遲子若。


“媽媽,趙思是我的好朋友,他生病我不該去看他嗎?你陪我一起去吧?”


遲子若懇求地看著葉秋桐。


“好吧。”葉秋桐無奈,主要是她也想看看趙思的情況。聽說他生病,葉秋桐也挺掂記的。


至於婆婆,上回到柳婷婷家摔了一次,後麵的尾骨挫到了,修養到現在都沒怎麽好,走路都要一拐一拐地,不時覺得酸疼。


葉秋桐也不敢讓婆婆再到柳婷婷家去冒險了。


按門鈴之後好久,柳婷婷終於打開了門,看到葉秋桐出現在麵前,她冷冷地問道:


“什麽事?”


“聽說趙思病了,我和遲子若來看看他,這是我們親手做的蛋糕,帶給他吃的。”


葉秋桐因為在家裏,一頭長卷發沒有盤成上班時精幹利落的發髻,而是垂放下來,披在肩頭,現在的天氣微涼,她穿著一件薄的湖藍開衫毛衣,裏麵是一件文藝氣息很濃的同色係條文衫,下麵是一條及膝的白色長裙,看起來優雅而大方。


柳婷婷看到葉秋桐的模樣,瞳孔微微一縮,冷冷道:


“趙思得的是傳染病,你們還是不要和他接觸。”


“咣”,裏麵傳來一聲巨響。


柳婷婷回頭一看,就往院裏跑去,嘴裏還大喊著:“趙思,你做什麽呢?”


葉秋桐見狀,索性也跟了上去。


不過,一進到院內,葉秋桐心就象被抽了一樣,疼的揪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趙思躺在地上,身邊是一架拐杖,腿上纏著夾板……


“趙思的腿斷了?”


“阿姨,救救我,媽媽她打我,把我的腿打斷了,好疼!”


趙思再堅強,也是孩子。柳婷婷再和他是“骨肉血親”,他再怎麽叫她媽媽,他現在也覺得她是魔鬼。


“柳婷婷,你還是不是人?”葉秋桐怒了,“你不光是虐待兒童,你還構成了傷害罪。我要報警抓你。遲子若,去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抓人。”


葉秋桐吩咐道。


“阿姨,不要報警,不要抓媽媽。”趙思咬著牙,雖然很痛苦,但還是在維護著柳婷婷。


“報警?你敢報警就完了!我讓衛國把遲生的公職開除了,讓他待在莫斯科回不來,哈哈!”柳婷婷一臉瘋狂。


“媽媽,咱們不報警也可以,咱們送趙思去醫院吧!”


遲子若上前,蹲在地上,察看趙思的傷口。小小年紀的遲子若到底擁有天才的智商,麵對此情此景,她竟然不害怕,還仔細翻看著趙思腿上的繃帶。


“不許送醫院。”


柳婷婷兩眼快要噴出火來,似乎被眼前的局麵困住了,團團亂轉,腦子裏好象有兩個小人在跳出來吵架,讓她一時不知所措。


“媽媽,趙思的繃帶不是專業的包紮手法,他的傷口沒有處理過,隻是簡單地包括起來,他已經發燒了。”遲子若一番摸索後,竟然做出了頗為專業的判斷。


“虎毒不食子,你不是人,你是畜牲!”葉秋桐一聽怒了,也不管柳婷婷會怎麽想,上前一把抱起趙思,就往院外走去。


遲子若跟在媽媽身後,一邊警惕地看著柳婷婷,防止她追過來。


可是柳婷婷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幻像中,她嘴裏不時嘀咕著奇怪的話,並沒有注意到葉秋桐和遲子若已經離開院子。


“快,上車,咱們送趙思到醫院去。”


葉秋桐把趙思帶回家,放到車裏,打開車庫門,就往醫院趕去。


“阿姨,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趙思在後座上疼得蜷縮成一團,但仍然不忘感謝。


“你媽媽什麽時候把你弄成這樣?”葉秋桐想罵柳婷婷瘋了,但是又顧忌趙思的心思,但沒有繼續罵。


“昨天,看完電視後,她說我去亂出風頭,沒有和她說,然後拿起棒球棍就打我,打在了我腿上。她說打斷了腿我就不會到處亂跑了。”


趙思額頭上的汗珠如豆般滴下來,臉色蒼白。


“她沒帶你看醫生嗎?”葉秋桐氣憤到了極點。


“沒有。不過阿姨,你真的不要報警抓她。”趙思小心翼翼地道。


“為什麽?我不光要報警,警察還會告她故意傷害,判她幾年,她就老實了。”葉秋桐氣壞了。


“阿姨,我媽她有病,她不是正常人。所以,原諒她吧!”趙思從牙縫裏忍痛擠出這幾句話來。


葉秋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趙思不是什麽都不懂,他其實心裏早就知道柳婷婷不正常了吧?


身為兒子,還能怎麽樣呢?隻能承受命運給他帶來的苦難。


葉秋桐邊開車,邊抹了把眼淚。


這孩子太懂事了,怎麽偏偏攤上這樣的母親?


“阿姨,你答應我,不要報警好嗎?”趙思用懇求的語氣道。


“放心,阿姨答應你,不會報警。”


葉秋桐憤怒地用手拍了一下方向盤的喇叭,牧馬人發出低鳴聲:前麵的那個笨蛋,為什麽擋著道,還不快讓開……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讓趙思住我那


趙思送到醫院的時候,身上的燒已經發到了39度半,骨科醫生摸了摸他腿上的傷處,又緊急給他拍了片,然後難抑怒容道:


“你們這些家長是怎麽搞的?孩子固然調皮,但是你們也不應該漠不關心啊?腿骨都斷了,還能留在家裏自己處理?現在孩子發炎了,耽誤了救治的最佳時機,說不定這條腿都保不住了。”


“朱醫生,你別發火,這是咱們醫院的葉董。”邊上的護士有人記得葉秋桐的,趕緊偷偷拉了拉朱醫生的袖子。


這位可是大金主啊,朱醫生你是不想在市第二人民醫院混了?竟然象訓孩子那樣訓金主?要老命嘍!多少人抱大腿都抱不來?


“我才不管什麽葉不葉董的,我隻知道孩子的腿就要廢了。”朱醫生真的氣壞了,“孩了的腿從拍片上來看,不象是摔斷,倒象是被打斷的,我要報警!”


“叔叔,不要報警,是我從院牆上跳下來,砸到地上的木箱,折斷的。”


趙思迷糊中,一聽醫生說要報警,便忍著疼迷糊地道。


即便在痛苦中,趙思也利用自己的天才腦子,快速地為自己的摔傷勾勒出一個合法的理由。


“哎,先不說了,趕緊治療。”


朱醫生一臉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一下葉秋桐,估計是認為葉秋桐把趙思打斷腿的。


葉秋桐隻能默默地吃癟。


現在她也沒有心情解釋什麽。尤其是聽到趙思的腿可能不保,心情更壞了。


“葉董,放心吧,這是咱們醫院骨科最好的醫生,他一定會保孩子無事的。”護士看到葉秋桐臉色不虞,便安慰道。


“謝謝。”


葉秋桐拉著遲子若的手在手術室門外坐下,想了一會兒,便到醫生辦公室打了個呼機出去。


半個多小時後,趙衛國一陣風地衝到了醫院的骨科手術室,一臉焦急地問道:


“我兒子呢?他在哪?”


“在裏麵手術呢,你愛人把他的腿打斷了。”葉秋桐搖了搖頭,神情沉痛,“醫生說耽誤了治療,怕是腿會保不住。”


“什麽?”趙衛國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後一拳砸在醫院的牆上,“那個瘋婆子,我就知道她早晚會出事。怎麽瘋勁還是沒過去?”


“我帶趙思來前,柳婷婷的狀態不太好,要不你趕緊回家,然後看看情況怎麽樣,實在不行,就把她送到醫院裏去吧。”


葉秋桐看著趙衛國的樣子,覺得他可悲又可憐。


“趙思手術還要多久出來?”趙衛國穩住心神問道。


“不知道,才剛進去半個多小時,估計還得好久,我在外麵守著吧,你回家看看。”葉秋桐道。


事情到這時候,也沒法考慮之前和趙衛國交惡的事情了。葉秋桐覺得,能把柳婷婷送進精神病院好好治治,趙思才有生存的空間。


不然,象柳婷婷這麽發瘋,早晚有一天趙思會被打死的。


趙衛國悶哼一聲道:“那就有勞你了,我先去處理一下那個瘋婆娘,再回來看趙思。”


說完,趙衛國又一溜煙地離開了。


這個男人難道對趙思的狀況沒有責任嗎?明知道老婆是個瘋子,情緒不穩定,還把趙思全扔給她管,自己沉迷於仕途不能自拔。


葉秋桐以前還不太了解趙衛國,但是自從趙衛國搬到邊芝巷和她成了鄰居之後,她才發現,趙衛國幾乎是夜夜笙歌,經常是半夜三更,喝得醉熏熏的,然後由秘書或者司機送回來。


葉秋桐沒有特意去記趙衛國的行蹤,隻是他有時候喝醉了回家,鬧得動靜太大了,所以她才會留意到。


如果不是遲子若想要去探望趙思,以趙衛國這副德性,沒準兩三天後,趙思都不行了才發現他不對勁也有可能。


葉秋桐看著手術室外紅燈亮著,感覺心裏揪扯得難受,不行,她得為趙思做點什麽。


兩個小時後,趙思還沒出來,趙衛國倒是先回來了,他臉上怒意未消,對葉秋桐道:


“那個瘋婆子我已經送到三院去了。不過,有件事還要拜托你。”


“什麽事?”


“能不能不要報警?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身份,如果報警了,對我來說影響不好。再說,柳婷婷是個瘋子,她傷趙思是因為精神病發作,在法律上也不能追責。”趙衛國用了一絲懇求的語氣道。


如果柳婷婷傷了兒子被抓起來,就算她是精神病,不能給予刑事處罰,但是傳到社會上,對趙衛國風評肯定不好。估計會有很多人懷著和葉秋桐同樣的心思,覺得趙衛國對趙思關心不夠。


趙衛國屁股下的這個經理位置,不知道多少人虎視眈眈,趙衛國謹慎小心也是正常的。


但是一想到他對兒子平時那麽不負責任,出了事還要掩飾是非,葉秋桐心裏就一陣反感,她靈機一動道:


“這樣吧,我們不報警,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好,有什麽條件你說。”趙衛國咬了下牙,覺得葉秋桐肯定要提遲生升職的事。


這也不是不可以,他讓遲生升個半級,做個大科室的科長,這樣葉秋桐也無話可說。


“你讓趙思在我們家養傷吧。其間他就一直住在我們家。”葉秋桐道。


趙衛國吃驚地張大了嘴,他萬萬沒有想到,葉秋桐提出的是這個條件。


呃,趙思是他兒子,葉秋桐提這個條件,明顯是為了趙思好,他還能說什麽呢?


“好,那就讓趙思先在你家養傷。我家那個瘋婆子,一時半會也從醫院回不來,我整天上班,也沒人照顧趙思。當然,我也可以請保姆,隻是自然沒有你照顧得那麽好。


不過你放心,趙思在你家的開銷,我都會支付夠的。”


趙衛國一時間有點無地自容,隻顧絮絮叨叨地掩飾著。


葉秋桐懶理他的掩飾,聽他一口答應,倒是鬆了口氣,下定決心,隻要趙思手術沒有問題,她一定要把趙思的腿傷盡快養好。


“叮”一聲響,正在手術的指示燈暗了,說明趙思的手術結束了,葉秋桐趕緊站了起來,走到手術室前。


遲子若揉了揉眼睛,她眼皮剛才發澀,困了,但是看到趙思要出來了,她也精神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保住腿沒


“醫生,趙思的腿保住沒有?”


葉秋桐一看到朱醫生,便著急地問。


“是啊,醫生,我們趙思的腿怎麽樣?”趙衛國也不甘落後,上前焦急地問。


他就這個兒子啊,這輩子似乎也不可能再生一個了,除非他和柳婷婷離婚,可是他得過上級的警告,告訴他為了前程,就要保住家庭圓滿的表象,否則容易落人口舌。


所以,對趙思這個兒子,他平時雖然不怎麽管,但是心裏還是關心、疼愛的。畢竟以後傳承老趙家香火的也就是趙思了。


“哼。”朱醫生還傲嬌上了。


都什麽時候了,兒子腿斷了一天多都不管,到現在才來先後表現關心。朱醫生還當這是夫妻一對了,所以一付愛理不理的樣子。


護士急了,又扯朱醫生衣袖了:


“朱醫生,這是葉董。”


“董什麽董?小陳你今天是怎麽了?我的袖子都快被你扯爛了,不曉得你怎麽回事。”朱醫生黑著臉罵小護士。


“葉董,朱醫生是剛進來咱們醫院的,對你不熟,請勿見怪。”陳護士看到葉秋桐並不生氣,便壯著膽子解釋了一句。


哎,這朱醫生也真是,北方人,耿直得可怕。


自己三番五次提醒他,他也不懂得接收信號,怕不會明天就被炒掉了吧?


一想到長相帥氣陽剛的朱醫生有可能被炒掉,陳護士莫名一陣悵然若失。


“朱醫生,我是孩子家人的朋友,這位是孩子的父親。他家的情況有些特殊,孩子受傷我也是剛剛發現就送來的。所以麻煩問下朱醫生您,孩子的腿到底怎麽樣了?”


葉秋桐悟出了朱醫生話裏的意思,哭笑不得地道。


誰家柳婷婷被送到三院,自己又這樣和趙衛國齊齊上陣,也難怪這麽沒有眼色的醫生把她和趙衛國當成一天。呃,怎麽想起來就毛瘮瘮的?


“孩子的腿沒事,暫時保住了,接下來要看炎症控製的情況,如果沒有繼續感染惡化,孩子還會和以前一樣健康。但是我警告這位孩子的家長啊,我是看在孩子苦苦哀求的份上,要不然我現在已經報警了。”


朱醫生,還真是梗直啊!


罵完了葉秋桐,又罵起了向陽最名牌企業、直屬京城部委巨無霸國企業的總經理。


要知道,趙衛國總經理行政級別上,是和地方上的一把手,也就是市長是一樣的,如果開什麽擴大會,趙衛國是和市長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平起平坐的。


若是放在平時,趙衛國被一個小醫生罵到臉上,早就翻臉了,但是今天,他可是唯唯喏喏,老實地不得了,還一迭連聲地感謝道:


“謝謝你了,朱醫生,辛苦你了。”說完,趙衛國還要往朱醫生的品袋裏塞紅包。


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了,現在不管是看病還是動手術,尤其是動手術,不光主治醫生要塞一個大紅包,麻醉醫生、護士什麽的,和手術相關的人員無一能落下,都要塞紅包的。


這本來是家屬為了求個安心之舉,但事情後來愈演愈練,這個年代,則變成了有些醫生護士直接索取紅包了。


就拿手術來說吧,把病人推進手術室前,當班的醫生會把病人推到手術室和等候室中間的一個房間,把病人曬在那裏,如果懂事的病人,此時就知道該掏出紅包了……


葉秋桐看到趙衛國往朱醫生口袋裏塞紅包,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忍下了,沒說什麽。


但是朱醫生看到紅包,就象看到了炸彈一般跳起來:


“哎,我說這位家屬,我是拒腐蝕永不侵啊,你不要拿糖衣炮彈來腐蝕我們這些醫生護士。如果你不把紅包拿回去,我就不管你家孩子了。”


說完,朱醫生將紅包塞回趙衛國手裏,然後背著手離開了。


小陳護士看著朱醫生遠去的背影,喲,怎麽覺得又帥氣了幾分?


葉秋桐臉上露出了笑意。


這個小醫生,還真不錯,醫術不錯,有一身硬骨頭,敢說真話,還不收紅包,好樣的。


朱醫生哪裏知道,他在隱形的真正大老板麵前逃過了一劫,如果他真的敢收下紅包,第二天才真的會被炒了。


當然,朱醫生第二天收到的是院士通知他,實習期提前結束的喜訊……


趙衛國倒也不尷尬,把朱醫生塞回來的紅包放進口袋裏,心裏暗道這樣還省錢了。紅包又不是招待吃飯喝酒,不能打發票報公家的銷,朱醫生要真拿去,隻能他自己私人掏腰包了,想想還是挺肉痛的。


“趙思,你怎麽樣了?”遲子若站在趙思身邊,難過地看著他蒼白的小臉,連連喊他。


“遲子若,現在先別吵趙思,他上了麻藥,也聽不到。等他醒來就能和你玩了。”葉秋桐安慰遲子若。


“好吧,媽媽,我能留在醫院陪趙思嗎?”遲子若可憐巴巴地看著葉秋桐。


孩子有同情心是好事,葉秋桐想了下,道:“可以。”


市第二人民醫院有一棟高級病房樓,裏麵有些病房的裝修不亞於星級酒店,葉秋桐便把趙思安排到了那裏。


趙衛國作為父親,看到兒子被弄成這樣,此時突然有了父親的責任感,一個晚上都守在趙思身邊,就是困了也是趴在他床頭睡的。


葉秋桐當然不方便和趙衛國共處一室,她便在趙思病房對麵要了一個相同的套房,和遲子若住了一晚上。


這套高級病房樓本來就沒什麽人能住進來,就算住進來,收費也比一般的病房高四五倍,所以一向沒什麽人住,葉秋桐獨占了一間,倒也落落大方,不算擠占公共資源。


遲子若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很早就醒了,吵著要去看趙思。


葉秋桐一看,天才剛亮呢,趙衛國人家在那也不知道睡沒睡,孤男寡女不好打擾,隻好安撫遲子若。


一直到聽到外麵有護士來查房的動靜,葉秋桐才放遲子若過去。


遲子若趕在葉秋桐前麵就衝了進去,嘴裏還喊著:“趙思,趙思你想了沒有?”


【重生】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入住


還好的是,趙思已經醒了,而且因為用上鎮痛泵的緣故,所以趙思也沒有顯得特別痛苦。


看到遲子若,趙思顯得很開心,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道:


“遲子若,你怎麽這麽早來啊?”


接著又看到葉秋桐,趙思趕緊又叫了聲葉阿姨,然後才喃喃地道:“謝謝你。”


葉秋桐見趙衛國不在房間裏,便上前摸了摸趙思的額頭,還好,入手是正常的體溫,便放下心來道:


“趙思,腿疼嗎?”


“不疼。阿姨,我會變成殘疾人嗎?”趙思雖然是天才,但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他也怕變成難看的瘸子。


“不會,朱醫生說了,手術做得很成功,趙思沒事,好好養傷,等恢複了,又和從前一樣了。”葉秋桐安慰道。


小孩子的骨傷比成人來說有利一些,因為小孩子本身正處於生長發育期,恢複得更快,而且基本上沒有後遺症。


“那我就放心了。”趙思臉上立即露出了輕快的笑容,對於葉秋桐的話,趙思十分信服,他知道葉阿姨不會騙他。


“你爸爸呢?”葉秋桐問道。


“他出去買早餐了。”趙思邊說邊伸出手,將夾在腋下的體溫計遞給來查房的護士。


“幾度?”葉秋桐關心地問。


“正常體溫,三十六度。”護士掃了一眼,答道。


“今天要打幾瓶藥啊?”葉秋桐擔心地問。


趙思這種情況,肯定要打點滴,不想打也不行,必須保證傷處不發炎。


“具體看醫生怎麽開藥了,不過,三五瓶肯定少不了。”護士說完,便離開繼續往別處病房查房去了。


“阿姨,我媽媽沒有被警察抓起來吧?”趙思小心翼翼地問葉秋桐。


“沒有。”葉秋桐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就算沒有被警察抓起來,柳婷婷又被關進了瘋人院,那比警察抓起來似乎更糟糕。


一聽柳婷婷沒有被警察抓起來,趙思便放心了。倒是遲子若憋不住了,道:


“趙思,你媽打你打得那麽狠,你還不讓警察抓她,萬一以後要是再打你呢?”


“不會的,我媽是生氣我上電視沒有征得她同意。以後我做什麽,都先問過她,她如果同意了我再去做,她就不會生氣了。”趙思低低地道。


原來如此。


怪不得柳婷婷消停了那麽久,突然又發大火,還把趙思的腿打斷了。葉秋桐氣壞了,道:


“你不是說如果你上了節目,就讓你媽臉上有光,她就會高興嗎?”


“我本來以為是這樣的,沒想到我媽看完節目,就罵我說沒有和她商量就上電視,然後情緒很激動,拿起棒球棍沒頭沒腦地砸我。”


趙思說到這裏,身體都抖了一下。


“趙思,你還願意和你媽一起生活嗎?”葉秋桐看到小小、瘦瘦的他,一提起那件事,就渾身發抖,不由十分心疼。


一提到這個問題,趙思沒有馬上回答,默默地不再說話了。


看來,這對他是個兩難的選擇。


葉秋桐也不逼他,現在還早呢,過幾天趙思就知道了,相信他這麽聰明的孩子,一定能理智對待。


“趙思,你去我們家住吧,和我一起玩,我奶奶做菜可好吃了,你不是很喜歡吃她做的菜嗎?我的玩具也都給你玩。”遲子若乖巧地道。


就在說話間,趙衛國提著一堆吃的進來了,看到葉秋桐,他也訕訕一笑道:


“我幫你們也帶了早餐,湊合吃點吧。”


一周後。


趙思腿上的傷控製住了,而且斷骨處也開始自然彌合,朱醫生看過片子,說趙思可以出院了,不過出去後仍然靜養,傷筋動骨一年半載的,平時不可能劇烈的運動,也不能負重。


趙思出院那天,趙衛國到外地出差了,柳婷婷還在三院治療,根本沒辦法來接趙思。


趙衛國無奈,隻好把接趙思出院的事委托給了葉秋桐。


接到趙衛國的這個委托,葉秋桐還莫名有些高興,她覺得趙家不來打擾是好事,直接就把趙思接回家了。


趙思沒有看到柳婷婷來,也沒問葉秋桐,但是臉上似乎也不失落。


趙思要到家裏住前,葉秋桐已經和家裏溝通過了,大家都沒有反對的意見,吳月桂還收拾了一間客房給趙思住。


趙思回家後,就直接住進了葉秋桐家。


不過,趙思現在還不能下床,在醫院的時候,趙思有護工幫忙,回家就沒有了,趙思想著也挺尷尬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和葉阿姨說。


比如,他想上衛生間時怎麽辦?洗澡時怎麽辦?


趙思有時候覺得,還不如自己住了,那樣就不會麻煩葉阿姨一家了。


還好,趙思馬上發現,醫院的那個護工也跟著過來了,主要就是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這個護工是專業護理學校畢業的,態度很好的一個小哥哥,臉上總是笑咪咪的。


趙思這下才鬆了口氣,不尷尬了。


趙思到葉秋桐家住的第二天晚上,趙衛國出差回來了,他來葉秋桐這邊看了下兒子,陪他說了會話,告訴他,母親也住院了,可能要很長時間不能回來,現在就把他托給葉阿姨,讓他聽葉秋桐的話。


趙思用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看到兒子這麽懂事,趙衛國也很高興,用力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這時,趙衛國的呼機響了,他擰開一看,就知道每天晚上照常的應酬開始了,便和趙思說他要加班,讓他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當然,趙思的所謂營養費之類的,趙衛國也要算錢給葉秋桐,葉秋桐怎麽會收他的錢?當然是拒絕了。


趙衛國想了下也不糾結了,反正這份情他最後就回報到遲生身上吧,葉秋桐不提遲生的晉職為條件,但是既然葉秋桐幫他分了大憂,他就勉強給遲生提半級。


趙衛國覺得葉秋桐對兒子照顧得挺細心的,他便放心地出去應酬了。燈紅酒綠對他來說,已經是夜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份。讓他戒了夜生活,比戒煙還難受。就算是趙思生病,也不可能戒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章是你兒子嗎


看到趙衛國出門,趙思抬起清冷的眼眸,淡淡地瞅了才被趙衛國帶上的門一眼,就低頭繼續轉動起手裏的魔方來。


“趙思,我給你帶來好吃的蛋糕來了,是我媽媽親手做的,裏麵加了葡萄幹,還有奶油,可香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遲子若顫巍巍地走了進來,手裏舉著托盤,裏麵放了兩塊蛋糕,老遠就能聞到香味,讓趙思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然後臉上便帶了笑意:


“遲子若,你有幫忙做嗎?”


“有啊,我當然幫忙,我幫著放葡萄幹。”遲子若狡黠地笑道。


趙思無語地搖搖頭道:“等我能下地了,我也幫阿姨做蛋糕。”


“趙思,這是牛奶,醫生說了,多喝牛奶補鈣。”葉秋桐在後麵緊跟了進來,正好聽到趙思的話,邊道,“我現在正在研究戚風蛋糕,明天咱們就一起做蛋糕吧!”


“可以嗎?”趙思躍躍欲試,臉上開始有了更深一些的笑容。


葉秋桐看到趙思的笑,兩眼一晃神,覺得有些熟悉的味道,嗯,一定是象趙衛國或者柳婷婷……


“當然可以。”葉秋桐把兩杯牛奶放下,一杯端給了趙思,便督促他們吃蛋糕,喝牛奶。


遲子若嘴上沾了一圈牛奶的泡泡,一臉幸福地道:


“媽媽,有了趙思,我覺得家裏熱鬧多了。哎,我的哥哥怎麽還不從美國回來呀?如果他回來了,我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遲子若你有哥哥?”趙思驚訝地問道,同時心裏莫名有點若有所失。


如果遲子若的哥哥回業,她是不是就不和自己玩了?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趙思就有點難過。


“有啊,我們是雙胞胎,我哥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送到美國受教育去了,我媽說,長大了他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哈哈。不過其實我也會努力讀書的,我不想隻當一朵花。”


遲子若七顛八倒地解釋道。


“培訓老師都誇你題做得好,你一定能把書讀好的。”趙思鼓勵遲子若。


兩個五歲的小孩聊起學習的話題,津津樂道,葉秋桐喜聞樂見,如果外人看到了,還以為這一家子魔怔了,竟然開始討論哥德巴赫猜想了。


“趙思,你要是無聊,不如和遲子若下圍棋吧,她也是剛學的,下圍棋挺好的,能鍛煉大腦的反應能力。但其實下圍棋對你們來說,是一種重要的放鬆手段。”


葉秋桐見趙思沒有反對,便從屋裏的書架上拿出一盒圍棋子。


這盒棋子竟然都是玉石打造的,摸起來顆顆瑩潤,入手十分舒服,用這樣的圍棋下棋,不管心理上還是視覺上,都是一種享受。


葉秋桐拿了張小桌子,架在趙思床上,鋪好了棋盤,讓遲子若和趙思下起了圍棋。


趙思的圍棋是自覺的,他隻在街邊看過老爺爺們下的棋,但是覺得老爺爺們下得太溫吞了,便到書店纏著趙衛國買了一本棋譜,之前他斷續有和遲子若玩過幾次。


遲子若輸了幾回後不服氣,便讓葉秋桐找了一個國手指點她。


葉秋桐見遲子若願意學棋,覺得是好事,下棋要枯坐,要耐得住寂寞,而遲子若性情跳脫,兩樣都不具備,正好讓她練練。


兩個人一下棋,高下立現,竟然還是趙思自學成才的棋招贏了遲子若。


遲子若不服,兩個人繼續下起第二盤棋來。


葉秋桐看著他們倆下棋,莫名覺得很舒服,她都舍不得離開,便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翻著雜誌,時不時看著兩個小家夥認真下棋。


趙思雖然瘦,但是他麵容清俊,不苟言笑,長大一定會成為一個成熟穩重的帥小夥子;而遲子若雖然現在胖了一點,但勝在膚白雪,眉目如副,以後抽條了,肯定是個俏麗的大姑娘。


葉秋桐正好看到書架上放著的尼康相機,不由興起,拿起相機,調好了焦距、光圈,對著兩個小家夥拍了一張又一張。


第二天,葉秋桐把膠卷拿到影樓裏洗,給了加急的錢,傍晚下班時,拿回了照片。


一看效果,葉秋桐十分滿意,兩個小家夥認真的樣子活靈活現,葉秋桐忍不住在晚上給遲生的家信中,附上了其中的一張相片。


十天後,這封信寄到了遲生下榻的酒店裏,遲生看到是老婆的筆跡,不由地心情大好,但是不防備信裏還夾了其它東西,用力撕開時,相片掉了出來。


“喲,遲科長,這是你的孩子啊,金童玉女啊,真好,令人羨慕。”


邊上京城商務部的同誌從地上撿起照片遞給遲生時,順便瞄了一眼,衷心地誇了一句。


曬女狂魔遲科長樂了,他道:“這男孩不是我的,女孩才是我女兒,漂亮吧?”


“漂亮,當然漂亮。不過,這男孩你確定不是你兒子?和你長得挺象的,我還以為他們是雙胞胎呢!”那個人開玩笑道。


“噓,可不敢亂說,這是我們趙總的兒子。不過,他倒是和我女兒同一天出生的,也算有緣。”遲生笑著解釋。


好吧,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引起誤會,上次遲田的事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回可別再弄什麽趙思是他兒子的誤會了。


他和趙衛國都是國字臉,趙思是男孩子,小時候都長得差不多吧?如果這話傳到趙衛國耳朵裏,他肯定和自己沒完沒了。


本來趙衛國就一直懷疑他和柳婷婷的關係了,雖然遲生不怕趙衛國,但也不想招惹這種無妄之災,沒事找事惹了一身腥。


對方楞楞看了遲生一眼,微微也沒再說話。哎,遲同誌好象解釋得有些過啦!他不就隨口一說嘛!


遲生拿著遲子若的照片,用力對著她狠狠親了兩口,然後遺憾地想,老婆怎麽那麽傻,懂得寄孩子的照片來饞他,怎麽不懂得寄自己的相片,讓他一解相思之苦呢?


哎,沒辦法,葉秋桐這種時而細心,時而又馬大哈的性格,也是讓遲生很抓急,心想今晚要和老婆電話,讓她好好改改這個臭毛病。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辭職


不過,當天晚上遲生算好時間打電話給葉秋桐時,是吳月桂接的電話,說葉秋桐帶著趙思和遲子若出去散步了。


遲生這才知道趙思原來腿被柳婷婷打斷了。


“這個瘋婆子,那麽小的孩子她也舍得打?”遲生氣炸了。


正常的人,哪怕不認識的,聽說一個大人竟然對小孩子下如此狠手,都會充滿了同情心。何況遲生一向覺得趙思懂事聽話,乖巧得不象柳婷婷生的孩子。


他能想象趙思被打時的慘狀,肯定是趙思閃也不敢閃,然後柳婷婷就痛下殺手。


“哎,反正柳婷婷現在被關在三院治療,一時半會也接近不到趙思。我懷疑啊,趙衛國是不是要和她離婚了。”吳月桂嘮叨著道。


“他才不會。”遲生不屑地道,“真會離婚就好了。”


“為什麽?他要是不離婚,以後趙思還得跟著柳婷婷,說不定,就不是被打斷腿這麽簡單了。”


吳月桂是親眼看到過柳婷婷打程聰的瘋狂,程聰不過就是調皮過份了點,就被柳婷婷打斷了牙齒,血流滿麵。當時她都嚇壞了。


“他還想要名聲。”遲生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然後對吳月桂道,“媽,你多保重,我這段時間都在外麵跑,這裏通訊也是時好時壞,如果沒有打電話回家,你們也不必擔心,我在外麵好好的,你也要保重身體。”


葉秋桐帶著兩個孩子回家,才知道遲生剛剛打電話來,她不在,錯過了,不由一陣遺憾。


現在又不是移動手機滿天飛的年代,要聯係上一個人何其困難,葉秋桐掐指一算,向陽本地的通訊業馬上要迎來大發展,她是不是也要從中分一杯羹呢?


不過,在通訊行業方麵,她還找不到合用的人材。如果光靠她自己去做,吃力不討好。


而且通訊業一向也是國家特別重視的行業,進去後怕是限製多多,葉秋桐也沒有那份野心和精力,她想了下,還是按原來的思路,從移動終端手機做起好了。


現在她就一心期待著尤金能從蘇聯那裏給她挖來合用的人材,她自己,也著手學習俄語。


畢竟,蘇聯人說的英語和日本人說的英語一樣,都帶著濃濃的地方味道,聽起來很吃力。


為了能和專家更好更直接地交流,葉秋桐覺得,自己還是主動學一下俄語好。


葉秋桐學,兩個小家夥也很感興趣,都要跟著她學。而且讓葉秋桐很吃驚的是,兩個小家夥學習語言的能力一點也不遜於她,沒多久,兩個人之間就能展開簡單的對話交流。


如果有人傍晚時分經過這裏,一定會聽到院子裏飛出一陣陣俄語的對話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裏麵住了一窩老毛子。


趙思已經能起床稍微走動了,但是還不能走太長時間,醫生說這需要慢慢恢複,急不得。還好趙思本身性子就安靜,象其它五歲多的孩子那樣蹦蹦跳步,對他來說,還不如坐著研究一個物理現象。


葉秋桐從國外聘請的天才培養團隊原本是針對兒童天才設計的,開始授課的時候他們還很輕鬆,因為之前趙思和遲子若都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他們的教學模式正好填補了他們的空白。


但後麵,他們便發現自己準備的教材已經不夠用了。


這天,這支團隊的負責人傑拉姆找到葉秋桐,道:


“葉總,我們團隊準備下周回國了。”


“什麽?你們不打算教了嗎?咱們原來的合同可是簽了一年的。”葉秋桐扳指一算,這才幾個月啊,離合同期還遠著呢。


“不是不打算教了,是我們都教完了。”傑拉姆苦著臉,“我們這套教學計劃是執行到十五歲的少年,如今你們家的兩個孩子已經都學完了,我們還教什麽啊?”


“啊?原來是提前完成教學任務。”葉秋桐也沒想到,驚喜之餘,她道,“您還能幫我推薦其它合適的團隊來教這兩個孩子嗎?”


“葉總,我建議您緩緩,你們有一句老話叫‘拔苗助長’,我承認這兩個孩子智商極高,是難得的天才,但是他們畢竟才五歲,也是孩子,也需要童年的快樂。


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更合適的團隊,就必須用成人的方式來對待他們,你覺得他們能承受得起嗎?”傑拉姆道。


葉秋桐沉默了一下,又問道:“那就讓他們這樣荒廢了?我感覺也不對。”


“我覺得,你可以找出他們的興趣所在,選定一個發展方向,再由專家進行指導。”傑拉姆想了下,說,“比如趙思,他的邏輯推理能力很強,可以在數理化這些方麵進行強化,而遲子若,她頗有藝術天份,你可以找專家的畫家對她進行點撥。一切都要從孩子的興趣出發。”


葉秋桐聽得有點困倦,她微笑保持禮貌地道:“那就謝謝您的建議了。”


看著傑拉姆拿著支票離開,葉秋桐覺得,果然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啊,明明趙思是個不世的天才,這些人隻拿教孩子的課程忽悠他。


她也承認不要給孩子加諸太多的壓力,但是,這些團隊的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忘了,對於天才來說,他們就象海綿一樣,如饑似渴,隻有給他們學習的養份,才不會產生焦慮和空虛之感。


這種感覺,葉秋桐本人深有體會,所以現在,除了正常的商業知識的學習,她也會看一些自己興趣的書,比如生物學方麵專業書籍等,聊以打發時光。


葉秋桐打算,不從國外招募團隊了,畢竟其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人拿著她的錢,也不是真心做事,總是生怕培養出一個不世天才來,危害到他們自己的國家。


葉秋桐決定先觀察趙思和遲子若的興趣愛好,再找專家帶他們。當然,象遲子若這樣還有家業要繼承的,葉秋桐還要求她得選修商科,不然,以後她怎麽有時間退休,和遲生在大街上無所事事閑逛呢?


沒錯,等能退休了,她的最偉大理想,就是和遲生在大街上閑逛,在全世界的大街上……


不過,在此之前,葉秋桐還有一件事要做……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替趙思報仇


葉秋桐想做的事,就是替趙思報仇。


她已經忍了很久了,之前是因為趙思傷還沒好,她還無法分心,現在趙思走在痊愈的路上,葉秋桐那股替趙思報仇的心思便如野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柳婷婷回到熟悉的三院,她十分不甘心,但是那天她情緒著實失控,把趙思打成那樣,她知道,現在暫住在三院,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逃避懲罰的辦法。


至於趙衛國會不會因此和她離婚,柳婷婷倒沒怎麽多想,她覺得大抵不會,因為趙衛國自從登上高位,對權勢愈發迷戀了。


如果過去的趙衛國還有壯士斷腕的勇氣,現在的趙衛國根本就不會有那種想法了。


柳婷婷早就看破了趙衛國的色厲內荏,所以在她看來,最完美的男人就是遲生了。那天聽趙衛國回來大吼大叫,說原本想處罰遲生,遲生卻被胡部長“救”走的事,柳婷婷心裏在偷笑,那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啊!


不過,把孩子打傷那就不是趙衛國追不追究她的事了,葉秋桐莫名插了一腳進來,柳婷婷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趙衛國把她“押送”到三院,她正好順勢而為。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來三院,精神病人的名頭有時候還挺好用的,比如她自學過法律,知道精神病人就算殺人也不必負法律責任。


當時她也是在病中無聊翻閱了一下趙衛國買來裝點門麵的法律書籍,因為現在國家都提倡領導幹部必須有法律意識什麽的。不曾想,一翻就翻到了那條。


柳婷婷避進三院,這下就連葉秋桐也奈何不了她了。


聽說趙思現在住在葉秋桐家裏,柳婷婷要不是擔心這件事風頭還沒過去,早就申請出院了。


她可不能讓趙思過得那麽開心,讓趙思承歡葉秋桐膝下?一想到那個畫麵,她腦子裏就燒灼一般疼痛。


不過,這天柳婷婷也沒想到,她的病房裏,會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葉秋桐?你想幹什麽?”柳婷婷看著眼前穿著一襲短款巴寶莉風衣的葉秋桐,心裏暗暗嫉妒她愈發風采出眾,一邊有點不安地向牆角裏擠了擠。


葉秋桐看到住在三院的柳婷婷,不光沒有發病時的躁鬱,還顯得誌得意滿,滿麵紅光,心裏便明白了幾分。


“柳婷婷,虎毒不食子,你把趙思打成那樣,如今安逸地住在三院,你的良心痛不痛?”


葉秋桐冷冷地問道。


“趙思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關你什麽事?”柳婷婷反正知道葉秋桐奈何不了她,反而笑嘻嘻、一臉輕鬆地道。


“啪”,話音才落,柳婷婷臉上就挨了葉秋桐一巴掌。


“不要以為你躲進這裏就萬事大吉,要不是你頂著一個精神病人的名頭,我早就讓警察來抓你了。不過,你既然喜歡當精神病人,你就在這裏當一輩子吧,這輩子你都出不去了!”


葉秋桐扭了下手腕,從沒打過人,這一下太用力,還把手扭了,真是不值得。


柳婷婷吃驚地捂著臉,還好沒發出“你打人,你怎麽會打人”這樣瓊瑤的叫聲,她被葉秋桐嚇住了。


“你,你敢,我才不要一輩子呆在三院,我明天就要出院。”


“出不去了,不管你信不信,你下半輩子隻能呆在這裏了。除非我讓你出去,你才有可能出去。你這麽喜歡當精神病人,你就繼續當吧。對了,剛才那一巴掌,是我替趙思打的。”


葉秋桐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你,你這個賤女人,你吹什麽牛,你關得住我嗎?我馬上叫趙衛國來帶我出去。”


柳婷婷歇斯底裏地叫道。


“你不覺得,趙衛國也不想你出去嗎?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又不給他惹事,他在外麵,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幾點回去也沒人管,家也有了,兒子也有了,你以為他還在乎你嗎?你以為他想放你出去嗎?”


葉秋桐淡定地道,一字一句,卻正中柳婷婷最虛弱的內心。


葉秋桐一向不愛咄咄逼人,尤其是不想對同性說重話,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女人和男人難怪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要獲得和男人一樣的回饋,也遠比男人艱難許多。


隻是柳婷婷太過份了,今天能把趙思腿打斷了,明天說不定沒控製好,就把趙思再傷成不知道什麽樣了。


葉秋桐腦子裏一浮現那天趙思血拉糊糊、發著高燒的模樣,就沒法控製自己不對柳婷婷出手。


“不會的,趙衛國他不會不管我的,我手裏可捏著他的命門呢!”柳婷婷說到這裏,嘿嘿笑了起來。


葉秋桐怔了一下,沒想到柳婷婷腦子一會清醒一會糊塗,還懂得存著這份心思。


身為一家偌大企業的領導,時下權力缺管監管,趙衛國有什麽黑料倒也不難想象,隻是葉秋桐沒想到柳婷婷竟早就準備了這一手。


這一對夫妻,這幾年來過的是什麽日子?彼此沒有愛意,互相不坦誠,甚至還互相防備,葉秋桐心裏替他們默哀了幾分鍾。


“嗯,你忘了,你現在是瘋子,你說的話,有人會相信嗎?”


葉秋桐默默了一會,柳婷婷以為自己戳中了葉秋桐的軟肋,正得意地咧嘴開笑,沒想到葉秋桐幽幽來了這一句。


“對,我是瘋子,我要掐死你。”柳婷婷氣極敗壞,撲上前就要掐葉秋桐。


葉秋桐閃讓開來,柳婷婷“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這時她才想起,自己身上還套著懲戒衣呢。


葉秋桐輕巧地繞過她身邊,冷冷一笑道:


“看來你的病還挺嚴重的,繼續呆在這裏休養吧,我走了,沒有你,趙思也會過得很幸福的。”


葉秋桐敲了下病房拉讓,外麵的人立即開門讓她出去了。


柳婷婷躺在地上,想著葉秋桐的話,鼻腔裏還有葉秋桐身上香水味的殘留,她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葉秋桐啊葉秋桐,你盡管囂張吧,三十年風水輪流轉,等我兒子從國外回來,你有偌大的家產,不也得乖乖雙手奉上?


這麽多年來,柳婷婷心裏一直很穩,就是篤字這一點……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踹了趙思的媽


“這倆孩子的能力,已經接近高中生了,不過,欲速則不達,你要是想好好培養他們,最好就是把基礎打紮實了。另外,你還要特別注意他們的心理變化。


畢竟,他們才五歲,如果你現在就讓他們上高中,他們恐怕很難和高中生們相融。


我建議你可以在家裏請私教,當他們的學識達到一定程度後,再量身為他們訂製專家給他們上課。”


葉秋桐的恩師,向陽大學的錢教授在對兩個孩子進行一些基本的測試後,欣喜之餘,也提出了他的顧慮。


“我也是這麽覺得,學得太快了,怕他們把同齡人甩下太多,心理和生理上的發育不匹配,但是不讓他們學,把天才的苗子掐了,我也覺得不忍心。”葉秋桐一臉愁容。


現在的家長是愁孩子不夠聰明的,象她這樣愁孩子太聰明的倒是特例。


“放心吧,秋桐,孩子就象春天裏的小樹苗,隻要你不拔苗助長,他們一定會安然成長的。”


許是看出了葉秋桐的憂慮,錢教授樂嗬嗬地道。


被睿智的老師安慰了一下,葉秋桐心裏好受多了,是吧,反正聰明總比笨的好,要是笨的,怎麽補習都沒用,那才是慘絕人寰呢!


葉秋桐從向陽大學才出來,就接到了助理林雪瓊的呼機,上麵的消息讓她眼睛瞪大了:柳婷婷從三院跑出來了,下落不明。


程聰挺得瑟的,自從在柳婷婷家裏被暴打掉一顆牙後,康欣欣對他予取予求的,不論他要鐵臂阿童木的玩偶,還是要電動玩具賽車,康欣欣無不一一滿足。


程聰也不笨,當然懂得康欣欣這是害怕他幹爹追究她沒看顧好自己的緣故。所以也就趁機每天都提一些過份的要求,比如今天,他又要康欣欣陪他去逛商場。


程聰聽說遲子若要生日了,這麽重要的事,他不能不送一些禮物給遲子若啊。


趙思肯定也會送,所以他一定要送得比趙思好,比趙思的氣派。反正趙思就是窮鬼一個,他媽媽從不給他零花錢,程聰覺得趙思肯定送不出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


程聰在商場裏看中了一個漂亮的水晶球音樂盒,隻要上足了發條,水晶球就會慢慢轉動,發出悅耳的音樂聲,水晶球裏還會有漫天的雪花飛舞。


程聰覺得象遲子若這樣挑剔的小女孩一定會喜歡。


這個水晶球音樂盒不便宜,要一百多塊,可是程聰指著那個水晶球要買下來的時候,康欣欣雖然一陣肉痛,心裏暗罵著小兔崽子、白眼狼,還是狠心掏錢買了下來。


營業員倒是很和氣,邊依著程聰的要求,要精美的彩紙包裝盒子,邊笑著問道:


“小朋友,這種音樂盒一般都是女孩子來買,你怎麽玩這個呢?”


“我是要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程聰大敕敕地道。


營業員憋著笑,差點沒樂瘋了,她忍得很辛苦地道:


“小朋友,你這麽小就有女朋友了。”


說完,還似有若無地掃了一眼邊上的康欣欣,似乎在暗忖,什麽樣的家長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來。


康欣欣一個幼兒園老師被看得老臉一紅,她真是教育失敗啊!


可是忒麽地誰知道這麽屁點大的孩子懂得找什麽女朋友,她冤枉好不好?


“是,我女朋友可漂亮了,重要的是她還很有錢,有大房子和豪華的車,我要是以後和她結婚了,就不用象你這樣辛苦上班了,每天可以躺在家裏看電視、睡大覺,哈哈。”


程聰得意洋洋地道。


小朋友,你真是太聰明了,你這麽聰明真的好嗎?


營業員被震驚了,默默把禮物包裝好,遞給了程聰。


程聰掂了下,嫌重,就把它扔給邊上空著手的康欣欣,自己先跑了。


康欣欣頂著背後爆笑的鍋,一路追著程聰出來,簡直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了。


還好這家不是她經常去逛的店,要不然,讓人家認出她的名頭來,她幼兒園老師的名聲就不保了。


試想,誰敢讓自家孩子去上她的課啊,小小年紀就知道要泡妞,長大了還好逸惡老……


可是康欣欣追出來,頭又大了,她看到程聰正對著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衣衫襤褸的女人一腳踹了過去:


“臭乞丐,竟然敢擋了小爺的路。踢死你!”


柳婷婷被挨了一腳,惡狠狠地抬起頭看了程聰一眼,本想順手還程聰一拳,卻看到後麵康欣欣追了出來,她怕被康欣欣認出來,隻好吃了這一記,掩頭就跑了。


不過,程聰卻是僵在現場。


柳婷婷看他那一眼,充滿了怨毒,把他嚇得一激靈。


要問程聰最怕誰,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柳婷婷了。


柳婷婷那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講道理的一巴掌,早就把他的魂扇飛了。


現在看到柳婷婷,他還下意識地就尿失禁了。


“程聰,你,你這麽大了,要尿尿怎麽不懂得去上衛生間?”


康欣欣才看到程聰打一個乞丐,下一眼就看到他站在那,渾身打了個哆索,一股水流從他褲管裏流了下來。


“哎,這誰家的孩子,這裏可是高檔商場,怎麽也不管教好,在這裏隨地大小便,太惡心了吧?”有年輕姑娘捂著鼻子走過去。


“感覺象個弱智吧?不會真傻吧?還挺可憐的。”上了年紀的比較寬容,走過程聰身邊時還特意多看了他兩眼。


程聰和康欣欣的反應一樣,臉上都是紅一陣白一陣,一個是被柳婷婷嚇壞的,一個是被程聰的失禁弄得無地自容的。


“我,我好象看到了趙思他媽。”程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柳阿姨?不可能,她生病住院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康欣欣不以為然地道,然後上前扯起程聰就往車上走去,哎,這麽大還尿褲子,太丟人了。


“真的是趙思他媽,穿得象個乞丐,我踢了她一腳,她抬頭我才看到的。”程聰不服氣地道。


“行了,你別瞎說了,柳阿姨怎麽可能穿成那樣。”


康欣欣並不知道柳婷婷住的是三院,趙衛國對外稱柳婷婷到外國做一個小手術,要在外麵休養一段時間,所以康欣欣哪有可能會相信剛才那個乞丐是柳婷婷。


柳婷婷是一個多講究的人啊,買起名牌的衣服來從不手軟的。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生日之夜的慘案


“遲子若,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程聰在遲子若的生日宴會上,顯擺地送出了自己的禮物。


遲子若拆開一看,是一個漂亮的音樂水晶球,她禮貌地向程聰道了謝。


程聰有點失望,不對呀,遲子若不該得很高興才是嗎?作為一個小女孩,她難道不喜歡這麽漂亮的東西?


程聰有點氣哼哼地看著趙思遞了一個小禮物給遲子若,還沒等遲子若拆開,程聰就上前搶了過來,暴力拆開了包裝紙。


“程聰,這是趙思送我的禮物,快還給我。”遲子若生氣地道。


“趙思又沒有錢,他媽媽一分零花錢也不給他,他能買什麽好看的禮物啊?”


程聰不客氣地道。


隨著他把盒子拆開,裏麵露出了一個精致的木雕,是一個女孩的頭像,看上去不就是遲子若嗎?


“哇,好精致啊,真的很象我。謝謝你趙思。”


遲子若很滿意,一把從發楞的程聰手裏搶過禮物,緊緊握著就不放手了,以提防程聰再來搶。


這幾天她經常看到趙思神秘兮兮的背著她做什麽,一看到她就把東西藏進來,原來趙思是在做禮物送她。遲子若很高興。


“你個小瘸子,什麽時候學會雕東西呢?這不是你雕的吧?是從外麵小攤子上買的?”


程聰氣憤地道。


他覺得遲子若喜歡趙思的禮物,一臉珍惜,卻對他的禮物顯得很淡漠,不由地很生氣。


“來,大家準備切蛋糕了。”這時,葉秋桐端著一個蛋糕走進院子裏來。


遲子若生日,也沒有大肆鋪張,就請了幾個小朋友一起來家裏熱鬧一下,遲子若果然很高興,葉秋桐親手做了蛋糕,幫著遲子若把蠟燭插上了。


程聰看到遲子若這時被蛋糕分了神,手裏的木雕暫時放在禮物堆邊上,他便悄悄走過去,把那個木雕藏在了口袋裏。


哼,憑什麽不喜歡他的禮物?活該!讓遲子若找不到,哈哈!


柳婷婷啃著個半個冷饅頭,緩緩走過葉秋桐的院子前,她能聽到院子裏孩子們活潑飛揚的笑聲,還能聽到趙思和遲子若說話的聲音,甚至那個討厭的程聰也在裏麵。


柳婷婷想要走近葉秋桐家門前,突然就有一名大漢出來阻止道:


“這是私人住宅,請不要過於接近。”


柳婷婷看著對方的身量,自知打不過對方,隻好裝著傻傻的樣子道:


“我肚子餓,來討點飯吃。”


她現在臉上塗著灰,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如果不湊近了仔細看,誰也認不出來她是風光無限的經理太太。


果然,對方也沒有認出她來,隻是做了個手勢,不一會兒,院內有人提著個塑料袋出來,遞給了柳婷婷。


柳婷婷聞到袋子裏傳來的濃烈的食物香味,她幾天沒吃飽飯了,剛才那個饅頭還是從垃圾桶裏找到的,被別人啃了幾口扔進去的,現在聞到這麽香的食物香味,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柳婷婷走到自家門洞前,坐在門檻上,打開塑料袋,一看裏麵的食物有包子、有燒雞、還有一瓶飲料,她就席地而坐,狂吃了起來。


一通胡吃海喝之後,她才覺得肚子被撐到了,不過,人也有了力氣。


柳婷婷看到自家院裏一點生氣也沒有,知道趙衛國又在外麵應酬了,現在可好,他把孩子扔給葉秋桐,也不管生病的她,自己在外麵胡天海地。


柳婷婷此時想起葉秋桐的話來,不由地越想越生氣。


趙衛國看來真的是不想把她弄出醫院了,要不然,為什麽連看都不去看她?她住院了,他還能心這麽大,夜不歸宿?


柳婷婷越想越不甘心,她溜到自家後門,然後從後門的花盆下麵,找出了她藏在下麵的備用鑰匙,打開後門進去了。


在自己家裏,柳婷婷倒是不必怕葉秋桐那些安保人員,畢竟她鬧出的動靜再大,那些人也隻會以為是趙衛國在家裏。


所以,她落落大方地把燈打開了,還去衛生間洗了澡,然後找了個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裏,又從櫃子裏翻出平時的錢包,還有一些首飾金器,統統塞進行李箱裏。


柳婷婷把這些都弄完,又到廚房裏打開冰箱,看到裏麵還有一些時鮮水果,她剛才肚子吃飽了,再來點水果正好,就把裏麵剝好的榴蓮拿出來,放在碗裏,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秋千架上,捧著碗,吃著榴蓮。


吃完榴蓮,柳婷婷把碗拿進廚房,看了看灶台,走上前……


趙衛國回來時,已經是下半夜的兩點多了,秘書把他送到院子前,他搖搖晃晃打開院門,回身把院門鎖上,就往裏麵走去。


秘書看到趙衛國平安到家,也就放心了。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活蹦亂跳的趙衛國。


趙衛國一進院子,看到家裏客廳亮著燈,不由地奇怪了,雖然酒喝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卻記得他走的時候還是白天,他根本沒開燈啊?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趙衛國就看到院子裏秋千架上一襲白衣的女人。


“鬼啊!”趙衛國慘叫了一聲。


“是我,衛國。”柳婷婷從秋千架上下來,走近趙衛國,鼻端便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她才不會用這種劣質香水呢,趙衛國自己也不會噴香水,那肯定是他從那些歡場的女人身上蹭到的。


“是你?哎,別這麽大半夜嚇人好不好?你為什麽從醫院跑了?跑了又不趕緊回來?”


趙衛國一看是柳婷婷,一顆心定了定。


不過再一想,柳婷婷現在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又是偷跑出來的,似乎,有一絲涼涼的感覺爬上了他的後背。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聽口氣,你還挺關心我的呀?嗬嗬,早知道我就早點回來了。”柳婷婷慢慢靠近趙衛國道。


“哎,你別過來,你手上拿的是什麽?我說你不要這麽做,趕緊回醫院治好了再出來,我這就去打電話叫三院來接你。”


趙衛國喃喃地邊說邊往後退去,但是來不及了,柳婷婷手裏的菜刀對著他舉了起來……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出大事了


柳婷婷的刀落下去的時候,趙衛國慘叫了一聲,但是邊上葉秋桐的院子裏,小朋友正圍在蛋糕邊,齊齊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小孩子嘛,集體唱歌時總是特別激動,嗓門扯到最大,聲音特別響亮,所以即便有什麽異常的聲音,也被小朋友們的歌聲蓋過了。


“遲子若,許願。”葉秋桐笑著看著燭光中的女兒,過了生日,她就是五周歲啦。


“好。我要許多好好多願。”遲子若閉上眼睛,垂下長長的睫毛,開始許起願來。


半晌,遲子若臉上帶著笑道:“好了。”


“那就吹蠟燭吧!”


葉秋桐看著女兒煞有介事的樣子,童真可趣,突然覺得,什麽天才,什麽課程,都應該統統拋掉,人的一輩子隻有一次童年,幹嘛讓孩子們活得那麽累?


以他們家的財力,早就可以讓孩子一世衣食無憂。


小朋友們散去後,遲子若突然想起了趙思送的木雕,她到處找都找不到。


遲子若覺得奇怪了,明明她就放在禮物堆邊上,那個木雕要說會被別的小朋友拿走的話,應該也不會啊,還有其它許多比那個木雕更漂亮精致的生日禮物。


莫非,是程聰?


遲子若莫名地就把懷疑的對象鎖定到了程聰身上。


可是程聰性格那麽壞,脾氣也臭,她不想去問程聰,她知道,如果是程聰拿的,就算問也沒有用,程聰肯定不會還給她了。


遲子若隻好向趙思道歉,眼淚巴拉地,十分難過。


趙思趕緊安慰她,道:“不要緊,反正是我做的,我再雕一個給你就是。”


遲子若見趙思不生氣,心情好了許多,但是心裏暗暗提高了警惕,程聰現在越來越不好接觸了,動不動就惹著他。


因為遲子若生日,小朋友們鬧騰,趙思也比較興奮,躺下去一時半會也睡不著,第二天睡得比平時要遲了一些。


趙思是在一陣警笛聲中被驚響的,他從床上抬起身來,正要下床,就聽到門“碰”一聲被打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臉驚慌失措的子若奶奶。


“趙思,你沒事吧?”


吳月桂一看趙思好好呆在房裏,頓時上前一把抱著他。


剛才看到趙衛國一身是血從隔壁被抬上救護車,還有人說是現場大量痕跡證明,是趙衛國的妻子柳婷婷做的案,吳月桂嚇壞了,馬上就想到了趙思。


還好,趙思好好地待在屋裏,沒有出任何意外,看樣子,還不知道隔壁出事了。


“奶奶,出什麽事了?”自從住到葉秋桐家後,趙思就隨著遲子若一般,叫吳月桂奶奶。


“沒事,沒事。”吳月桂一時無言以對。


“我聽到警笛聲了,難道是我家裏出事了?我媽媽不在家,家裏隻有爸爸在,是爸爸出事了?”


趙思是天才,又不是一般的孩子,天才就意味著大腦整合資料的能力特別強。


所以趙思聯想到吳月桂一進來就抱著他緊張的樣子,便意識到,這警笛聲一定和自己有某種聯係。


“嗯,你爸爸受傷了。”


吳月桂一看趙思這麽快反映過來,便明白,想瞞是瞞不住的,再說趙衛國家就在隔壁,他也三天兩頭來看趙思,這下送進醫院,似乎凶多吉少,要有兩天不來看趙思,趙思也該知道了。


“我爸爸受傷了?快帶我去醫院看他。”趙思也很焦急。


葉秋桐站在趙衛國家院外,和一大群看熱鬧的鄰居一樣,吃驚地張大了嘴。


大家誰也沒想到,風光無限的趙衛國有一天會這麽狼狽地被從自家屋子裏抬出來,身上鮮血淋漓,臉色蒼白,不知道是死是活。


警察已經把趙衛國家的院子用警示線封鎖了起來,進進出出的都是向陽警方的人。


葉秋桐在現場看到了她的老朋友:錢清。


“錢副,怎麽勞動你出麵了?這是樁刑事案件?”葉秋桐把錢清拉到邊上問他。


“嗯,是一起惡劣的刑事案件,當事人一直撐到天亮,慢慢挪到客廳,才報了警。”


錢清的話讓葉秋桐心中稍定,道:“那趙衛國還活著啊?”


“當然活著,不然你以為死了?”錢清饒有興味地看了眼葉秋桐,道,“你們是鄰居,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情況提供?”


“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等我想起來再聯係你吧。”葉秋桐一時沒有頭緒,但一想,又道,“聽說趙衛國的妻子前幾日子從精神病院逃出來了,會不會是她?”


“你這一說,還真有可能。”錢清眼睛一亮,“當事人報警後就昏迷了,我們也還沒找他做筆錄。但是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沒有強行入室的跡象,說明作案的人應該握著進入房間的鑰匙。還有,趙衛國臥室裏的衣櫃,丟了好多衣服,都是他老婆的。”


葉秋桐聽了篤定,道:“那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柳婷婷做案了。”


一想起柳婷婷這個瘋子,竟然大晚上回來殺丈夫,葉秋桐不禁打了個寒戰,想到昨天晚上遲子若生日,請了好多小朋友來慶生,還好沒有撞上柳婷婷,要不然,豈不慘了?


葉秋桐並不知道,柳婷婷還真有想闖到她家裏鬧事,但是被保鏢阻止住了。


葉秋桐結婚前後吃了兩次安保不嚴的虧,一次自己被綁架,一次丟了遲子紳,現在特別注意安保的事。


過後葉秋桐知道真實情況,還真是嚇出一身冷汗,慶幸自己亡羊補牢,果然不晚。如果當天晚上不是得益於安保嚴密,出事的就不是趙衛國,而是自家了。


這時,錢清的呼機響了,裏麵是他同事在醫院傳來的信息,稱趙衛國醒了,說傷他的人是柳婷婷。


“哎,這下麻煩了,傷他的人真的是柳婷婷,她是個瘋子,又是他老婆,追究不了法律責任,隻能希望逮到柳婷婷,把她送進三院嚴防死守地看起來。”錢清歎了口氣。


這個案件影響肯定是壞的,要不然他也不會來了。趙衛國一介企業老總竟然在家裏被行凶,市裏肯定認為,這個案件傳出去,會影響招商引資工作,要不然,錢清身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也不用屁顛屁顛地趕來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相對無言


葉秋桐聽了,也是一陣唏噓,道:“趙思該怎麽麵對啊?”


“趙思是誰?”錢清問。


“哦,趙衛國和柳婷婷的兒子。前段因為柳婷婷住進了三院,那孩子和我女兒玩得來,就暫住在我家了。”葉秋桐道。


“你還真是菩薩心腸。”


錢清心想真是難得,明明趙衛國一家和她家不對付,葉秋桐自己還遇上兒子失蹤的事,還能這麽對別人家的孩子,她做人真是太善良了。


“我也不是每個寄居的孩子都要啊,和這孩子投緣。”葉秋桐笑笑,大抵知道錢清此時心裏怎麽想的。


“嗯,你這邊,我們要留幾個警察嗎?”錢清問葉秋桐。


意思是要不要留人保護他們,畢竟柳婷婷還沒抓到,萬一這瘋子藏在哪裏,突然竄出來傷人就危險了。


“不用了,我自己行。”


葉秋桐也沒有明說,但是錢清明白,便點點頭,知道葉秋桐能保護自己。反正,他知道能投幾個億幫公安建設內部網絡的女人,絕不可能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再說,他現在人手緊張,一個警察恨不得掰成兩個用,真要抽人出來做安保,還真是腦闊疼。


幾名彪形大漢站在錢清麵前。


錢清是老刑警了,能感覺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迫人氣息。


這種氣息,手上沒有幾條人命是不可能有的。


再看這些大漢的麵容,又都是純正的本國人。


能殺人而不入獄的,身上還兼具正氣的……


錢清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對方的身份,他按在腰上手槍套上的手放鬆了下來,客氣地道:


“請問什麽事?”


“我們是給葉總做事的,昨天晚上有個女乞丐……”其中一名大漢神情敏銳地說了起來。


果然是國家培養出來的一流人才,錢清不禁深深羨慕起葉秋桐來,有錢就是好啊,能招募到這樣合意的人手。


一瞬間,錢清動了念,不如把這些人拉到他的隊伍裏?


可是再看看對方身上訂製的合體西服,錢清又打消了自己的念頭,現在做警察的,工資少活多又危險,這些人為了國家流過血,奉獻過青春,他們留在葉秋桐這裏是對的,錢清可以肯定,葉秋桐絕不會虧待這些人的。


這些人匯報完,錢清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乞丐估計就是柳婷婷了,真是萬幸了這些安保,要不然,豈不是會釀成更大的慘案?


想想昨天晚上葉秋桐這裏可有十幾個來慶生的小朋友,錢清後背就出了一身細毛汗。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案件,他這個分管刑偵的領導也不用做了。


“謝謝你們!”最後,錢清由衷地道。


要不是他們警惕心強,及時製止了柳婷婷,他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


趙思被葉秋桐帶著,到醫院看趙衛國。


怎麽也是他父親,受傷了也不可能不讓趙思看,葉秋桐硬著頭皮把趙思帶到醫院。


趙衛國傷的地方很尷尬,據說柳婷婷下死力氣,往那個地方捅。結果趙衛國現在那個傳承子嗣的地方,因為長時間失血壞死,被切除了。


外麵並不知道趙衛國傷在哪裏,醫院也下了保密令,不讓向外界透露病人的傷情。


不過,葉秋桐當然知道。


隻是,她也不好和趙思說這件事,隻好含糊地說受傷了,現在已經做了手術,會沒事的。


趙思到了醫院,怯怯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趙衛國,見他臉色晦暗,沒有了原來身體健康時的意氣風發,他默默地坐在床邊,看著父親。


良久,趙衛國才歎了口氣,對趙思道:


“這段時間,你先和葉阿姨一起生活,爸爸這次住院,要挺長時間的。”


說完,又抬了抬眼皮,對葉秋桐道:


“趙思就拜托你了,柳婷婷那個賤婆娘,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葉秋桐和趙衛國也無話可談,而且他傷的部位那麽尷尬,她總不能問候他的傷快點好吧?便淡淡地點了點頭,對趙思道:


“你和爸爸多呆會吧,阿姨在外麵等你。”


葉秋桐出了病房,到走廊外等趙思。


不過,出乎葉秋桐意料的是,不到半個小時,趙思就出來了。


“怎麽不多待會?阿姨今天有空,不忙,可以等你。”葉秋桐還以為趙思是擔心耽誤她的時間。


“不是,阿姨,我和爸爸沒什麽話說。”趙思囁嚅地道。


剛才葉秋桐走後,父子倆就陷入了僵局,趙衛國似乎不想再多說話,趙思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父親。兩個人,一大一小,默默無言以對著。


從小,他一直跟著柳婷婷居多,趙衛國也不是不疼他,隻是不習慣這樣和他相處的模式吧?一向強大的父親,關鍵部位受了傷躺在床上,趙衛國可能覺得在兒子麵前也挺丟臉的,所以不想說話。


趙思也覺得不懂得要怎麽和父親說話,父親一向強大,他也習慣了趙衛國的居高臨下,現在突然變成一個看著挺可憐的病人……


良久,趙衛國道:“要沒事你就和葉阿姨先回去吧!”


趙思聽了這話,莫名地一陣輕鬆,便起身和趙衛國告辭了。


這就是趙思和趙衛國獨處時發生的一切了。他雖然沒有說給葉秋桐聽,但是葉秋桐看了他的表現,也能自行腦補出來。


她揉了揉趙思的小腦袋,道:“放心吧,你爸會沒事的。”


一身晦氣地回到家,隔壁的警察已經撤了,因為知道殺手是誰,而且被害人也沒死,該提取的證據也提取了,趙衛國估計也有叫人來幫忙清理房子。


所以現在在院外看過去,又和從前一樣了,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裏幾天前曾發生過一起轟動的凶殺案。


不過,葉秋生的到來,讓葉秋桐鬱悶的心裏有點喜氣。


原來,葉秋生和鄭顏商量後,決定還是要辦兩場婚禮,一場在向陽,一場在老家。


鄭顏是頭婚,當然不想顯得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結婚的儀式也不能馬虎。


葉秋桐當然讚成。


不過,這就意味著,老家的房子得抓緊掃尾了,因為如果要在老家辦酒席,肯定全家都得回去住,總不能借住在別人家吧?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培養天才的方向


“明天正好是周末,咱們抽空回一趟老家吧?看看房子,順便布置一下,帶個專業的婚慶團隊回去,如果行,讓他們明天就著手布置,如何?”


葉秋桐也是個幹脆利落的人,當即有了主意,問葉秋生道。


“那當然好,我還怕你沒空呢,所以先過來征求一下你的意。”


葉秋生聽了心裏當然是美美的,他覺得這一次結婚,和上一次結婚似乎有很多不同,至於不同在哪裏,他一時半會還想不出來。


兩姐弟說著話,趙思和遲子若在邊上玩耍。


葉秋生突然聽到邊上傳來一陣敲擊聲,他扭頭一看,不由笑著叫道:


“住手,你們這兩個破壞大王,為什麽要拆我的大哥大?”


“我們想知道你的大哥大裏的秘密,想知道他為什麽能通話。”遲子若一本正經地用科學研究的態度道。


“是啊,秋生叔叔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完全複原它的。”趙思正一手拿著小號的螺絲刀,快速地旋轉著大哥大上麵的螺絲。


“卡”,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葉秋生的大哥大被瓦解了。


葉秋桐看著弟弟沉痛的麵容,“撲哧”笑出聲來,道:“你就當加價五千,貢獻給他們做科學研究之用了。”


“姐,這科學研究也太燒錢了。你知道現在外麵大哥大炒到多少錢一支了嗎?”葉秋生心疼地道。


“多少錢?”葉秋桐還真沒去了解這個市場,雖然她想去做手機,但是現在市場還不成熟,人才也還沒有招募到,整體手機的曆史走向和趨勢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不著急現在。


“五萬!”葉秋生看著被趙思和遲子若一步步瓦解分拆的手機,無語地隻能歎口氣,為自己犧牲了的手機哀悼一下。


“炒得這麽貴?莫非是聽到什麽風聲了?”葉秋桐分析了下道,“估計是咱們市要引進模擬信號了,以後通話就可以用大哥大了。”


雖然聯絡開始要變得方便,但是葉秋桐莫名覺得,手裏拿著個大磚塊,對著它“喂喂”地通話,有一種羞恥感。


好吧,拿大磚塊的重任,以後交給助理林雪瓊了。


“應該是,這東西奇貨可居,要不要我再去幫你先買一支囤著?或者,姐,你在美國有門路,咱們也走私一批進來,轉手一賣,就能發大財了!”


葉秋生越說越興奮,冷不防腦門上挨了他姐一個爆粟。


“你想坐牢啊?做正經生意的人,竟然想幹走私?”葉秋桐生氣了。


“嘿嘿,我就是說著玩的。哪敢真地去做啊!”葉秋生訕笑道。


到葉秋生走前,趙思和遲子若還沒有的把大哥大拆好,葉秋生隻好苦巴著臉回家了。


他還想明天拿回老家顯擺一下呢,結果可好,遇到了兩個暴力強拆王。


偏偏這兩個小家夥,他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人家姐姐說了,他們是天才,天才有著超高的智商和動手能力,不能阻止他們。


怕了天才,以後再也不動新鮮的東西出現在他們麵前了。葉秋生涼涼地想著。


“喂,你們打算研究到什麽時候?”葉秋桐看著遲子若和趙思癡迷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這還是五歲的孩子嗎?人家還在撒尿玩沙的年紀,他們開始暴拆手機了。


“媽媽,你不要吵,你這樣好煩的,會打斷我們的思路。”遲子若不滿地道。


趙思這時掂出一塊小小的芯片,研究了一下道:“其實這就是秘密的核心。隻是芯片是怎麽做出來的,我現在還不懂。不過,我相信隻要繼續研究下去,我一定會弄懂的。”


聽到趙思這麽說,葉秋桐心裏微微一動,忽然想到,如果讓趙思去研究芯片行不行?


世界的發展,以後將是高科技先行,但是不管是gms信號的手機,還是以後的智能手機、電腦,芯片都將占據著最重要的位置。可以說得芯片技術者得天下。


芯片是電子設備中最重要的部分,承擔著運算和存儲的功能。葉秋桐重生前,國家已經能生產一些基礎芯片,但是智能手機、電腦芯片則被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控製著。


葉秋桐忽然覺得,這兩個小家夥,沒準呃,是未來的芯片之星啊,看他們現在這股癡迷勁。


“趙思,阿姨這有一本書,你想看嗎?”


葉秋桐把一本《模擬電路》的書放到趙思麵前。


“阿姨,我要是看了這本書,就能知道大哥大為什麽能通話嗎?”趙思拿起書問葉秋桐。


“是這本書看明白了,你首先能知道這塊芯片是怎麽做出來的,然後才會明白大哥大為什麽要用這種芯片。也可以說,就是解答了你大哥大為什麽能通話的原理。”


葉秋桐想了下道。


“哦,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就看,要是看不懂的問你行嗎?”趙思期待地道。


葉秋桐有點心虛。


話說,這些書是她為了了解現在的移動技術市場買的,不過她可不專業。但是再一想,趙思也剛看這本書,她解答他一些疑惑還是沒有問題的。便用力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阿姨大學學的不是這個專業,如果我不懂,咱們可以一起去請教專家。”


“好。”趙思興奮地點點頭,但是並不馬上看書,而是繼續擺弄大哥大去了。


“媽媽,我也要看這樣的書。”遲子若在邊上不服地問道,“你為什麽不給我也拿一本看?”


葉秋桐撫額,這兩個天才小妖怪。


“好吧,你看這本,《集成電路手冊全解》,看不懂就把問題歸納一下,到時候和趙思的問題一起,咱們去請教專家。”


葉秋桐趁機甩包袱。


嘿嘿,作為管理生產的領導,她隻要知其所以然,多少了解一些就行了,懂得提供研究發向、領導技術員開發創新,其它的就是技術員的事,她並不必專精。


趙思這時開始拚湊手機了,葉秋桐才明白過來,原來趙思是想先把大哥大複原了再去看書,真是個乖孩子……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新的信仰


孩子的執著認真守信不容破壞,所以葉秋桐最終先去睡了,讓趙思和遲子若在客廳裏折騰葉秋生的大哥大。


第二天,葉秋桐睡到自然醒起床時,看到遲子若已經乖乖的兩雙攤開,在身邊睡得象隻小豬,葉秋桐忍不住在她粉撲撲的臉上親了一下。


也不知道她昨晚幾點睡的,看到她睡意深重的樣子,一定不是很早,葉秋桐便沒有馬上叫醒她,看看手表,也才八點半,往常她都是六點半就起床,睡到這個時辰,對她來說已經是晚了。


洗漱過後,走到客廳,葉秋桐看到客廳的茶幾上,赫然放著一支完好的大哥大,她不由吃了一驚。


說實話,葉秋桐還真沒想到,趙思和遲子若能把大哥大複原。這對沒有稱手工具、又是孩子的他們,似乎比登天還難。


葉秋桐從沒有指望他們真的能複原,不會是隻把零件都塞進去就當完成了吧?


葉秋桐心中一動,上前拿起大哥大,可真沉,然後按下電源,輕微地“滴”一聲,手機啟動了。


然後再按撥號鍵……


一切都很正常。


葉秋桐毫不懷疑,如果現在向陽城就有模擬信號的話,這手機一撥出去就能打電話了。


葉秋桐驚異於兩個孩子超強的動手能力,她可以肯定的是,整個向陽城裏,現在都沒有一個人能象他們那樣重新組裝手機。


“秋桐,昨天兩個孩子折騰這個什麽大哥哥,折騰到了半夜兩點多,我正好起床上衛生間,看到客廳燈還亮著,讓他們去睡,他們就是不肯,說一定要把大哥大組裝好,說什麽這是對舅舅的承諾。沒想到他們還真的組裝好了。”


吳月桂出現在客廳,看到兒媳婦手裏拿著手機,便笑道。


“是啊,我也很意外,真是沒想到。”


葉秋桐心裏美滋滋的,同時有豁然開朗之感。


她想起後世一直到她重生前,我國的芯片製造仍一直落後於西方國家,向高科技產業邁進的咽喉死死被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緊緊掐著,她忽然明白自已現在必須做什麽,同時也明白了兩個孩子的培養方向。


對,她要從現在起,就開啟集成電路研究設計院模式,不論花多少錢,不論付出多少代價,她一定要緊緊追趕芯片發展的脈博,把國家的芯片製造能力快速地提升上來,直至和西方國家齊頭並進,甚至超過西方國家。


一想到這裏,葉秋桐心裏就蒸騰起一股豪邁之感。


重生以來,她很順利地利用自己前世掌握的曆史發展趨勢,實現了人生財富的逆襲。


然而,錢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她有一段時間陡然覺得自己失去了上進的動力。


賺錢對她來說,是舉手之勞之事,比如,她現在什麽也不用想,去京城、去s海核心地帶,買一條街的房子,那她未來可期,富可敵國,還具有強大的抗通脹作用。


或者,她再多折騰幾家上市公司,劃地圈錢;甚至都不用自己組建上市公司那麽麻煩,她隻要投資那幾支就算前世她不是股民,也耳熟能詳的股票,什麽格力、茅台之類的,她也能穩坐釣魚吧。


然而,葉秋桐也發現,錢賺到一定的數目,就隻是簡單的數字重複了,她每個月看著公司的業績報表,隻會麻木地想,自己名下的財富又多了一個零……


越有錢的時候,賺錢越容易。


剛開始時,看到財富以幾何級增長,葉秋桐還會滿足地一笑,畢竟前世是窮怕了的人;但是現在,看到財務數字的增長,葉秋桐隻會想:挺好的,沒有虧本。


除此之外,錢就不能給她帶來更多的欣悅之感。還讓她偶爾有格外失敗的感覺:因為,再有錢,她連兒子都沒保護好。


然而,就是現在,葉秋桐忽然再度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過去,她利用提前知道的資訊贏得了小我的成功,接下來,就讓她用這些提前知道的資訊,為國家贏得大我的成功。


葉秋桐的豁然開朗,帶來的是精氣神的明顯變化,等一家人都上了車,準備回老家的時候,遲子若敏感地問葉秋桐:


“媽媽,你今天用的是什麽妝?氣色好漂亮。”


“喲,是啊,姐,你是不是因為要回老家看新房子,整個人神采奕奕的。”葉秋生也打趣道。


一家人擠一輛七座的奔馳mpv,雖然有點擠擠挨挨的感覺,但是一起說說笑笑、比分兩輛車坐顯得熱鬧多了。


葉秋桐想到這裏,掃了一眼趙思,恍然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想到一家人時,也沒有把趙思剔除掉。


趙思融入這個家裏,就象水融入水一般自然,毫無痕跡,可能是因為平時他也經常出現在這個家裏吧。


“我呀,是想到了今後要重點打造的一個產業,有了新的奮鬥目標,才鬥誌昂揚、精神煥發的。”葉秋桐“誠懇”地道。


她的回答,卻激起了葉秋生的嘲笑,他道:“姐,看來這回你是真要幹大事了。”


“那是當然,我著力要打造的這個產業,說不定能推動國家的進步呢。”葉秋桐笑嘻嘻地道。


反正他們是她的家人,她很快就要有所動作,也不可能讓他們不知道,所以提前給他們打打預防針。


“舅舅,你的大哥大。”這時,遲子若從她的小挎包裏,掏出了那支手機,遞給葉秋生。


“喲,你們還真重新組裝好了啊?不會是虛有其表吧?萬一我回到村裏,開機手機沒動靜,那可是很丟臉的哦。”葉秋生“慎重”地問遲子若。


“放心吧舅舅,趙思和我昨天晚上一直組裝到快三點,你沒看我的眼皮還是腫腫的嗎?媽媽,你的妝能不能借我打一點?我要去腫,不然回村裏會被大家笑話的。”


遲子若說著說著,畫風就歪了。


“那我給你塗個熊貓眼要不要?”葉秋桐打趣道。


那邊,葉秋生按下開啟電源鍵,接著,他傻眼了,因為手機真的能用了……


【重生】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王大師的傑作


“哥我服了你們倆!”


葉秋生激動之餘,一時間都忘了輩份。


“你誰的哥呢!”葉秋桐笑。


葉秋生這才醒悟到自降輩份了,不由抓著頭發嗬嗬傻笑。


看到葉秋生的窘樣,車裏都響起了輕快的笑聲。


趙思本來還有些拘束,但是一路上,看到葉家和遲家都很放鬆,說說笑笑,哪怕遲子若做了不小心打翻牛奶這樣的事,也沒有人指責她,隻是提醒她下次要注意,趙思漸漸也跟著放鬆下來。


這種沒有人追在屁股後麵又打又罵的日子,真的很好。趙思想:如果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氛圍裏就好。


一家人,兩輛車,用了一個半小時,就駛回了老家。


葉秋桐現在走到哪裏,都不會忘了做好安保工作。


她記得上輩子看過一篇新聞報道,說臉書的ceo小紮,雖然每天穿著同一件灰色的t恤,以節儉著稱,但是他每天花在安防上的金錢卻達十幾萬元,因此被百姓們詬病。


但是葉秋桐經過遲子紳的那件事後,便深深明白了,小紮那麽,是不無道理的。


有些事有些人,當時不去努力做好,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挽不回了。


兩家人也沒有人會指責葉秋桐過於大驚小怪,經過遲子紳的事,他們都知道葉秋桐現在心理陰影有多重,如果不是這樣妥貼的安防服務,葉秋桐可能連街都不想遲子若上。


當然,最後也有人揭發,小紮的灰色t恤其實也不便宜,采用上好的原料製成,一件要四百多美金,普通的美國人一般也不會用四百多美金去買一件灰t恤……


車子在遲生家徐徐停下,村支書兼村長康滔早就知道消息,一早就在遲家等候了。


因為葉秋桐和秋生工作忙,不可能經常回來,所以老宅重建的一應事宜,他們都交待給了康滔。


現在看來,康滔也是不負重望,重建一新的老宅,入眼就表現出了大氣。


中式的四合院建築,進去一共有五進,即有五個縱向大廳,每個大廳邊有兩間廂房……


遲家和葉家的新宅院格局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由未來的亞洲設計大師王超設計。


外表估計古樸的同時,內裏的設施實則都是現代化的,包括照明、生活設施等,全部采用了現代設施,讓這兩棟老宅兼具古典的美和適應現代生活方式的舒適。可以說是古典與現代的完美結合。


這兩棟成品宅子,也是雙方的長輩第一次看到,一睹真容,之前他們回鄉時,看到的都是搭著腳手架的院子,地上的材料也堆得亂七八糟,看得出工程浩大,但是還比較難想象建成後的景象。


此時,看到過去破舊低矮的老院子,變成了古典的江南建築,他們臉上吃驚之餘,也流露出喜悅。


“秋桐,這宅子真是太漂亮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遲生他爸若是活著就好了,看到這宅子,不知道有多歡喜。”


吳月桂說著,眼睛就朦朧了,一邊遺憾著自家老伴無福享受。


“嫂子,你別難過,看到今天這光景,老遲在地下有知,也會高興的。”錢秀花也跟著唏噓難過了一回。


眾人進了宅院,入門就是一個內影壁,顯得很講究,再進去就是垂花門,抄手遊廊、兩側廂房等也是一應俱全,其中清水脊屋麵和廊心門楣上的磚雕,一看就是出自有水平的匠人之手,顯得古樸大氣。


院內花木扶疏,乍一看葉秋桐就認出有三角梅、紫荊等本地常見的花木,綠意盎然,三角梅開出了大篷紅色的花,萬綠叢中一大篷豔紅,顯得格外喜慶。


“這三角梅我按你的吩咐,是找人家買現成的,若是從幼苗栽起,至少得五年才能才這麽大,開這麽多花。”康滔得意地介紹道。


雖然宅子不是他的,但是整個宅子建成的過程他都有參與,因此與有榮焉。


“沒錯,康支書你費心了。有用心做事和沒用心做事,一目了然。”葉長誌感概地道。


康滔被老支書一誇,不由激動地搓了搓手,能被前任老支書誇獎,真是不容易啊!


北屋是整個院子裏地勢最高的房屋,也是擺放祖宗牌位的地方,遲生父親的靈位還有其它祖宗牌位都已經擺好了。大家走到這裏,都神色鄭重地上了一柱香。


“媽媽,老家變漂亮了,真好,我喜歡這裏。衛生間和馬桶也有了,再也不用怕掉廁所裏了。”遲子若欣喜地道。


大人在前麵參觀,她和趙思就在院子裏東跑西跑,打開一間隱藏得很巧妙的耳房,就看到是設計現代化的衛生間,遲子若可開心了。


趙思今年過年時來過一次,沒想到遲子若的老家現在變化這麽大,上回他來的時候,還是陳舊低矮的小院落,現在一眨眼就變成了漂亮的四合院,趙思覺得他也喜歡這裏,一到這裏,就有莫名的親切感。


看到大人給遲叔的父親上香時,趙思也主動上前掂了兩支香,點上,煞有介事地拜了幾拜。


遲子若當然也不甘落後,她一邊點香一邊拜,嘴裏還念念有詞:“爺爺,遲子若回來看您啦,希望你在新房子裏住得舒舒服服、開開心心……”


吳月桂看到他們這樣,頗感安慰,上前摸著他們的小腦袋道:“爺爺看到了,他現在一定很高興。你們真懂事。”


葉秋桐見狀,心頭一陣恍惚。


參觀完這邊的祖居,一行人自是前往葉家的祖居。


兩邊的建築都是一模一樣的,沿路上,村民們看到他們回來,也紛紛上前打招呼。


這裏人誰不知道遲、葉兩家已經發達了,在外麵如何風光,大部份村民是看不到的,但是他們看到了遲、葉兩家在村裏同時重建祖居的風光,大家現在坐下來泡古,都一致同意,遲、葉兩家,是整個後山村最有出息的家庭,也是最有錢的家庭。


而且,遲、葉兩家並沒有為富不仁,他們還幫著村裏引辦企業,給村民們找到了多掙錢的門路……


【重生】第一千兩百章回家的感覺


村民們邊打招呼,邊跟了上來,到葉家時,身邊已經跟了一大群的村民,大家鬧哄哄的,顯得十分熱鬧。


方才遲家的大宅他們沒看到,現在到了葉家,大家就一哄而入,對他們來說,平常一直關著的大宅,也充分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大家進去後,自是嘖嘖稱奇,都說自有後山村以來,這是後山村最好的宅子,可以傳承百年。


被村民們如此一誇,遲、葉兩家臉上都是喜不自勝。本國人就是這樣,喜歡講麵子,村民們欽佩的神情,就是給了他們最大的麵子。


“今天我們回來得匆忙,來不及準備,明天中午,我們請大家吃酒席。地點就在我的新宅裏。到時候,請全村的人都來吃,我也就不一一上門請了,請大家一一轉告就是。”


葉長誌看著村民熱誠的目光,心中也是氣血翻湧,大手一揮,做出了這個決定。


村民們都很高興,1991年,物質生活並不算豐富,大部份村民要養孩子老人、蓋新房、娶媳婦,生活過得緊巴巴的,一家一個月能吃一次紅燒肉,就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葉長誌請大吃吃酒席,村民們自然覺得老支書很大方派頭。大家不由地齊齊鼓掌叫好。


葉秋生從車上拿了茶還有成箱的零食,拆了請村民,大家就坐在院子裏,泡茶話仙起來。


雖然是新宅,但是由於一應電器家俱都采購完備,所以插上電就能用,冰箱、泡茶的電熱壺,一一啟動,隨著開水燒開,茶水氤氳,整個生活氣息就蕩漾開來。


整個五進的院子占進三畝,院子足夠寬敞,趙思和遲子若特別開心,撒開了腿在院子裏狂跑。


這時候的他們,天真童趣顯露無餘,哪有昨天晚上連夜複原大哥大那種超出年齡的成熟。


葉秋桐特別欣慰,真好,該玩的時候玩,該做事的時候做事,這倆孩子的“成熟”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現在想來,她之前對“天才”的擔心過濾了。


孩子們有自已成長的調節方式。


以他們的智商,要用普通孩子的要求來對待他們,說不定他們還更難受呢!


“秋桐,村裏的小學現在工程過半,你要不要去看看?”康滔看葉秋桐閑了下來,便上前道。


“好,讓我爸媽和大家聊吧,這麽久沒回來,他們可高興了。”葉秋桐道。


拉了葉秋生和兩個孩子,葉秋桐跟著康支書往村後走去。


遠遠就看到村尾那裏一派熱鬧的景象,攪拌機轟鳴,小工們挑沙擔石,穿梭往來。


學校的雛形已現,一看就知道如果建好肯定很氣派,葉秋生現在已經算是專業人士,所以進場四下裏察看了一番。


出來後,葉秋生道:“不錯,原料成品都是一流的,象水泥這些用的也是牌子貨。工程質量這邊,有監理看著,也沒問題。康書記做得很好,辛苦了。”


學校是葉秋桐這邊投資的,資金的全部來源都是葉秋桐,所以他們當然有權監察。


水至清則無魚。


康支書上任以來,從一個質樸的農村中年,笨拙地學著穿四個口袋的幹部裝,到現在也懂得穿白襯衫和西服了,雖然西服袖口的商標仍然舍不得撕掉,但是整體氣質已經超脫於普通村民了。


葉秋桐隻要財務審核過關,確保資金能全部投入到學校中,辦企業中的一些油水,如回扣什麽的,也是時下的風氣,葉秋桐隻要他做得不過份,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完了學校,葉秋桐他們回到家裏時,鄉親們還沒有散去,葉長誌別提精神多好了,一一回答著村民對他在向陽城生活的關心,茶也不用他親自泡,邊上自有人泡好了端給他喝。


錢秀花和吳月桂則忙著從車上搬一些零碎的電器等生活物介,比如她們在向陽城覺得用得很方便的微波爐什麽的,洗發水、沐浴露等等。


“喲,雪花膏都出洗發水啦?這可是老牌子啊,向陽城有賣了?咱們這裏還沒有呢。我就喜歡用雪花膏,香味好聞,冬天挖一指抹手上都不怕手會裂開。”


有村民看到錢秀花卸下幾瓶洗發水,那精致熟悉的包裝,讓他們眼前一亮。


葉秋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寄給雪花膏廠家的信件起了作用,反正最近她覺得市麵上這種藍色熟悉包裝的產品多了起來,種類也豐富多了,什麽洗發水、香皂、消毒液……


如果雪花膏的廠家還保持了原來的品質,原來的味道,葉秋桐相信,它肯定不會在寶捷的圍攻中倒下。


“秀花,這種洗發水貴嗎?我看到供銷社那裏賣洋洗發水,一瓶要18塊呢,嘖嘖嘖,18塊啊,隻有領工資的人才洗得起,咱們哪舍得洗啊,用洗衣粉搓拚就很好了。”有人邊問邊感概。


現在的人覺得頭發能去油膩,洗幹淨就很好了,誰管能不能護發,能不能更飄柔?反正洗衣粉洗出來,也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那是外國人弄的洗發水,當然貴。我們都洗這種國產的,就是你們說的,雪花膏的廠生產的,這一大瓶啊,才五塊錢,和外國那種洗發水一樣的份量,我們一家人,能洗兩個多月呢,算起來一個月兩塊兒錢不到。


聽我女兒說啊,咱們洗自己國家的洗發水,還能支持國貨品牌生產,給國家增加稅收。”


“喲,又便宜,又能支持國家,我也要買雪花膏的洗發水。”


村民們被錢秀花一說,帶起了節奏。


葉秋桐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效果,看來,這一世通過自己的一言一行,還是會給大家帶來一些思想觀念上的轉變。


“喏,我這現成有幾瓶,你們帶回家去洗洗試試,好用以後記得支持咱們國家生產的洗發水。”


錢秀花竟然還當起了義務推銷員。不光推銷還白送……


村民們接過錢秀花送的洗發水,擰開蓋子聞了下,連連誇道:“就是這個味道,肯定是雪花膏廠生產的沒錯。以後就用它了。”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一章葉神算


村民們陸續散去後,還有一部份村裏德高望重的長輩留了下來,葉長誌吩咐秋生去準備酒菜,晚上和長輩們一起吃飯。


村裏當然沒有賣菜賣肉的了,平時要買肉,要嘛是正好碰上自家殺豬,要嘛是有個外村的屠夫推了三輪車來叫賣,過了點就沒有了。


這當然難不倒葉秋生,他們回鄉是有備而來,車上當然也裝了肉食酒,至於菜,鄉親們不時就陸續摘了送來,說讓他們嚐嚐味。


酒葉秋生也帶了,有大曲有老窖,還有啤酒和葡萄酒,當然,也少不了看上去很高檔的洋酒,給這些大爺大伯們試試味。


不過葉秋生知道,他們絕大多數人喝一杯就會覺得,還是喝回白酒好,洋酒的味道他們實在不習慣,因此也沒有多帶。


兩套宅子重建一新,葉秋桐發現回家她也就是巡察看看,並沒有其它的事情做,便帶著趙思和遲子若,到村裏到處走走逛逛。


村子裏除了外圍在建學校,還有已經辦起的脫水蔬菜廠,其它村裏的陳設格局依舊,村民們還在擺脫貧困的路上,有些人在奔跑,有些人在緩慢行走,但不管怎麽樣,至少現在沒有人會挨餓了。


隻要努力向前奔,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這個時代賦予百姓的機遇無限,但是處於時代謎局中的人當然不明白,隻有回首往昔,有些人才會懊惱,原來他們錯過了多麽好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秋桐,聽說現在海南島那裏在大搞建築,我想出去那裏打工,你聽說過那裏的情況嗎?我可以去嗎?”


葉秋桐坐在村子中間的大榕樹樹蔭下,看著遲子若和趙思往樹上爬,說看到樹上有鳥窩,她沒有阻止他們。農村長大的孩子,哪個小時候沒有爬牆上樹的?她也不想把孩子養得太精致了。


她坐在樹下村民們用長條石擺起來的凳子上,邊上有個中年漢子,趕著牛經過,看到葉秋桐,就把牛係到邊上吃草,自己湊過來和葉秋桐聊天。


葉秋桐記得這位姓葉的本家,叫葉明智,說起來,前世葉明智才是村裏最有錢的人呐。


他一早就離開村子,開始時落魄了一陣,但是後來聽說在海南房地產熱的時候,自己拉了支隊伍,當起了包工頭,賺了些錢,慢慢就發展成建築公司,當了經理……


此時見前世的全村首富一本正經地來問自己意見,葉秋桐想也不用想地道:


“沒錯,看來葉叔你挺有讀書看報的呀,海南現在正在興起房地產熱,你有木匠的手藝,倒是可以出去闖一闖。”


葉秋桐現在也是大學生,又闖出一番事業,雖然村裏人不知道她有多有錢,但是看到遲、葉兩家建起氣派豪華的祖屋,大家都知道他們倆家肯定賺了很多錢,大家羨慕之餘,自然認為他們是有見的人。


村民中除了有一些小心眼的,會說仇富怪話的,當然也有一部份有心計的,懂得有樣學樣效仿的,這時候,先行一步的葉秋桐的意見,對葉明智來說就顯得很重要了。


“真的?你也覺得我行?我老婆還說我都這把歲數了,還學人家去闖海南,簡直是笑話。”葉明智得到葉秋桐的肯定,頓時信心大增。


葉秋桐看出來了,葉明智心裏早就有了主意,隻是缺乏一個觸發的燃點,而她這幾句話,顯然將成為葉明智的燃點。


葉秋桐並不吝於送葉明智一程富貴,她微笑道:“現在的世道,隻要敢闖的人就有機會。愈往後怕是愈難,因為愈往後,賺錢的途徑就愈需要知識含量,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但是現在真的是賺錢的最好時機。”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葉明智心頭豁然開朗,謝過葉秋桐,滿麵春風地趕牛回去了。


然而出乎葉秋桐意料的是,不到半個小時,她還坐在榕樹下看孩子們爬樹的時候,葉明智背上背著一個簡單的化肥袋子,大踏步往村口來了,而在他身後,老婆則哭哭啼啼追著他。


“明智啊,你別傻了,一把年紀出去要是被人騙了怎麽辦?現在家裏有田有地,怎麽也餓不死人,你為什麽非要出去?出去就一定能發財嗎?”


他老婆顯然堅決不想讓他出去,一路追一路哭。


但是葉明智顯然鐵了心似的,頭也不回,臉上的神情堅毅,路過葉秋桐這邊時,都沒看她一眼,也有可能是擔心牽連到她。


葉秋桐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明智老婆邊哭邊追得摔倒在地上,然後爬起來,拍拍褲子,又繼續追。


葉明智老婆追完不算,後麵他的三個女兒也追了上來,邊追邊哭著喊:“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這哭得慘啊,全村人都被驚到了,大家紛紛探頭打聽情況。


“明智啊,你瘋了,老婆孩子都哭成這樣,你也不管他們,你這個夭壽仔,我打死你!”


葉明智他媽追了出來,老太太手裏還拿了一枝掃把,跟在兒媳婦和孫女們後麵狂追,邊追邊罵。


葉明智真的是頭也不回,還加快了腳步……


葉秋桐不禁瞠目結舌。


上輩子葉明智離家出去打工,也是這番情形嗎?他也是這般地硬心腸?連老婆女兒的哭喊都留不住?


如果是這樣,難怪葉明智上輩子能成為全村首富了。


葉秋桐敬他是條漢子。


“明智嫂,別追了,他都去遠了。”葉秋桐看不過,上前勸道。


“秋桐啊,怎麽辦啊,他一個農村人,去到那種花花世界,說不定被人吃得連骨頭也不剩啊,而且他身上隻帶了二十塊錢。”


葉明智的老婆泣不成聲。


葉秋桐一陣汗,早知道葉明智出去闖蕩這麽窮,隻帶了二十塊,好歹也說一聲啊,她肯定樂意借他一些盤纏。


不過,為了不打亂上輩子的安排,她也不可能借他太多。


免得觸發了不一樣的人生軌跡。


想到這裏,葉秋桐就安慰道:


“放心吧,他一個大男人,又有手藝,肯定不會餓死的,我掐指一算,他明年沒準就發財回來了,風風光光的,不信到時候你看。”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二章接近孩子真相


“秋桐,你說得可是真的?”


葉明智的母親莊妹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道。


“當然是真的啦,我看葉叔印堂發堂,頗有貴人相,此去一定大富大貴。”葉秋桐調皮地一笑。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葉明智的母親和老婆肯定不會相信。但是這一次說這種話的,是村裏最有錢的人:葉秋桐。這就由不得她們有所相信了。


當然,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地,葉明智隻帶著二十塊錢出門,村裏人要相信葉明智此行能大富大貴,那才是被豬油蒙心呢。


不說別人,就摸摸葉秋桐自己的良心,上輩子的她在這種情況下相信不?


當然不相信!


周圍的村民,就算有所懷疑,但是看在葉秋桐的麵子上,再加上也知道葉秋桐是為了安慰莊妹婆媳,大家也就裝糊塗道:


“是啊,明智這個人天生富貴角,地角方圓,一看就是有出息的,窩在村裏太屈才了,出去一定能混出頭!”


“是啊,莊妹,你就等著享福吧,明智混出息了,以後你就不用天天叉牛糞了。”


在村裏人一迭連聲的勸慰下,莊妹婆媳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這時,葉秋智的老婆吳亞花突然又一拍大腿,哭道:“可憐我的明智啊,出門隻帶了兩件換洗衣服,也不早點說,早點說我也能給他多準備幾套衣服換洗啊!”


“亞花,你就別哭了,他早三天和你說,不也隻能帶兩套換洗衣服出門啊?我看他一天到晚就隻穿那兩套衣服。”村裏有人邊笑邊安慰。


“可是他身上隻有二十塊錢啊,要到海南那麽遠的地方,怎麽去啊?不得討飯做乞丐!”


吳亞花一怔,忘了抹眼淚,然後又想到一條傷心難過的……


總而言之,葉明智突然決定出門賺大錢,義無返顧地甩下妻女,吳亞花能找到了一千條理由在村民麵前哭訴。


這其實是鄉村的一種發泄文化。


葉秋桐記得小時候,村裏有位老人行將就木,在醫院治了幾天無效後,又心疼錢,就讓家裏人背回家了。


可是到家也不消停,不肯躺床上,讓家裏人把他背到曬在院子裏的茅草垛邊,就以茅草垛為床,以天為蓋,開始破口大罵,把村裏誰對不起他、誰讓他看不順眼地罵了個遍。


都快死的人了,這種時候,就算被指名道姓罵過的人也不會回嘴,隻是整個村裏氣氛很壓抑,尤其是小孩們,都視此處為畏途,不敢靠近,仿佛那個快死的老人是個可怕的魔鬼似的。


葉秋桐當然也怕,但也好奇,她遠遠地偷偷看過那個老人指天劃地、破口大罵的樣子:隻見他時而亢奮,時而低沉,時而無力地耷拉腦袋好象睡著了。


三天後老人就死了,但是他指天懟地的樣子,卻深刻地留在了葉秋桐的心裏,這是她記憶中的鄉村圖景:


恩恩怨怨過了一輩子,人生就這樣收尾了。


老人在行將就木前,給了自己一個痛快。


此時吳亞花的哭訴,象那個老人一樣,就是一種宣泄,鄉村式的發泄。


這讓葉秋桐不由地想到了瓊斯,這個心理學家,現在在非洲還好嗎?如果她跟葉秋桐回家,看到這樣的場景,肯定又能總結出一堆心理學術語吧?


反正有發泄出來就好,不要憋在心裏。


葉秋桐忽然發覺衣角一陣下沉,她低頭一看,是遲子若,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樹上下來了,一手抓著她的衣角,一根手指放在嘴裏,正看得津津有味。


葉秋桐忍不住失笑,遲子若這是天性釋放,原來,喜歡熱鬧愛看八卦就是如此。


“媽媽,阿姨為什麽要哭啊?”遲子若不解地看著葉秋桐。


“因為有傷心事。”葉秋桐道。


“哦,媽媽,我和趙思掏了一個鳥蛋,你看。”遲子若伸出手,手心裏是一個麻灰殼的鳥蛋。


葉秋桐抬頭,這才注意到四周圍了一圈的麻雀,麻雀們上躥下跳,不安焦躁地看著這裏。


“阿姨,是不是麻雀媽媽來找它的孩子了?”趙思敏銳地觀察到了這種情況,有點局促不安地道。


“應該是,你們把鳥蛋還回去吧。”葉秋桐道。


趙思點點頭,把鳥蛋放回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又“噌噌”往樹上爬。


讓葉秋桐很安慰的是,趙思雖然身體看上去瘦弱,但其實爬樹上牆這些孩子的基本技能竟然一點也不落後,幾下就爬上樹了。


葉秋桐看著他小小的身影隱沒在綠樹叢中,不一會兒,又出現在樹幹上,“唰”地抱著樹往下滑。


這時候的趙思,哪裏還有柳婷婷陰影下的樣子,手腳麻利,臉上還帶著孩子童真的笑意,對著葉秋桐道:


“我把鳥蛋放回窩裏去了。”


果然,這時候圍在四周的麻雀四散飛去,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秋桐,這是你兒子吧?從外國回來了?和遲生長得好象啊,怎麽搞的,人家都說兒子象媽,可是你兒子卻長得象爸爸!”


村民有人看到趙思和遲子若一左一右站在葉秋桐身邊,又都知道葉秋桐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很早就送到國外受教育了,便不明真相地問道。


象遲生嗎?


葉秋桐看了趙思一眼。


呃,為什麽好象、似乎、可能、有點象?


“哪象了?”葉秋桐下意識地反問。


“眼睛啊,這鼻子啊,哪不象了?”村民奇怪地反問,“難道你不覺得?”


葉秋桐一陣默默。


她腦海中好象有一道電光閃過。


有一種真相呼之欲出。


不可能,不會的,怎麽可能會這樣?


葉秋桐傻了。


警方也說了,是被肖峰帶走的,怎麽可能是柳婷婷?


葉秋桐沒有注意到,她和村民在說話的時候,有一個披著麻袋的影子悄悄躲在樹後,似乎在偷聽什麽。


“嗬嗬,自家的孩子自家看不出來也正常。”村民看葉秋桐不語,理解地一笑。


“不對,dna,如果驗dna就百分百知道。”葉秋桐忽然笑了下,對著那個村民說了聲,“謝謝!”


“謝謝?謝什麽啊?哎,秋桐,你走得那麽急幹嘛?”村民看著匆匆帶著孩子離去的葉秋桐不解地喊道。


邊上,吳亞花還在哭訴:“我可憐的明智啊,去那麽遠隻穿了一穿解放鞋……”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三章幹擾


“秋桐啊,你這麽急,回去幹嘛?明天再一起走嘛?”


吳月桂奇怪,不知道葉秋桐為什麽突然要回去。


“趙思的爸爸打呼機來說要看他。我得帶他回去,還有公司裏也有客戶的事要處理一下。”


葉秋桐讓遲子若留下來和奶奶在一起,當然,安保力量也分開來,留下三分之二在這裏,其餘的跟她回家。


趙思雖然有點鬱悶,他喜歡呆在後山村,在這裏又可以爬樹又能掏鳥窩,不過葉阿姨說話很溫柔,她說要帶他回去,趙思就不由自主心軟答應了。


“媽,你和我爸媽說一聲,我帶趙思先走了。”


葉秋桐的車一溜煙地開走了,吳月桂沒頭沒腦,喃喃道:“真是太忙了,連回家都不省心。”


回程的路上,趙思不明白,為什麽他低頭看書的時候,葉阿姨若有所思地在他臉上打轉。等他抬起頭要正眼看她時,葉阿姨又快速地把眼睛轉開了。


“葉阿姨,你有心事嗎?”趙思托著腮問道。


“哦,沒有沒有。”葉秋桐慌亂地否認。


不會吧,連這個托腮的動作也象遲生。


村裏人一語點醒夢中人,葉秋桐猛然發現,自己過去是多麽失察,為什麽趙思一直在身邊,她都沒有發現這些相似之處呢?


再想想,那時候柳婷婷和她同一天生產的,兩個人幾乎是先後生的孩子,柳婷婷先生的孩子,一般一個多小時後,勉力支撐的話,是能下產床的。


後來,柳婷婷就把趙思,不,遲子紳抱走了,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


至於動機嘛,也很好解釋,柳婷婷肯定是當晚生完孩子,想到葉秋桐也同一天生孩子,就起了那份心思。誰讓她一直對遲生念念不忘呢?


至於肖峰抱走的那個孩子,如果趙思真的是她兒子的話,那抱走的就是柳婷婷的兒子……


葉秋桐心亂如麻,一會想笑,一會兒想哭,要不是怕趙思害怕,她恨不得把趙思緊緊摟在懷裏,好好用力抱抱他。


不過,現在事情還沒有確定,她也不敢對趙思做這麽勁爆的事情,如果做了,趙思沒準把她當成怪阿姨來對待了。


葉秋桐隻能有一眼沒一看地看著趙思,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掉眼淚……


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樣,葉秋桐覺得,那就不光是打柳婷婷一巴掌那麽簡單了,她害自己骨肉分離這麽多年,明明兒子在眼前卻不能相認……


葉秋桐如坐針氈,不斷催促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


司機不知道葉總急什麽,往常她從來不會這麽催促開快車,總是提醒他安全第一,不要超速。


葉總今天不對勁!


車子停在市第二人民醫院,司機看了下手表,這才花了一個小時時間,他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比平時提前了半小時。要是以前他開這麽快,就早被葉總開除了。


葉秋桐帶著趙思下了車,往醫院直接找到了院長。


葉秋桐讓趙思坐在院長辦公室等她,便把院長叫出去吩咐了一通。


院長一聽茲事體大,也很重視,立即派了護士來給趙思和葉秋桐采血。


趙思並不知道給自己采血做什麽,葉秋桐無奈,隻好騙了他一句,說是驗一下血型,也許有天他家裏人要用得著。


正好趙衛國才做手術,趙思一聽也順理成章,便乖乖地讓護士采了血。


葉秋桐問院長:“最快幾天能出來?”


“明天就可以出結果了,我讓他們加班做。”院長道。


葉秋桐點點頭,還要等到,真是太急人了,她恨不得現在就知道結果。


趙思並不知道葉秋桐瞞著他和院長說了什麽,抽完血,又休息了會,葉秋桐還真地帶他去見趙衛國了。


隻是趙衛國清醒後發現柳婷婷把他變成了太監,心情特別不好,所以看到趙思,也沒有父子相見的喜悅,隨便說了幾句,敷衍了趙思,就讓他隨葉秋桐回家。


在他眼裏,葉秋桐倒變成了趙思的保姆了,他還可以差來喝去的。


葉秋桐懶得理會趙衛國的態度,便和趙思回家了,她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葉秋桐並不知道,她離開醫院後,有個女人溜進了醫院,瞅空鑽進了護士值班室,把裏麵有人掛在門後的護士服一穿,戴上口罩和帽子,裝成護士,就在醫院裏大搖大擺地行走開來。


“這是葉總和那個男孩子的血,你們趕緊去做化驗,院長交待了,說要盡快,爭取明天給葉總。”


護士拿著兩份血樣,對化驗室的工作人員道。


“好,知道了,你放在架子上,我這份做完馬上做。”化驗室的醫生抬頭掃了一眼,道。


護士依例把血樣放在采樣架上,就在這時,化驗室裏的電話響了,正埋頭做化驗的醫生便轉身接電話。


他不知道的是,待他轉身過來,架子上一份血樣已經被換成了另一個架子上的血樣。


柳婷婷大搖大擺地走出醫院,在背後的小樹叢裏,把偷來的護士服脫了,扔在空地上就走了。


手刃趙衛國後,她心理舒服了許多,又主動到藥店買了相關的藥物吃,久病成醫,基本上患病時要吃什麽藥,她自己多少也知道了,所以吃完藥,她的情緒也得到了控製。


隻是她沒想到,趙思竟然住到了葉秋桐家裏,還和葉秋桐一家相處得親密無間。


然後葉秋桐似乎又發現了什麽,竟然趕著帶趙思到醫院驗dna,柳婷婷豈能讓葉秋桐得逞?她果斷地出手了……


哼,這輩子,趙思都是她的兒子,絕不可能回到葉秋桐身邊。


葉秋桐想要認趙思?做夢!下輩子吧!


柳婷婷得意地消失於一個看上去很高級的樓盤裏,她從家裏帶出來的錢,足夠她不工作支撐幾年了。


因為生活奢侈慣了,柳婷婷就算逃亡,也不可能去住那些破舊低矮的房子,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這家高檔小區租房子。


但也正是如此,意外地幹擾了警方的搜查。他們從保鏢那裏得到的信息是柳婷婷落魄似乞丐,所以沒有人想到,柳婷婷現在光鮮亮麗如闊太一般出入高級住宅區裏……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四章煎熬


在醫院抽完血,做了dna檢驗的預約後,葉秋桐心裏頭又空又滿。


空的是接下來不知道該做什麽;滿的是心裏充滿了期待。


看到乖乖坐在身邊的趙思,葉秋桐忍不住伸出手揉著他的小腦袋。


“阿姨,你腿有點酸。”趙思這時忽然說話,指了指他受過傷的左腿。


葉秋桐聞言嚇了一跳,道:“你剛才從樹上下來有用力跳嗎?”


“沒有,我是慢慢跨下來的。不過,可能是爬了兩次樹,用了力氣,所以有點難受。”趙思道。


趙思和遲子若爬的樹其實並不難爬,因為是榕樹,樹幹到樹的分岔處隻有半米高,第一步是葉秋桐把他們抱上去的,然後那棵榕樹四麵如傘骨一般鋪開的樹杈就象平地上的路一樣,隻要小心扶著枝幹,就能在上麵如履平地。


正因為這樣,葉秋桐便放心讓趙思和遲子若在樹上爬來跑去,卻一時興起,忘了趙思的腿還在複原階段。


葉秋桐不由一陣內疚,她道:


“對不起啊,趙思,我忘了你腿還要養著呢,以後咱們等腿好了再運動好嗎?”


趙思十分意外,他的腿剛才一路都有些酸痛,但是依著以往和柳婷婷呆在一起的經驗,他最好還是不要提這件事。


因為他如果一提,柳婷婷肯定會打他或者罵他,說他不象男孩子,一點小傷小痛就哭唧唧,娘裏娘氣的。


因此,趙思一路一直忍著,現在是因為真的有點忍不住了,所以才和葉秋桐說。


沒想到,葉阿姨這麽溫柔,沒有嫌棄他的話會給她帶來麻煩,立即又回到醫院,請骨科的朱醫生幫他檢查腿。


朱醫生看過後表示趙思的腿傷沒有問題,隻是因為運動有點超量所以難免會有酸痛的感覺,讓趙思以後要注意就是了。


耐心地給趙思檢查完,朱醫生看到葉秋桐站在邊上,他的氣就來了,沒頭沒腦一陣劈頭蓋臉地道:


“我說這位家長,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傷才好,你讓他爬什麽樹啊?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傷口再裂開,還得再手術矯正,小孩子受的罪就大了。”


陳護士從辦公室拿著一瓶健力寶走進來,一看朱醫生又發飆了,而且發飆的對象還是葉董,陳護士再次震驚。


她上前扯著朱醫生的白大褂道:


“朱醫生,你別發火了,她是葉董,葉董事。”


“懂什麽事?我看就是她不懂事,我今天不好好批評教育她一下,她以後繼續亂來,孩子的腿就毀了。還董事呢,真的是個不懂事的。”


朱醫生耿直地繼續火大。


“是,是,朱醫生你批評得對。我一定吸取教訓,以後不會再這樣了。”葉秋桐誠懇地道。


陳護士看得一臉懵逼,不會吧?葉董事會道歉?這還是那個在院長小心翼翼的隨侍左右、氣場逼人的女強人?


介個,什麽情況?


看起來,還是朱醫生更加強大啊……


葉秋桐誠懇地檢討過自己後,連聲道謝離開了朱醫生的辦公室,其實她內心是愉快的,因為趙思沒有事。


真的,如朱醫生所說,萬一趙思傷口再出問題,她肯定恨死自己了,她還真是一時失察,沒有看好趙思。


“朱醫生,這是送給你喝的健力寶。他們都說,這種飲料可提神了,連美國人都喜歡喝,中國女排也愛喝,還有咱們的體操王子,李寧,也愛喝這個。”


陳護士把健力寶放在朱醫生的辦公桌上,心裏深深覺得,朱醫生真是一個剛正不阿、麵對權貴也挺直了脊梁的好醫生。


看著朱醫生“啵”一聲打開健力寶的拉環,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後,飲料從嘴角溢出,一直滴到了他的白大褂上,陳護士不由“噗嗤”一笑,趕緊用手去幫他擦……


葉秋桐抱著趙思出的醫院,雖然趙思擁有超越這個年齡小朋友的頭腦,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五歲孩子的身體,所以葉秋桐抱起他來毫不費力。


趙思身體有點僵硬,他一來不習慣,二來害羞了。


長這麽大,在他記裏,柳婷婷很少抱過他,似乎從有記憶以來,他就是自己走路居多,如果他趕不上柳婷婷的腳步,就會被她一腳踹過來,或者臉上被扇一巴掌。


趙思小時候很少和別的小朋友接觸,他一度以為,天下的小朋友都是被媽媽這麽對待的,媽媽這樣的舉止也很正常,誰讓他達不到媽媽的要求呢?


一直到和遲子若認識後,有來有往地做朋友,趙思才吃驚地發現,原來小朋友和家人相處的模式並不是象他這樣,象他這樣的反而有點奇怪。


趙思身體雖然僵硬,但內心是愉悅的,他喜歡葉阿姨抱著他的感覺,很有安全感,很舒服。


葉秋桐抱著趙思走到停車場,司機震驚了。


葉總除了遲子若,從沒有抱過別人家的孩子,今天的葉總,似乎有點不一樣啊?對這個孩子嗬護有加,他隻說了一聲腿酸,她就趕緊打頭回來給他看病……


司機默默地把葉秋桐拉開車門,一路上,車開得穩穩的,趙思似乎被這一折騰也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見趙思睡著,葉秋桐便把他攬向自己一邊,讓他半窩在自己懷裏,好好靠著。


趙思這一睡可香了,到了家裏也沒醒來,葉秋桐把他抱下車,抱回他的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小臉蛋發呆。


葉秋桐現在強力克製著自己,走過了快兩千個日日夜夜,她朝思暮想,但是一旦夢想中的那個人來到麵前,葉秋桐還是有點做夢的感覺。


dna的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她不要狂喜過度,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失落。


葉秋桐的內心天人交戰,煎熬無比。


趙思躺在床上睡得很香,因為夢裏,他在一個暖洋洋的地方,充斥著一股他熟悉又喜歡的馨香氣息,讓他很安心。


葉秋桐看著趙思烏黑濃密的頭發,葉秋桐忍不住想伸手去撫摸他,她可憐的遲子紳,從出生以後,她就沒有抱過他。


不管dna檢測的結果如何,葉秋桐剛才已經狠狠地用大人克製的方式抱過他了……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五章鑒定結果


光影閃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秋桐一點也沒覺得時間流逝,倒是趙思自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睡在遲子若家的床上,他在這裏生活了大半個月,當然會知道。


再看看身上,被子蓋得好好的,顯然是葉阿姨幫他蓋的。


趙思起床時,發現自己腿不疼了,果然如朱醫生說的,是運動過量引起的,休息了就好了。


趙思走到院子裏,看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遲子若應該留在後山村還沒回來,整個大院內很安靜,但是一側廂房改做廚房的地方,卻透出了溫暖明亮的燈光,還有食物的香味若隱若現地傳來。


趙思的肚子不禁“咕”地叫了一聲,呃,肚子餓了。


趙思慢慢走到廚房前,就看到葉秋桐係著一條碎花圍裙,正在做飯,她正好關了爐火,才從鍋裏把炒好的青菜倒出來。


一回頭,看到趙思,葉秋桐不禁露出笑顏,道:


“醒啦趙思?來吃飯吧,阿姨正好把菜做好了。”


趙思看著桌上的菜,有鹵雞蛋,有油爆大蝦,嫩綠的空心菜,紅菇豆腐湯,不由肚子叫得更厲害了。


葉秋桐聽到了,笑道:“還客氣什麽呢,阿姨幫你盛飯吧?”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盛飯,我媽媽說,我這麽大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趙思說完,害羞地一笑,接過葉秋桐手裏的碗,然後打開電飯鍋的蓋子,打了一碗米飯,放在桌上,然後又拿了另一塊碗,又打了一碗米飯,看樣子,前一碗竟然是打給葉秋桐的。


柳婷婷或許沒想到,她想把趙思養廢了,什麽事都不幫他做,放手讓他自己管自己,倒是把趙思的獨立能力培養出來了。


葉秋桐菜都做完了,見趙思做事一板一眼,她便微笑著坐在飯桌邊,樂得接受趙思的美意。


“吃菜前要先喝三口湯。”趙思一看葉秋桐要開始扒飯,便製止道,語氣老氣橫秋地,讓葉秋桐忍難不禁。


“為什麽?”葉秋桐故意問道。她平時工作忙,吃飯都是搶時間,再加上現在年輕體質好,喝不喝湯似乎也無所謂。


“托幼所的老師說的,讓我們飯前至少喝三口湯,這樣能促增胃液分泌,同時也不傷胃。”趙思一臉憂慮地看著葉秋桐,“阿姨,你不會都沒喝湯吧?長期這樣對胃不好。”


趙思的擔心讓葉秋桐很受用,她開心地道:“以後阿姨都聽你的,飯前喝三口湯。放心吧!”


趙思這才展顏笑了,然後認真地喝了三口湯,開始吃起飯來。


這麽多天住在這裏,趙思已經沒有初來時的客氣與拘禮,他想吃什麽,就落落大方地吃。


葉秋桐知道他愛吃雞腿,特意做了鹵雞腿給他吃。趙思吃了兩個雞腿,葉秋桐又剝蝦給他吃……


“阿姨,以後你不要這麽疼我了。”快吃撐的趙思停下筷子時,突然對葉秋桐道。


“哦?為什麽?趙思不喜歡嗎?”葉秋桐楞了。


“不是不喜歡,是葉阿姨對我太好了,以前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我怕以後回家了,會難過的。”


趙思低下頭,聲音低低地道。語氣裏是濃濃的留戀。


“傻孩子,阿姨會一直對你這麽好的。”葉秋桐走上前,輕輕點了一下趙思高挺的鼻梁。


就寢前洗漱收拾完,葉秋桐拿了一本故事書走到趙思床前,問道:“趙思,阿姨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趙思看了一眼故事書的封麵,是《一千零一夜》,他早就看過了,內容都能記得,還能背出來呢。現在他早就超越了愛聽童話的心理階段,他更喜歡看集成電話的書,但是他仍是用力點了點頭道:“好。”


葉秋桐美滋滋地坐在趙思床前,為他念起了故事……


不知不覺,葉秋桐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停止,因為她發現,趙思已經睡著了。


呃,是被童話故事催眠的嗎?


以前遲子若也是聽著童話故事就睡著了,看來趙思也是這個秉性啊?葉秋桐愈發覺得趙思是自己的親兒子,和女兒的生活習性都是一樣的。


她哪裏知道,趙思是聽得無聊地睡著了……


第二天,到了約定的時間,葉秋桐便帶上趙思往醫院而去。


院長神情鄭重地在辦公室裏等她了,一看到葉秋桐,他就迎身而起。


“怎麽樣?化驗結果出來了沒有?”葉秋桐有點著急地問。


“葉董你別激動,咱們到外麵去說吧。”院長看了眼趙思道。


葉秋桐也猛地意識到,如果dna結果趙思是自己的兒子,那也需要消化的時間,不能突然就這麽告訴他了,趙思那麽聰明,萬一崩潰了呢?


越聰明的人其實越脆弱。


葉秋桐便跟著院長來到走廊盡頭無人之處,院長鄭重地從口袋裏掏出了dna鑒定書給葉秋桐。


葉秋桐雙手不禁一陣顫抖,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時,象是有千斤重一般。


她緩緩地展開紙,裏麵的鑒定結果緩緩露出字跡。


葉秋桐一下子就把紙揉成了一團,好半天,葉秋桐沒有出聲。


“葉董,別難過。我相信孩子早晚會找到的。”院長幹澀地安慰。


葉秋桐揉緊了,又展開,不相信地又反複看著。


“不會出錯嗎?”葉秋桐問道。


“不會出錯,咱們的儀器是你從美國進口的,準確率至少沒有偏差。”院長解釋道。


葉秋桐苦笑一聲。


一天一夜的煎熬又化成虛空。


葉秋桐強撐著,對院長微笑道:“嗯,謝謝你。”


dna鑒定書粉碎了葉秋桐的幻想,哪怕趙思再象遲生,也不可能是她的兒子,葉秋桐覺得,她之所以會覺得趙思象遲生,恐怕也是被村民一句話,先入為主了吧?


失望! 再次失望!


這一次,是葉秋桐覺得離遲子紳最近的一次。


但是現實又狠狠打了她的臉。她到底還是要失望了。


葉秋桐深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後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趙思正坐在沙發上,乖乖地翻著膝頭那本電子集成電路的書……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六章崩開了


趙思正津津有味地翻看著書,不妨葉阿姨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幫他把書合上,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對他微笑道:


“趙思,走吧,阿姨的事情辦完了。”


趙思應了一聲。


葉秋桐抱起他,和院長告辭了,往外走去。


市第二人民醫院的大門外,柳婷婷隱身在樹影下,她看著葉秋桐抱著趙思從院內走出來,倒是有些意外。


果然是母子連心啊,鑒定結果出來了,葉秋桐對趙思還是那麽好。


柳婷婷看到葉秋桐經過垃圾桶邊時,把口袋裏一團紙掏了出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葉秋桐走後,柳婷婷走到垃圾桶邊上,把手伸進去就掏。


之前流浪的那些日子,她早就練出從垃圾桶裏掏東西的功夫了。


不過,現在她一身光鮮亮麗,卻在垃圾桶邊掏垃圾,頓時讓現場的人看呆了。


柳婷婷卻毫不在乎,她人都敢砍了,還在乎周圍人的眼光嗎?


專注地掏了一會兒,柳婷婷感覺自己的手指尖好似觸到了什麽硬硬的紙團,她直覺這就是葉秋桐扔進垃圾桶裏的那團紙。


於是柳婷婷把那團紙掏出來,再慢慢展開一看,哈哈,她不由地想笑,結果正如她所料。


這一次,葉秋桐該死心了吧?


看著醫院,柳婷婷得意地笑開了。


有過這一次鑒定經驗,葉秋桐以後肯定不會再叫趙思去驗dna了,一想到打死葉秋桐也不會想到趙思是誰,即便在一起,無論多麽親密,也隻能叫趙小朋友,柳婷婷就覺得挺有惡趣味的。


趙衛國躺在病床上,傷處微微發癢,醫生說這是傷口愈合的象征,趙衛國雖然鬱悶,也沒有辦法,下麵的器官沒有了,但是身體的機能還在,他隻能接受現實。


他閉上眼睛,想再睡會,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非人類似的恐怖笑聲,再一聽,那聲音可熟悉了,不是柳婷婷是誰?


趙衛國嚇得一激靈,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跑到窗戶邊一看,沒錯,窗外的垃圾桶邊,正仰麵朝天大笑的女人不正是柳婷婷嗎?


“你這個瘋婆子!來人啊,誰來抓這個瘋婆子!”


趙衛國氣得大叫。


外麵走廊上的護士聽到趙衛國的狂叫聲,推開門一看,不由驚住了:


“趙總,你要注意!”


“注意什麽?外麵那個瘋婆子就是傷我的人,你快叫人去把她抓住。”趙衛國情緒激動至極,一陣狂叫。


“趙總,你的傷口裂了!”護士也驚叫道。


趙衛國低頭一看,嚇了一跳,隻見一股殷虹的鮮血從醫院發的病服褲子處滲出來,顏色越來越深……


趙衛國殺豬一樣叫著,被護士緊急推進手術室裏,讓醫生再做縫合手術。


原來,趙衛國情緒激動之下,把剛要愈合的傷口又崩裂了。


“趙衛國,你要自己注意了,再崩一次,我也沒得救你了,好歹你現在還剩下半截,如果再來一次,剩下的半截也不保了,我連針都沒地方縫了。”醫生嚴肅地警告趙衛國。


市第二人民醫院的醫生可傲了,不僅敢直言懟葉董,對趙衛國這樣的國企大企業的領導也不會客氣。


誰讓市第二人民醫院的醫生現在是全國待遇最好的醫生呢,錢不是萬能的,錢也不光是罪惡的,有了錢,專業技術人員才能挺直腰杆做人,不必為五鬥米折腰。


再說,現在向陽市第二人民醫院的醫生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有全國最好的治療設備,有全國最多的病例經驗,隻要醫生們說一句離開這裏,都是別的醫院爭相聘請的專業人員。


趙衛國現在處於局部麻醉的狀態,所以醫生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雖然是個幾千人大公司的領導人,但是在醫生麵前,趙衛國當然不會找死嘴硬。


從他現在平躺的角度看去,醫生正埋首認真地做著縫合手術,因為進針、抽線,所以腦袋也是起起伏伏。


這要是放在往日,那是春光旖旎無限的畫麵,但是現在,呈現在趙衛國麵前的是一位華發早謝的半禿腦袋……


這畫麵,趙衛國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了!


十天後。


葉秋生和鄭顏結婚前夕。


“姐,我要不要再確定一下,鄭顏是不是真心想嫁給我?”


葉秋生緊張地道。


“去,結婚證都領了,到現在才想問啊。你這就是婚前恐懼症。”葉秋桐打了他肩膀一下。


“我,我是擔心她會反悔嘛。哎,象她那麽好的女孩子,怎麽會嫁給我呢?”


葉秋生嗬嗬地傻笑著。


切,什麽呀,明明是撒狗糧。


葉秋桐懶得理他,如果再繼續聽下去,估計就要從他們認識天玄地黃什麽的扯起。


“舅舅,我來聽你講故事。”遲子若搬著小板凳過來,坐在葉秋生麵前。


少兒不宜呀!


葉秋桐上前提溜起遲子若,把她順走了。


“哎,趙思,過來,聽叔叔講過去的故事。”葉秋生意氣風發,兩眼裏的春風撲麵而來。


“不了,謝謝叔叔,我在看書。”趙思抬眼看了一眼葉秋生,不動聲色地又埋首在書裏。


“小屁孩,你看什麽書啊?童話書嗎?講王子救了公主的故事?”葉秋生趨身上前,拿起趙思手裏的書看了一眼。


然後他傻住了。


映入眼簾的書封麵上赫然寫著:《高數》。


葉秋生哀歎道:“不是吧,你這孩子,都要成精了。你是裝著會看,還是真的會看?”


趙思不想理會他。


在趙思眼裏,葉秋生此時真的象葉阿姨說的:有點花癡……


葉秋生無奈,找不到傾訴對象,隻好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地看著電視,看一會,笑一會兒。


趙思抬眼看了下電視:咦,什麽節目這麽有趣?


沒什麽,《新聞聯播》呢。


什麽時候新聞也這麽好笑了?趙思定晴認真一看,電視裏正在講大熊貓出國訪問的事。


介個,勉強還算吸引人吧。


其實,不光是葉秋生緊張,鄭顏在家裏,也緊張得要命。


“媽,不會不成吧?”她看著細心地為她穿上鞋子的母親,顫聲問道。


“別緊張,放鬆。”顏明華安慰女兒。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七章新婚大吉


鄭顏顫巍巍地伸出了腳……


……


“秋生,快起床了,要去接新娘了。”葉秋桐的電話在葉秋生床邊炸響,他迷糊中一接起,就聽到姐姐難得失態的叫聲。


再一看手表,哦喲我的老天各路祖宗神明保佑,他隻有半小時“化妝”時間了……


昨天晚上他太興奮了,一直到兩三點才迷糊睡著,誰知道一閉眼睛就天亮了。


結婚看的都是吉時,出門也好,接新娘到老家拜祖宗也好,都要踩著吉時的,如果誤了吉時,保準心理一輩子陰影。


葉秋生手忙腳亂地穿上西服,打上領帶,不對,領帶的顏色錯了,不是這條藍的,是那條紅的,結婚嘛,喜慶嘛,肯定要打紅領帶啊!


葉秋生跑出門時,門外迎新娘的車隊已經全部啟動,汽車尾氣冒著白煙,靜靜在等他了。就差這個男主角了……


葉秋生抹了把冷汗,還好姐姐及時電話他,不然就慘了。爸媽都回老家準備宴請的事了,家裏隻有他一個人蒙頭大睡。


一看到葉秋生出現,原本焦急萬分的司機高興得車都不會開了……


淩晨五點,一隊二十多輛由各式豪車組成的車隊,在向陽城的街上緩緩而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結婚的車隊,每輛車都裝飾著喜字,打頭那輛勞斯萊斯裝點得更加豪華氣派:車頭放著一個碩大的玫瑰花盤,上麵還站著一對新郎新娘的公仔……


還好現在不是天大亮的時候,街上還沒有很多人,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早班、晨練、晨讀的人,大家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列豪車隊伍,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鄭顏是被葉秋生從閨房裏抱出來的,等她到了勞斯萊斯上,隔著車窗,向父母揮手道別時,顏明華強忍著淚水,而鄭國順則突然背過身去……


他似乎手抬了一下,在臉上抹了把,然後又轉過身來,紅著眼對葉秋生“惡狠狠”地道:


“你要是敢對鄭顏不好,拚著這個官帽不要了,我也會收拾你!”


“爸!”鄭顏聽到這裏,哪裏還忍得住,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一下子就把妝弄花了。


“爸,你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對鄭顏好的,隻有她對我不好的道理,沒有我對她不好的道理!”


葉秋生隻覺得身上一凜,毛孔都豎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葉秋生才突然覺得身上沉甸甸的責任,那可是一個他心愛姑娘一生的幸福哦!


“走吧,別誤了吉時。”鄭國順揮揮手。


勞斯萊斯調了個頭,順著坡路緩緩下行,鄭顏哭得隻能靠在葉秋生的肩膀上了。


“乖,別哭了,咱們又不是離開向陽。你想啊,人家有的嫁到幾千裏之外,一年半載都回不來。你想回家就回家啊,我又不會攔著你。”葉秋生安撫地摟著鄭顏,任她的淚水在他西服的胸前橫流。


“也是哦。”鄭顏想明白了,又破涕為笑。


剛才看到父親紅著眼轉身的一刻,看到母親哭的樣子,鄭顏被強烈衝擊到了,似乎直到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從此自己就要離開父母,離開養育她成人的家,成為一個妻子、兒媳婦……


那一刻,鄭顏也控製不住自己,淚水決堤而出。


她也聽閨蜜說過,嫁人最難過的就是自己的家變成了娘家,回到娘家就變成了客人。大家都客客氣氣地……


還好,她家是獨生女,就算回家,也不算外人,想到這點,鄭顏又感覺有點慶幸。


車子接了新娘,自是風馳電掣地趕往後山村,以防錯過吉時。


還好,一路上行車順利,車隊終於踩著點進入了後山村。


遠遠地看到村子的輪廓時,鄭顏就看到村口處搭了個彩門,上麵好象還用紅布條寫著什麽,待車子緩緩駛近,鄭顏這才看清楚,與其說是彩門,不如說是花門更合適。


整個新搭起來的門都是用紅色、粉紅色喜慶的鮮花點綴,靠近了就聞到撲鼻的花香,而花門的門楣上則懸著紅色的彩條,上書:葉鄭聯姻。


這分明就是為迎接她而搭的,鄭顏十分驚喜,可喜啊,她是今天的女主角,不然真想下車和這漂亮的花門合影。


搭這個花門是葉秋生的主意,村裏人都知道他是二婚,放在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對二婚有點膈應。


下意識地,大家都會覺得,二婚的他找的對象,肯定要比第一個結婚的要差一些,如果不差,誰願意嫁給他一個二婚的呀?


葉秋生知道有些人心裏想什麽,於是,他便刻意打造這個婚禮的每一個細節,想讓大家知道,他對這個二婚的新娘十分重視,他的新娘,也不是大家想象的差,相反,她太優秀了。優秀得他一直擔心自己配不上她。


現實地講,在這個男權社會裏,女人的受人尊重是男人給的。


葉秋生這麽做,的確讓村裏人對即將來到村裏的新娘刮目相看,並紛紛翹首以盼。


大家都知道鄭顏是大學生,還是市政府裏當官的,手裏捧的是金飯碗。


“葉秋生這小子,真是能耐了,離婚了還能找一個條件這麽好的老婆。”


“哎,你也不想想葉家現在多有錢,看看他們這次重建祖屋就知道了,五進的大厝,聽說花了上百萬呢!”


“什麽?百萬?那得多少個零啊?讓我數數……”


迎新的車隊緩緩駛入村裏,大家聽到了動靜,都探頭探腦,然後被這支氣派的車隊震住了:


“這都是葉家的車嗎?這麽多?那漆多光亮啊,還亮閃閃的。”


“租的或者借的吧?怎麽可能都是葉家的車?”也有人懷疑,村裏也有人外出打工,算是有見識了,認識車的牌子,“第一輛叫勞斯萊斯,得幾百萬呢,後麵一路叫瑪莎拉蒂,看到沒有,車標象個魚叉……”


“新娘下來了,不知道漂不漂亮。”


車隊停在如今寬敞的葉家祖厝前,一定排開,嶄新的車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帶著逼人的金錢氣息,帶著這個年代最迷人的味道。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八章邁不開腿


在絕對的財力麵前,葉家又一向樂善好施,與人無傷,慢慢地,議論頭婚的新娘子嫁給二婚值不值得的聲音就慢慢消失了。


當然,大家也不會有意觸黴頭,真的在新郎新娘麵前就議論這些,大家也隻是背後偷偷說一下。


待到新娘子從勞斯萊斯上下來,村民們看到鄭顏英氣大方的樣子,雖然不是那種美豔的女子,但是身上自帶一種優雅的書香氣,加上長期做領導,舉手投足間自帶氣場,大家都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頓時那些背後的議論聲更是消失全無。


這年頭,農村人能娶城裏的女人,要嘛就是被招贅,要嘛就是那城裏的女人有什麽不如人意的地方:長得特別醜,哪裏有殘疾,身體不好,等等。


要不然,一個農村人能娶得上城裏的女人?


不過,後山村的葉秋生就能啊!


他不光娶了城裏的女人,還是市裏大領導的女兒,而且人家五官姣好,不光是大學生,還有正式工作,並且當著小領導。


慢慢的,議論的畫風從羨慕嫉妒,轉化為為後山村驕傲。


嗯,二婚的農村後生葉秋生,娶了個城裏的黃花閨女……


農村人的評論就是這麽耿直。


鄭顏一下車,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掃向她,都在打量著她,審視著她,鄭顏不由一陣緊張。


還好,她也是下過鄉、掛過職,當過鄉幹部的人,對於農村的作派,她還是很熟悉的,於是便落落大方地微笑,在喜婆的引導下,往祖厝裏走去,先在北屋拜過祖先,然後就到位於東廂房的新娘房裏坐著,等著喜宴開席。


鄭顏的閨蜜吳紅葉等一幹人組成了她的伴娘團,待鄭顏拜過祖宗牌位和她們在新娘房裏聚齊時,吳紅葉笑著對鄭顏道:


“沒想到新郎倌老家的房子也這麽講究,設計得堂皇氣派,一點也不遜於蘇州園林裏的建築。


我去過蘇州一次,一直覺得能住在那種宅院裏的人,過得不知道多幽雅散淡幸福。沒想到我身邊就有一位。


以後你們周末閑時就來這裏住住,多舒服啊,修身養性的,不行,顏顏,以後我也要跟著你們來過周末,哪怕你嫌棄我是電燈泡我也要來。”


吳紅葉是個性子活潑的姑娘,一說起來就沒個完,幾幾喳喳的,正好平添了幾分熱鬧。


其它的閨蜜也一迭連聲稱讚,說光看這屋內的陳設,就知道葉家底蘊深厚,有個家裏是做古玩生意的閨蜜,叫黃彩雲的,掃了眼屋裏的陳設擺件,認真地道:


“你們別光看這屋子氣派,其實這屋裏哪樣都貴,說出來嚇死你們。”


“什麽?真有這回事?”吳紅葉性情豪爽,但在這方麵就不如黃彩雲了。


“你看這屋裏的座椅、床,都是上好的紅木做的,有沒有覺得這屋裏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這就是上好木料的香味。當然,這套家俱是新近才手工做成的,並不是文物。我想葉家考慮的也是不想睡別人的舊床吧,不然讓他們弄文物來替上,以他們的財力,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樣的家俱再加上精細的手工,如果是在我們店裏,至少得十萬出頭。”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連鄭顏都微微吃驚,因為她對木工也從未接觸過,所以隻知道這床這椅做工不錯,但萬萬沒有想到,是名貴的紅木,加上上好的做工,竟然要價值那麽多錢。葉秋生從來就沒和她提過這些。


“除了這些家俱,還有什麽值錢的?你這個小文物專家,今天是你大露一手的時候了。”吳紅葉激道。說實話,她其實聽得津津有味的。


黃彩雲也不推辭,一指眼前,道:


“再看這付茶具,從茶盤到坐椅,全部都是根雕藝術品,渾然天成,這一套價值估計也在一萬多元,但是藝術是無價的,也許有人看上眼,願意出更多錢買也不一定。


這也就罷了,看到茶具邊上擺的貔貅擺件沒有?這是個風水吉曾,貔貅吃東西,隻進不出,寓意著進財不漏財,能聚財招財,這一件是和田玉貔貅手把件,而且這玉倒稱得上文物了,怕是有些年頭了,手感溫潤,雕工精巧,也是幾萬價值的擺件。


還有這博古架,手觸眼觀,應該是小葉紫檀製成的,上麵這些擺設也各有講究,你看這玉白菜,寓意百財……”


黃彩雲滔滔不絕,說得興起,再說在這新娘房裏枯坐本也無聊,索性揀著有故事的擺件一一說過去,結果發現一說下去就沒個完了。


吳紅葉目瞪口呆地看著鄭顏道:“顏顏,你真是撿了個金元寶啊,你家那口子那麽有錢,真是萬萬沒想到啊。我看他平時看到你腿都邁不開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百萬富翁啊!”


一時間,眾閨蜜哄堂大笑。


笑完,大家對“邁不開腿”和“百萬富翁”這兩個梗特別感興趣,


又逼吳紅葉講“邁不開腿”的故事。


鄭顏被弄得一陣臉紅和尷尬……


這時,葉秋桐端著香菇瘦肉做的點心走了進來,看到葉秋桐一個人用簸箕端了七八碗,挺沉的,吳紅葉趕緊上前幫忙道:


“辛苦你了。”


葉秋桐笑笑道:“大家都餓了吧,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吳紅葉她們幾個爽朗地笑聲,朝氣的麵容,都給了葉秋桐好印象,說起來,和上一回王娟結婚時比,鄭顏的這群閨蜜,可比王娟的閨蜜爭氣多了,也長臉多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蒼蠅當然是往腐肉上叮了。


葉秋桐猛地想到了王娟,還有一個人也想到了王娟。


葉秋桐家越倒黴,她就越高興。沒想到葉秋桐的弟弟還找了門好親事,竟然和鄭副市長家攀上了親戚。


柳婷婷看著葉秋生家迎親的車隊駛離邊芝巷,眼裏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這一隊車隊太招人眼,周圍的群眾一議論,她就聽說了。


嘿嘿,葉秋生大喜之日,可是有人不歡喜呢!柳婷婷想到了一個人,不由計上心頭。


【重生】第一千兩百零九章挑唆


葉秋生的車隊才駛離,柳婷婷便騎著自行車,不疾不徐地往王娟那個在小旮旯巷子裏的房產中介所踩去。


柳婷婷踩得不快,路上還停下來吃早餐,油條豆漿,她吃得很滿足,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平時覺得平常的飯菜,一旦來之不易,就格外珍惜,也覺得味道很好。


在三院的時候,她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豆漿油條。


柳婷婷付了五毛早餐錢,繼續騎著她花了十五塊買來的二手自行車,這時候已經是上午七點半了,離王娟小店開門應該也快了。


不過,讓柳婷婷出乎意料的是,她把自行車停在王娟的店門前時,王娟頭發散亂,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手裏提著一個痰盂打開門,看樣子是要去公廁裏倒痰盂的。


柳婷婷沒想到王娟落魄成這個樣子,一個堂堂的前房地產公司的老板,竟然現在自己沒房住,要住在這個小小的店裏。


“王娟!”柳婷婷看了一眼她手裏提的痰盂,還是叫了一聲,但是沒有湊得太近。


王娟不妨一大早會有人叫她,抬眼一看,這不是大客戶柳婷婷嗎?她頓時眼前一亮,覺得是生意上門了。可是再看看手裏的痰盂,又有點尷尬地笑道:


“婷婷姐,你稍等。”


王娟然後“噌噌”到公廁把痰盂倒了,洗幹淨,這才回到店裏,順手不知道把痰盂塞到哪個旮旯角落裏了。


她這才探出頭來,對柳婷婷道:


“可以進來了,婷婷姐。”


柳婷婷屏著氣走進店裏,讓她意外的是,王娟店裏打著地鋪上,地鋪上還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男人。


男人背過身對著她,看不到麵孔。但是男人的呼吸聲很粗重,屋裏還溢著淡淡的酒味,一聞就知道這個男人昨晚上肯定喝了不少酒。


一個窮鬼,連房子都租不起,還要住在女人家裏,並且還是酒鬼,這樣的男人有什麽出息,不用想都知道。柳婷婷心裏鄙夷了一下。又想到自己的男人:遲生什麽都好,人長得帥,辦事利落……


王娟看柳婷婷坐著一言不發,似乎在想什麽,她陡然也有些尷尬。


柳婷婷也不尷尬,現在她腦子跳脫,連人都敢砍,看人家姘居什麽的,也就那麽回事。


想完了心裏的事,柳婷婷就開口問王娟:


“聽說你和葉秋生以前是夫妻?你們離婚了?”


“是啊。”王娟以為柳婷婷是來讓她介紹生意的,不妨聽到柳婷婷這麽問,下意識地回答了,又問道,“怎麽了?”


如今這個年代,沒有網絡,信息資訊也不發達,象柳婷婷犯下案子的事,也隻限邊芝巷周邊的人知道,沒有群眾滿天亂飛的微信朋友圈照片,沒有網絡的傳播,再加上因為案件未破,警方也不大肆張揚,當地媒體也被趙衛國壓下新聞,所以,王娟竟然不知道柳婷婷已經成了被通緝的罪犯。


再加上柳婷婷腦子不太正常,她可不覺得自己是犯罪,隻是不想被抓回三院呆著,所以臉上一點“罪犯”的畏縮也沒有,和平時貴氣的氣度也沒有區別,讓王娟以為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經理夫人。


柳婷婷坐在王娟遞給她的椅子上,也不碰王娟從電罐裏倒出來的溫吞水,隻是皺了皺眉,道:


“你們是因為什麽離婚的?”


一說到為什麽離婚,說起來話就長了。王娟也不是沒有後悔過,但是她破產後,後麵頻向葉秋生伸橄欖枝,低聲下氣討好,葉秋生就是不吃她那一套,還讓保安把她加入黑名單,連女媧大廈都進不了。


如果一聽柳婷婷突然沒頭沒腦地提起這點,王娟臉一紅,她內心隱隱知道自己當時做過份了,但是她怎麽可能是會輕易認錯的人,便道:


“具體原因很多,可能主要是城鄉差別吧,他畢竟是農村來的,生活習慣不同,談戀愛時還能互相包容,但後來結婚了,他的缺點就暴露出來了。所以後來我們就離婚了。”


柳婷婷聽到王娟這樣的說話,當然不信。


葉秋生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一表人才,鬼才相信這個女人會為了什麽小矛盾就把這麽好的老公拱手讓給別人。


還城鄉區別呢!


人家鄉下人娶美妻,住豪宅,你個城裏人還住在這豬圈一樣的地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連一個鄉下人都不如。


柳婷婷自己也是鄉鎮的姑娘,在城鄉差別這條上,她天然不認同王娟的話。看這個城裏的女人至今保留著一份城裏人對鄉下人的不屑和鄙夷,柳婷婷更加有意識要刺激她了,便笑道:


“我和葉秋桐不是鄰居嘛,看到葉秋生今天去迎親了,開了二十多輛豪華的小車,婚車是勞斯萊斯,後麵那些什麽瑪莎拉蒂、寶馬就不用說了,氣派得很,聽說新娘還是黃花大閨女呐,是咱們市領導的女兒,人家還是公務員,當了一個部門的小領導。”


“什麽?葉秋生結婚了?那個對象是不是叫鄭顏?”王娟瞬間覺得自己象被灌了一桶冰水似的,從頭涼到了腳。


雖然和葉秋生複婚的希望渺茫,可是王娟總覺得葉秋生一直沒結婚,是不是在等她回頭呢?或許哪一天她下了決心,低頭去求他,跪著求他,他就可能心軟,和她複婚。


葉秋生一直是個心軟的男人,尤其是對她的時候。


王娟不能想象,這樣的葉秋生竟然也會結婚了?


“是啊,是叫這個名字,對,是叫鄭顏,聽說她爸爸就是鄭副市長。葉秋生好眼光啊,找了這樣一門親事。”


柳婷婷看著王娟臉上的麵容變得猙獰,不由暗自舒服。


人就是這樣,自己倒黴,看著別人也倒黴就舒服。


“混蛋,葉秋生這個混蛋,他明明說好了要愛我一輩子的,他怎麽可以拋下我和那個女人結婚?那個女人就是個狐狸精,在我們結婚的時候,就來勾引他。


我知道了,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也不是家裏有什麽矛盾,葉秋生就是想和我離婚,好娶這個女人!”


王娟好象突然打通了某個點,一下子覺得自己通透了,看透了葉秋生的詭計……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章挑唆


“那是,你總算想明白了。葉秋生並沒有你表麵看到的那麽單純,要不然,你想憑著他一個農村來的高中生,現在能辦起這麽大的公司?他有心機,想要攀附權貴,而你也傻,把一個大好的男人拱手送給了別的女人。”


柳婷婷見王娟如此不甘,便順水推舟,張口就是胡謅。


她根本不知道葉秋生和王娟的前塵往事,隻知道王娟是葉秋生的前妻,可是聽了王娟的話,不妨礙她在腦子裏勾勒出一幕的狗血大劇。


她的話,其實就是順著王娟的怨念迎而合上,讓王娟產生了更大的恨意。


“葉秋生,鄭顏,這對賤人真是不得好死!”王娟充滿恨意地道。


一瞬間,受到葉秋生再婚的刺激,王娟腦子被一陣狂熱充斥了,她不由地把自己這幾年倒黴的遭遇都怪罪到了葉秋生和鄭顏的頭上。


“嗬嗬,我可是聽說,他們不光在後山村舉辦盛大的婚禮,還要在市裏辦一場更隆重的婚禮。鄭顏她爸不是副市長嗎?聽說,到時候向陽市所有的體麵人都會被邀請呢!


據說,他們婚禮承包了整幢新恒酒店,今天都一概不對外營業,就是為了給這對新人舉辦婚禮讓路。”


柳婷婷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經心聊天的語氣。


但是她說的內容,卻讓王娟先是豎起了耳朵,聽到最後,腦子裏已經被強烈的嫉妒、酸意、憤怒所占據。


鄭顏嫁葉秋生這個二婚頭,不光婚禮的待遇沒有少一絲一毫,甚至比她當時結婚更要豪華、盛大。


一想到從此之後,葉秋生真的和自己再無關係,他和鄭顏還會組成幸福美滿的家庭,而再反觀自己,落魄到這裏開一家小小的中介所,弟弟們混吃等死,不久前姘居的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酒鬼和賭鬼。


王娟氣得全身顫抖,伸出手,抖抖索索地從放在桌上的一盒最低劣的友誼煙裏抽出一根,用火柴劃著,抽了起來。


“狗男女還真有臉請這麽多人,難道鄭顏不怕人家議論她嫁了個二戶頭?還是農村人?”王娟鬱悶至極地道。


“葉秋生已經不是農村人了,我聽說他早就買了城裏的戶口,搖身一變成為向陽城裏的居民了。我還聽說,鄭顏其實也不是那麽完美,幾個月前,她出了一場車禍……”


柳婷婷玩味地道。


“出了一場車禍?怎麽沒有撞死她?”王娟的臉扭曲變形著,嘴裏噴出來的話,就象毒蛇的毒液一般。


“撞是沒撞死,但是聽說也很慘,腿那裏,不行了……”柳婷婷笑嘻嘻地道。


“啊?”王娟把煙一扔,湊近了柳婷婷,焦急地問道,“鄭顏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你和我仔細說說。”


柳婷婷得意地笑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後山村。


接近正午,來參加婚宴的村裏人都陸續到了,葉家重新修建一新的老宅派上了大用場,五進的院落裏,到處擺滿了宴桌,這麽大的宅子,已經能承受這樣一次婚宴了。


村裏的長者們羨慕地對葉長誌道:“長誌啊,你們家真是發達了,這麽大的宅子,連以前的地主都趕不上,看來,你才是真的地主啊!”


葉長誌舒坦地道:“這都是孩子的本事,我這當父親的,啥忙都沒幫上。”


其實葉長誌說得也不對,葉秋生創辦房地產公司的第一桶金,是父親和姐姐給的,開始做的工程,也是葉長誌在村裏幾十年良好人緣攬來的活,修村路、蓋村民什麽的,一點一點,從小做大。


到後來葉秋桐有錢了,直接注資,葉秋生才把磨礪過的建築隊伍拉到向陽,幾經挫磨,變成了偌大一家地產公司。


這一切,都不足向外人道來。個中的辛酸艱澀,留給自己品味就好了,外人隻看到結果。


但是不管怎麽樣,走到今天,葉長誌很舒心,他相信生活一定會越過越了,他撒了一圈中華煙給大家,樂嗬嗬地道:


“一會多吃點,多喝點。知道大家稀罕海鮮,我們這次特意從四獅的漁民手裏,直接進了一批剛從海裏打起來的海鮮,到時候讓大家管夠。”


這個年代,說起吃來並不是一件很沒格調的事,相反,能照顧的鄉親們的口味,為大家著想,是一件很細心、體貼的事,幾位長者都笑嗬嗬地點頭應承了。


而宅院外的大場院上,一字排開的二十多輛豪車也吸引了村裏人的注意,大人小孩都圍在車邊打轉,有的還伸出手撫摸亮閃閃的車漆,司機們被老板交待過了,車開回村,鄉親們要看就看,要摸就摸,想試乘也帶他們坐坐,過把豪車癮,不許對鄉親們喝斥等不禮貌的言行舉止。


所以司機們坐在邊上為了喜事搭起的遮蔭棚裏,放鬆地讓村民們圍觀車輛。


反正老板說了,就算那裏刮蹭了也沒事……


這樣的老板當然是會做人的,如今許多在外麵賺了錢的老板,開著好車回到老家,便一副跋扈飛揚的模樣,有人好奇摸摸他的車,便被他白眼一翻,喝斥了過來。


散煙的時候,也隻是看人下菜,村長支書來了,散的是中華等好煙,一般村民去了,就是友誼或者大前門,口袋裏香煙是分兩邊裝的,一邊裝的是好煙,一邊裝的是差煙。


遇到“有地位”的就遞好煙,遇到一般人就遞差煙。


這些人都自認為聰明,反正一般平頭百姓嘛,就算交好他們,無非是多幾個潛在的借錢對象,對他們的生意沒有幫助。而結交達官貴人,才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但是這種人也不會知道,一般老百姓也不是傻子啊,他們背後也會議論紛紛,他們的形象就被自己搞砸了。


不懂尊重人的人,最後也得不到村民的尊重。


有的村民還放出話來,象xx這種人,以後老了要回村裏,沒人會和他說一句話。


村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智慧,用集體的孤立,讓這種勢利的人感受到無權無勢老百姓的回擊。


葉長誌做農村工作幾十年,當然不會讓葉秋生犯這樣的錯……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一章混進婚宴


村民們開始隻是敢圍在豪車邊議論,但是看到司機們坐在涼棚下喝茶抽煙都沒人來管他們,便又大膽地伸出手摸了摸車,司機們依然沒有動靜……


最後,小孩子們甚至爬到了車頂上,好奇地透地天窗看車內的陳設。


直到這時,終於有一位司機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看向趴在天窗上的孩子。


孩子五、六歲大,穿著一條破短褲,上身沒有穿衣服,露出黑乎乎的小肚皮,腿上都是蚊子咬的紅紅的大包。


突然看到堪稱為壯漢的司機站在車邊,小孩緊張了,就要往車下麵滑。


“小心點,別摔傷了。”


司機上前一把接住孩子。


圍觀豪車的村民緊張了一下,司機不會罵那孩子吧?他們這時也訕訕地收回了搭在車身上的“爪子”,生怕司機不給臉,連他們都罵了,那就尷尬了。


“想坐車嗎?來,上車,叔叔帶你繞一圈。”


沒想到,司機豪爽地道。


小孩子和村民們聽了,都不相信地摳摳自己的耳朵,不會吧,沒聽錯?


是沒聽錯。


十分鍾後,場院這裏成了村民們熱鬧的開心之地,司機們齊齊上車,讓村民們上車,一人體驗了一把乘豪車的感受。


場院外的笑鬧聲,氣浪如此之強,一直傳到了新房裏,鄭顏的閨蜜們都笑著道:


“沒想到農村也很熱鬧啊,大家這麽開心,多喜氣啊!”


是啊,多喜氣啊!


葉秋桐親曆過弟弟兩次婚姻,直到這一次,她才發覺,好的婚姻和壞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有征兆。


比如,這次和鄭顏結婚,從戀愛到成親,都沒有跳出任何異常做妖的事。不象上次葉秋生和王娟的親事,從頭到尾都一直嗑嗑巴巴的:不是有這件事發生,就是有那件事惹人不高興。


中午十二點,宴席正式開始。


在北屋前擺的宴席,就算是這次婚宴的主宴了。


讓葉秋桐沒想到的是,主宴上,清河縣長赫然在座,除了他,還有縣裏一位分管經濟的副縣長、國土局長、財政局長、警方的一把手……


可以說,清河縣最重要上層班子都在這裏了。


這些人,都是來給葉秋生道喜的。當然,道喜之餘,也想做招商引資工作。


錢秀花雖然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了,但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有到領導給兒子婚禮捧場,也著實有點緊張,端茶的手都有點抖。當然,不過一會兒她就鎮定下來了。


因為錢秀花發現,這些縣領導對她都是客客氣氣地,叫她秀花嫂,還給她道賀說培養了一對好兒女,成為清華縣的驕傲。


一番暖人心窩的場麵話說下來,錢秀花除了收獲滿滿的得意之外,她緊張的心情也舒緩了下來。


就象秋桐說的,把這些領導當成普通朋友來看待就行了。


因為來了這些縣領導,所以葉秋生回新娘房裏陪了一會鄭顏和伴娘,開席後就來主桌就坐,和縣領導們寒喧各種不提。


宴席開宴後,第一道菜是傳統的香菇肉丸湯,暖胃墊饑。


接下來第二道菜,則是蒜茸粉絲大龍蝦,小孩手臂粗的大龍蝦博得了大家的驚歎……


接下來,參與婚宴的村民們發現,除了紅燒肉、全雞、全鴨等硬菜,上來的菜式以海鮮居多,什麽清蒸大鮑魚、煎海蠣、海鮮拚盤……


除了吃得好,村民們發現,來參加婚宴的也都是鎮裏、縣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心裏都明白,葉家已經混出頭了,他們的崛起,勢不可擋。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存著一點羨慕嫉妒恨的心理,但是經過葉家這次排場的婚禮,這些人也明白,再嫉妒也沒有用,他們和葉家已經不是拍馬追得上的問題了,而是拍馬也追不上。


宴請可以忍痛花大錢,象葉家這樣不收份子錢隻請大家吃喝,但是主桌上的那些貴客,可不是他們花錢就能請來的,何況,聽說新娘子的家境也不差,父親還是市裏的領導。


可以說,葉家的場麵,給了村裏人一個震撼,也讓村裏人開了眼界,同時也開啟了村裏年輕人的野望,讓他們明白,就算是農村人,如果敢出去闖蕩,也有機會。


這場婚宴之後,後山村不少年輕人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衝著向往的大城市去淘金了。


說實話,這些年輕人中,後來混成功的人還頗有幾個……


葉秋桐和新郎新娘一起逐桌敬酒時,發現大半個月前離家去海南打工的葉明智的老婆和母親也在吃酒,葉秋桐看她們婆媳吃得挺開心的,便笑著問吳亞花:


“明智叔有信回來嗎?到哪了?”


“他前兩天的信才到這,信上說在海南找了一個建築工地的活,工資還不低,一個月有一百多塊呢。秋桐,真是借你吉言,我看明智這次真的會發了。”


吳亞花笑嗬嗬嗬地道。


老公要離家時,她本能地害怕、阻止,這是這個年代農村家庭的一個縮影,如果沒有勇氣走出窮又安穩的生活,日子就不會改變,生活也不會有變化。


現在葉明智大膽走出去了,從事的又是和上輩子一樣的建築業,葉秋桐覺得,後山村隱隱又有一個富翁要崛起了。


她笑著對吳亞花道:“放心吧,一定會發的,我是鐵口神斷。明智叔回頭給你提一兜錢回來。”


好聽的話誰都愛聽,尤其是對有家人出門在外的人,吳亞花婆媳樂嗬嗬地道了謝。


當然,她們也沒有想太遠,提一兜錢回來什麽的,離她們太遙遠,不太現實。


葉明智年底回家的時候,能帶幾千塊回來她們就滿足了,這樣,家裏破瓦頂的土厝也能翻一下,要是能修紅磚厝的二層小樓,不再住在岌岌可危的破厝裏,她們這輩子就沒有遺憾了。


後山村的婚宴順利辦完,葉秋桐這次沒有留下,剩下要收拾的活計,葉長誌全權交給了康滔,這樣一家子都能回向陽。


當晚向陽城裏的客人,不光是衝著葉秋生來的,也有很大部份是衝著葉秋桐來的,所以最好是一起出席了。


向陽新恒大廈,柳婷婷穿著服務員的製服,和同樣穿著服務員製的王娟一起,在後廚幫工洗菜,這是她想到的能混進今晚被包場的新恒大廈的辦法……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製造混亂


“喂,這個新來的,你手腳怎麽這麽慢?還不麻利點?再不剝好,一會誤了大老板的婚宴你賠啊?”


一個廚師看到王娟坐在廚房一角的邊上剝春筍,但是笨手笨腳的,半天剝不了一個,而且眼睛還不安份,滴溜溜地四下亂轉,不由火大,一陣罵。


“我賠?賠你個鬼啊!要是再三四年,我就是這裏的大老板!當場開除你!”


王娟當著他的麵不敢吭聲,但是待那個廚師走後,她忍不住哼唧開了。


別人聽不到,坐在她對麵的柳婷婷可是聽了個正著,不由“撲哧”笑出聲來,道:


“說得也是,那時候你可風光了。要不是小賤人害的,你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柳婷婷其實心裏想的是: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執迷不誤,以為葉秋生還要她呢?也不拿塊鏡子照照自已,一臉的黃褐斑,頭發幹枯無光澤,眼角都長皺紋了,她要是葉秋生,也會要鄭顏不要王娟啊?


柳婷婷的目的就是在於破壞葉秋生的婚禮,給葉秋桐找堵,所以她才懶得理會王娟和葉秋生的恩怨呢。


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先找點事惡心下葉秋桐。所以隻要一有機會,柳婷婷就不餘遺力地挑唆王娟和鄭顏的關係。


果然,王娟如走火入魔般,眼神裏的怨毒更加濃厚了。


“喂,我說你們倆,這一百斤春筍象你們這樣什麽時候能剝完啊?這哪請的小工啊?笨手笨腳,今晚上宴請的客人都是向陽城裏非富即貴的大人物,你們可別耽誤了出菜啊!”


這兩個女人交頭接耳,後廚的管工不高興了,又遠遠地喝斥道。


王娟和柳婷婷這才裝著老實,趕緊低下頭來剝筍。


但是聽到管工這麽說,王娟心裏一揪一揪的,想當年她和葉秋生結婚時,可沒有這麽大的場麵。


果然,葉秋生就是見異思遷,奔著鄭顏的家庭背景去的,所以這幾年哪怕她落魄了,也對她不理不睬,視若無睹。


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好歹也是葉秋生的初戀嘛,哪有這樣對待她的道理?


王娟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攪黃葉秋生的婚宴。


……


後山村宴請完後,葉秋生一行就匆匆趕往向陽城。


新恒酒店是餐飲住宿一體的綜合酒店,葉秋生把頂樓的總統套房全包下了,作為新娘休息和換裝的場所,可以說,為了這場婚禮,更為了參加婚禮的新娘的舒適度,葉秋生用盡了心思。


鄭顏當然也能感覺到葉秋生的體貼,到了新恒酒店,鄭顏甚至還有時間和伴娘團們小睡一覺。


睡完起身,喝了茶,補充了水分,才開始重新化妝,並換上新的新娘禮服。


遵循傳統,鄭顏和葉秋生都還是選擇了中式的結婚禮貌。


隨著婚宴的時間臨近,陸續有賓客到場,葉秋桐忙著應酬一些熟悉的客戶,也就無暇它顧。


遲子若和趙思跟著趙詩音,葉秋桐交待了,人多手雜,讓他們倆別到處亂跑。


趙思和遲子若經過一些事情,也懂事多了,再說,現在他們突然找到了興趣所在,有了“奮鬥”目標,也安靜了許多。


趙詩音陪著他們坐在頂樓的套房裏,她看電視,倆孩子就看書,趙詩音以為他們看的是童話書,走過去一翻書皮,深受打擊地又回去看電視了。


趙思在看的是高數,遲子若在看集成電路全集……


趙詩音坐在電視機前,摸了摸肚子,不由地憧憬起來,自己和威廉的基因都不差,會不會也生出一個象他們那樣的天才娃娃來?


“秋生,恭喜啊!”


“鄭顏,你今天真漂亮!”


到場的賓客不時發出美溢。


鄭顏和葉秋生也一臉幸福地接受著賓客的道賀,這時候,大家當然不會觸黴頭地說起葉秋生是二婚的事。


整個現場一派喜氣洋洋的。


八點的時候,婚宴正式開始了。


柳婷婷和王娟跑到衛生間換了製服,穿上自己帶來的衣服,再化了一下妝,好好收拾了一番,一時間,倒也看不出剛才還在做剝春筍雜工的樣子。


“現在就混進去吧,趁著他們人多,混亂。”柳婷婷唆使王娟道。


王娟點點頭,雖然心裏挺緊張的,但一想到自己和葉秋生複婚的希望被這場婚宴打破了,不由地又提起了恨意。


“婷婷姐,他們安保很嚴啊,要進入宴會大廳,都要請柬啊!”王娟著急了。


她看到宴會大廳的門口站了兩個高大的禮賓,來者隻有出示請柬才能進去。


“這樣吧,我在門口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亂摸進去。”


柳婷婷當然也著急,不能把王娟送進去,就不能給葉秋桐添堵,這不失去了她的目的嗎?


“好,那就看你的了。”王娟妒火攻心,也沒有深思為什麽柳婷婷要這麽無私地幫她,一臉感激。


柳婷婷大搖大擺地走到禮賓麵前,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然後就和禮賓吵了起來,讓王娟瞠目結舌的是,柳婷婷在禮賓阻止她闖進去後,竟然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兩個禮賓也是麵麵相覷,隻好上前扶她。現場一片混亂。


王娟趁著柳婷婷拖住這兩個禮賓的時候,快速溜進了大廳,混進了人群裏。


一進大廳,她才發現,原來來賓是這麽多,早就超過了她當年和葉秋生結婚時的規模,而且這些來賓,一眼看去,不是電視就是報紙上的熟麵孔,要不就是在向陽各界頗有名頭的人士。


想不到啊,葉秋生才短短幾年,人脈就擴充得這麽廣,王娟看著這些人,覺得如果這些人脈能為她所用,簡直可以在向陽無敵了。


趙思和遲子若被趙詩音一手一個牽著,從樓頂的總統套房下到12樓的婚宴大廳,出了電梯口,遠遠地就看到有個人在地上撒潑打滾,禮賓正試圖扶起那個人。


趙思楞了,呆呆地站住。


趙詩音注意到趙思的動作,便低下頭問他:“怎麽了?不走了?”


“阿姨,我好象看到我媽媽了!”趙思指著前麵混亂的現場道。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三章被捕


“你媽媽?”趙詩音楞了一下,趙思的媽媽不就是柳婷婷嗎?


柳婷婷竟然跑到這裏來了?她來這裏做什麽?


肯定不是被宴請啊,那準保是來搗亂的。


誰說一孕傻三年?


趙詩音一聽到趙思驚呼,她腦子一轉就想到了柳婷婷來的真實目的。於是趙詩音接下去一句話就是驚呼:


“來人,抓住她,她是逃犯!”


酒店的禮賓本來就是安保的一部份,此時他們費盡心思正對付著地上打滾的女人,然後就聽到有人驚呼“她是逃犯”,頓時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上前利落地就把柳婷婷一個後翻,擰了她一個狗吃屎,雙手往後腰上一擰,有人立即遞過一根綁蛋糕的彩帶,於是禮賓的小夥子就利索地把柳婷婷雙手綁了起來。


由於來了這一出,現場引發了小小的混亂。


葉秋桐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趕緊快步出來一看,果不其然,門口被逮著的女人,正是柳婷婷。


而且,柳婷婷一身打扮還挺得體的,一點也看不出受苦受難的樣子,和程聰還有安保之前描述的乞丐婆子也天差地別。


“趙思,這是你媽媽呀!你媽媽怎麽被人抓起來了?”


一個尖利的童音響徹了門口的長廊。程聰被康欣欣牽著手,正好要進入宴會廳,現場也目睹了這一幕。


趙思已經走到門口,看到地上真的是柳婷婷,不由也楞住了,然後程聰嘲諷的話便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楞楞的。


今晚能被宴請的,都是向陽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大部份也都認識柳婷婷。


認不知道柳婷婷是炙手可熱的最賺錢國企趙衛國總經理的夫人?往日柳婷婷在社交場合也是趾高氣昂,也很活躍,知名度頗高。


也有一些人通過私密的渠道,知道趙衛國出了事,還和柳婷婷有關係,柳婷婷已經是公安的通緝犯,負案在逃,此時看到柳婷柳出現在現場,不由一陣害怕,腳步往後挪移,仿佛柳婷婷是個吃人老虎似的。


“趙思!”柳婷婷看到兒子,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媽媽。”趙思放開趙詩音的手,走到她麵前,然後又蹲下身子,看了看她手上綁得緊緊的彩帶,眼神裏流露出受過巨大衝擊後的難過。


柳婷婷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趙思還會主動上前,又伸出手摸她被縛的手腕,眼裏難得流露出一抹柔情啦。


“喲,趙思,你媽媽是個瘋婆子,是不是以後你也會發瘋啊?我好怕怕啊!遲子若,你不要和趙思玩了。”


程聰還在沒完沒了地說。


大家對他一陣側目。


趙思沒理會程聰。


康欣欣自己受不了,隨手甩了程聰一個巴掌。


程聰“哇”一聲哭了出來。


遲子若無語地搖了搖頭,衝著程聰,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動作:小屁孩!


“把人帶走。”這時,錢清出現了,對身後兩名便衣道。


錢清也是受邀參中婚宴的對象,沒想到來葉秋生的婚宴,竟然有這等收獲,不由喜出望外。


“趙思,媽媽會變成這樣,都是被葉秋桐害的。你是我兒子,你要替媽媽報仇啊!”


就在錢清手下的人要帶走柳婷婷時,柳婷婷突然回過頭來拋下這麽一句話。


在場許多人都聽到了,不由一陣麵麵相覷。


大家頓時把柳婷婷說的“會變成這樣”,理解成指的是今天的下場,有些人知道柳婷婷變成通緝犯,是因為她對趙衛國下手。那麽,難道柳婷婷會對趙衛國下手,是因為葉秋桐?


一時間,大家不由浮想聯翩。


趙思臉上的神情巨震,似乎一時也想不明白。


趙詩音一看這條毒蛇就算被人關起來,也想含血噴人,便氣憤地道:


“柳婷婷,你要發瘋就發瘋,自己家庭的矛盾,不要牽連到小孩子,趙思已經懂事了,也懂得明辯是非,誰對他好,誰腦子糊塗一門心思想不開,他也心裏明白。你不要害了自己,再害了趙思。什麽報不報仇的,你也想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嗎?你真不象趙思的親媽,虎毒都不食子,你還給兒子心裏埋下仇恨的種子。”


柳婷婷“嘿嘿”笑著,一點也不理會趙詩音的話,做出一副瘋瘋顛顛的樣子,被便衣押走了。


反正,她是瘋子,誰能奈她何?


法律明確保護瘋子的權益……


不過,好可惜啊,她一直期待的大戲沒能看到,希望王娟不要讓她失望。


門口的混亂隨著柳婷婷被押走而結束,趙詩音仍然氣難平,曉得柳婷婷的話,今後肯定會給許多人以聯想。


倒是葉秋桐自己現身了,看到趙詩音還氣呼呼的樣子,便上前笑著勸解道:


“姐,你別生氣了,生氣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柳婷婷被抓了是好事,她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大家也知道她腦子不正常,逮著什麽說什麽。”


接著,葉秋桐又俯下身子,對趙思道:


“走吧,趙思,咱們進去,婚宴快開始了。”


說完,葉秋桐一如既往地揉了揉趙思的小腦袋,然後還伸出手要牽趙思。


現場的人都冷眼旁觀。


如果趙思當場拒絕了葉秋桐,那至少說明了些什麽。


然而,讓大家“失望”了,趙思伸出手,被葉秋桐牽著,一齊往婚宴大廳走進去。


看來,人家根本就沒有恨葉秋桐嘛!


趙詩音見狀,也鬆了口氣。


她知道,葉秋桐對趙思挺認可的,愈來愈有把他當自己兒子養的傾向,趙詩音當然能看出來,這是一種移情作用:把她對兒子的思念,轉移到了趙思身上。


趙詩音在葉秋桐背後歎了口氣,也牽著遲子若往婚宴大廳走去。好死不死地,程聰停止了抹眼淚,又大叫了一聲:


“趙思,你沒義氣,不聽你媽的話,還牽葉阿姨的手,你是個叛徒!”


程聰的話,讓大人都震了震。


康欣欣更是舉起手,要再打程聰一巴掌,誰知道這時候遲子若衝上來,用穿著皮鞋的腳,狠狠地踩了一下程聰的腳,程聰疼得又“哇”一聲哭了出來。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大鬧婚宴


“程聰,警告你,你再亂說話,今天就不要想進宴會大廳!”


遲子若不光狠狠踩了程聰,還出言警告,別看年紀小,此時的遲子若卻讓人感覺氣場有兩米八。


“遲……”程聰還想說什麽。


遲子若氣勢洶洶地道:“閉嘴!再說一句,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程聰閉嘴了。


康欣欣在邊上看了一臉好笑,又不是她兒子,她著急什麽?說起來,因為不好教訓程聰,他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讓她也頭疼得很呢,有人要幫她教訓程聰,正中下懷。


程聰扁著嘴,一臉衰樣的跟在遲子若後麵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人頭攢動,在外麵看到混亂的人畢竟占了少數,所以進了宴會廳氣氛又不一樣,一派喜氣洋洋。


趙思被葉秋桐牽著,安排到了主桌邊上的位置,趙詩音和遲子若也坐在那,程聰是沒記性的,門口才被教訓,一進屋裏又忘了,死活要跟在遲子若身邊。


康欣欣自知身份還夠不上坐在這裏,隻好尷尬地要拉走程聰,程聰扳著椅子,死活不肯走,又做出張嘴要哭的樣子。


康欣欣也是怕了程聰,還好這時候趙詩音說了句:“孩子想紮堆玩,就讓他留下來吧!”


康欣欣這才順水推舟,把程聰留在這裏和遲子若他們坐。自己則另外湊進一桌認識的人那裏。康欣欣看明白了,遲子若才是程聰的克星。無法無法的程聰,隻有在遲子若麵前,才會吃慫。


門口的騷動並沒有讓大廳裏的喜慶氣氛稍減,葉秋桐把孩子帶進來後,又繼續忙著接待客人和處理各種突發小情況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客人基本都來齊了,婚宴的時間也到了,隨著婚宴大廳裏的燈光黯淡下來,聚光燈打在了鄭顏和葉秋生這一對站在大廳紅毯盡頭的新人身上……


眾人看著這一對金童玉女,都鼓起了掌。


“新娘子真漂亮,平時她都很少化妝,如今這一化,還顯出不同的風采來,原來我們的鄭主任也象是明星啊!”有同事議論道。


“新郎倌多疼新娘啊,你看他每走一步,都看著新娘。”有人羨慕地道。


婚禮進行曲奏響,葉秋生和鄭顏挽著手,走在了通往前台的紅地毯上,遲子若和趙思成了花童,邊走邊撒著花,他們倆一個穿著一本正經的小西服,一個穿著花仙子的粉紅紗裙,別提多可愛了。


眾人都鼓起掌來。


隨著葉秋生和鄭顏走到台前,主持人也跟了上來,開始說起熱場的俏皮話……


這種結婚儀式顯得莊重又不失活潑,是在場的賓客平生第一次見到,他們恍惚覺得有點象外國的西式婚禮,不同的是,地點不是在教堂。


其實這是葉秋桐的主意,這是她借鑒了後來流行的婚禮,再結合本地的特點,做出婚禮儀式。


婚慶公司聽了葉秋桐的建議,腦洞大開,十分認可,連夜就設計開了,才有了現在這樣的效果……


王娟混在賓客裏,看到葉秋生和鄭顏的結婚現場如此美淪美渙,她更加氣炸了。她覺得,葉秋生對鄭顏的用心,遠遠超過了對自己的用心。


也難怪,鄭顏的父親來曆不凡,人家是市領導,哪裏象她的父母,也就普通的工人階級。


王娟也不想想當初葉秋生是怎麽對她的,明知道鄭顏家庭背景好過她一千倍,仍然初心不改娶了她……


“好了,下麵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鄭顏和葉秋生,幸福地交換了買給對方的婚戒。


有儀式感的婚禮,讓人覺得莊重大方,許多在場的年輕人都被這婚禮的浪漫程序震到了,他們心裏不由暗想,等以後他們結婚了,也要這麽操作。


葉秋桐提前了十幾年,把未來流行的婚禮形式帶到了現在。


“新娘,我問你,是不是願意和新郎白頭偕老,不管以後他是貧病交加還是……你都願意和他在一起?”主持人問完,把話筒拿到鄭顏麵前。


“願意!”鄭顏毫不猶豫地道。


“看來新娘子很迫不及待嘛!”主持人調侃了一句,眾人哄堂大笑。


“新郎,我問你,是不是願意和新娘白頭偕老,不管以後……你都願意和她在一起?”


“我願意,一百個願意!”葉秋生熾熱的回答,讓現場的氣氛更是達到了高潮。


“剛才我以為新娘夠迫不及待了,沒想到新郎更是熱情似火啊,哈哈,如果沒有人反對,我宣布……”


“我反對!”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突然尖銳地響起,可以說這個女人是用盡了全力在喊,所以眾人都震驚了。


大家知道這些隻是婚禮的程序罷了,哪有人會來找黴頭,沒想到還真有人來觸黴頭了,這人是誰?不想在向陽混了?


“哦,哪位女士反對,能說說你反對的理由嗎?”主持人倒是不慌不忙,接過話頭道。


“我反對,是因為葉秋生是個趨炎附勢、拋棄寒門妻子、見利忘義的小人!陳世美!”


一個女人從紅地毯上孤獨地走過來,登上了台前。


眾人一陣嘩然。


看來,真不是開玩笑啊,竟然有人要大鬧婚宴了?


葉秋桐定晴一看,這人不是王娟是誰?


“有病啊?平時縮得象烏龜一樣,這時候跑出來蹦達了?還是你們給的懲罰太輕,讓她苟延殘喘了下來。”趙詩音掃了一眼,對葉秋桐責備道。


王娟傷害葉長誌的罪案因為沒有證據,無法立案,葉家姐弟雖然也施以懲罰,讓她的公司倒閉,但最後還是在葉長誌的勸說下,放了她一條生路,否則,王娟的中介公司怎麽可能立足?


別說是房地產中介了,她就是開任何店,隻要葉氏姐弟一聲令下,也不可能在向陽生存啊!


葉長誌覺得王娟也很狼狽了,反正冤家宜解不宜結,所以就讓葉秋桐他們放過王娟一馬。


沒想到,王娟果然找準機會,挾仇而來。


這是要葉秋生分分鍾鍾丟臉的節奏啊!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王娟搗亂


“怎麽辦?”錢秀花看到王娟出現,頓時有些亂了方寸,“大家都在呢,王娟又出來亂說,秋桐,要不你叫人把她帶出去吧?”


錢秀花也是個心善的,若是沒有葉秋桐把一家人都帶到向陽城,她這輩子就紮根在農村了,和普通的農村婦女沒什麽兩樣,雖然也會和人有小計較,但是根子上是善良的。


所以葉長誌和錢秀花,之前到底都沒有忍心把王娟往死路上逼。


沒想到,他們的善心並沒有換來好報,王娟仍是不肯放過他們,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錢秀花也生氣了。


這幾年,她最愁的就是葉秋生還不找老婆,又擔心兒子找不到老婆會自暴自棄,經常偷偷地給葉秋生托人介紹對象:什麽離異的老師、大齡的老姑娘……


萬萬沒有想到,兒子會找到鄭顏這麽優秀的姑娘,錢秀花這段時間做夢都會笑醒。


所以看到王娟出來搗亂,她比誰都生氣,做勢就要衝上去拉王娟。


葉秋桐一把將母親拉住了,道:“媽,你別急,她既然都蹦出來了,也把難聽的話都說了,咱們就耐心點,看她葫蘆裏都賣什麽藥。也省得一點一滴地防範她。”


王娟的話,在賓客中激起了議論,但是大家都是場麵上的人,雖然有點交頭接耳,但也犯不著為了這樣的女人去得罪新恒地產的總經理葉秋生,更犯不著得罪鄭副市長。


何況,今天是高副書記也來了,聽說高副書記和這一家子也有親戚關係。


所以,一陣驚奇之後,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王娟見狀,有點慌神,她努力鎮定了下,又嚷道:“現場就沒有媒體的記者嗎?我聽說,現場可是來了許多媒體的記者,要不要報道一下新恒地產的總經理葉秋生,婚內出軌,腳踩兩隻船的故事?我可以提供最詳細的情況。”


現場仍是一片死寂。


今天來的,舉著燈照著相的,其實是現場的婚禮攝影,並不是什麽新聞記者,王娟認錯人了。一個私人的婚禮,在國內怎麽可能會上報紙呢?也不會招來記者采訪。


要招來新婚記者的婚禮采訪,除非是在香港,上流社會的一舉一動,都是市民娛樂深扒的題材。


就在王娟忡怔之時,葉秋生倒是向她揮手,示意她上台來。


王娟不禁楞了。


什麽?葉秋生向她揮手?什麽意思?要她二女共事一夫嗎?


哼,怎麽可能,除非她是正妻,而鄭顏作個平妻。畢竟有先來後到嘛!


不對,現在是新社會,法律也不允許一夫二妻啊!


王娟腦子裏亂亂地想著,由於自己到場的爆料沒有引起賓客太大的反響,她已經覺得氣勢不足了,看到葉秋生向她招手,她不由地兩腳機械地向台上走去。


“各位,這位是我的前妻王娟女士,眾所周知,我和王娟三年多前離婚了,當時也是和平分手,我名下的萬生地產等資產都早早轉讓給了王娟,她當年嫁給我的時候,一文不名,但是離婚的時候,帶著近千萬家產離開,可以說實現了人生的逆襲。


而與此相對的是,我的資產實現了大挪移,從百萬富翁到百萬負翁,前麵的富,是富貴的富,後麵的負,是負數的負。我名下當時隻剩下一家年產值幾十萬的瓷磚廠,靠著那個瓷磚廠勉強維持生活的運營。


就這樣過了三年,一個更加美好的姑娘走進了我的生命,她就是鄭顏。你們今天來參加的就是我和鄭顏的婚禮。


我要鄭重聲明,我和鄭顏雖然認識很久,但之前隻是普通朋友關係,而且在我第一段婚姻存續期間,鄭顏都是一直外派下鄉,根本不存在頻密聯係的可能。


所以方才王娟對我的指控,全部不成立。如果她再繼續血口噴人,現場這麽多人作證,我一定要控告她誹謗罪,損毀她人名譽罪。”


葉秋生說完,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意思讓王娟離開這裏。


王娟聽到葉秋生方才的一番話,臉上不由紅一陣,白一陣,她沒想到,這個過去對她那麽好的男人,原來狠起來這麽絕情。


她隻顧想著自己受到的委屈,卻沒有想到自己在結婚時的各種作派,慢慢澆熄了葉秋生心裏的暖意。隻是一味地把責任怪到葉秋生身上。


此時,王娟特別不甘。


她掃了一眼下方的賓客,發現仍有人用八卦的眼神看著這一切,她不由地怒向膽邊生,一把奪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嚷道:


“葉秋生,你錢再多有什麽了不起,不是還娶了個瘸子?你以為人家頭婚的姑娘為什麽要嫁你個二手男人?還不是因為鄭顏腿被車撞斷了,殘疾了,變成了瘸子,所以才便宜了你?


鄭顏還是完好無缺的話,她怎麽可能嫁給你?哈哈!說起來,你也隻是個廢品回收站罷了。”


王娟猖狂地大笑。


這下,賓客裏大部份人都吃驚了,因為他們明明看到,今天晚上鄭顏走紅毯時,她走路四平八穩,哪裏象個瘸子了?


“王娟,你不要亂咬人了,鄭顏腿好著呢,是你自己得不到的,又想毀掉吧!作為前妻,你的素質太差了,難怪秋生會和你離婚!”


趙詩音忿忿不平地喊道。


現場一片安靜,所以趙詩音喊話時,大家也都聽到了。


“是啊,鄭顏的腿明明好著呢,這個女人真是能亂嚼舌頭!”


賓客們嫌惡地道。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葉秋生是二婚,這也用不著當麵提吧?太惡心的,畢竟是人家的好日子,也要照顧一下新娘子的感受吧?


“王娟,給你最後的尊嚴,請自重,自己離開這裏吧!”


葉秋生站在鄭顏麵前,隔開她和王娟,擺出一付保護的姿勢,他是擔心王娟傷害鄭顏。


但是葉秋生這樣的舉動在王娟看來,是一種侮辱,當著她的麵,顯擺對另一個女人的感情。


王娟徹底失去了理智,她冷笑一聲道:


“還想護著臉麵是吧?不想讓人家說你為了攀附權貴娶個瘸子是吧?可惜啊,鄭顏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瘸子,要是不信,讓她脫掉鞋子看看?”


聽到王娟的話,葉秋生的臉色陡然一變……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六章作死


“怎麽?不敢了?我戳到你們的痛處了吧?”王娟終於占據了上風,得意洋洋地道。


葉秋生沒想到王娟會這麽死纏爛打,而且還要當眾讓鄭顏脫鞋,以檢驗鄭顏到底是不是瘸子,他不知道是誰給了王娟這些情報,或者是王娟一直以來都在暗地裏偷窺他的私生活。


一想到這裏,葉秋生背上就涼涼的,感受到了一股陰魂不散的涼意。


“你沒有權力要求我的妻子這麽做,你再不自己走出去,我就讓保安把你帶出去了。”葉秋生嚴肅地道。


“哼,我就知道,你拚命掩飾鄭顏腿瘸的事實,就是為了給自己臉上增光,可是如果大家都知道鄭顏腿瘸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嫁你這個二婚頭,你肯定覺得特別沒麵子吧?


我今天來,就是要戳穿你這份虛榮心的。老婆是個瘸子就老老實實說話,人家會看不起你嗎?現在讓我戳破了,豈不是更丟人?”


王娟得瑟地笑著,仿佛真把葉秋生的形象徹底踩在腳下一樣。


“不行,我氣死了,當初秋生是怎麽會被這種壞女人迷住的?我要上去打她!”


鄭顏還沒脫鞋子,錢秀花在底下聽到這些你來我往的對話,已經坐不住了,脫下她今天特意換上的厚實的真皮鞋,就想衝上去打王娟。


葉秋桐一把將她攔住,道:“媽,這是他們年輕人的事,你看秋生怎麽解決吧。如果秋生連王娟也對付不了,他怎麽保護得了鄭顏呢?怎麽給鄭顏信心呢?”


就在葉秋桐說話間,台上的局麵又有了新的變化,隻聽一直沉默的新娘鄭顏開口了:


“王娟,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瘸子,因為腿瘸了才嫁給秋生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腿瘸了,秋生還要娶我,這是不是恰恰說明他是個長情的人?


在我心目中,秋生雖然長得不夠帥,不夠高,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卻可以無話不談,互相尊重。他從不拿他的標準和觀點來要求我,同樣的,我也不會拿自己那一套習慣去約束他。


可以說,在他身上,我體會到了被尊重、嗬護的感覺。這是除了父母之外,從來沒有人能給我的。


我很榮幸能成為葉秋生的妻子,也很遺憾你提前出局,若不是你的野心太大,看不上葉秋生,口口聲聲城鄉區別,今生我也沒有機會成為葉秋生的妻子。


在你眼裏認為是魚目的葉秋生,在我眼裏一直是珍珠。


所以,就象剛才主持人念的,無論富貴貧賤,無論生老病死,我都會陪他,相信他也一樣會那樣對我。


另外,我的腿的確在結婚前因為車禍受過重傷,也曾經被醫生判了‘殘疾’的死刑,康複以後,我的左腿比右腿,短了半公分,為此我甚至還到民政局辦理了殘疾人證,當時去辦這個證的目的,也是為了嚇走秋生,不想他娶我一個腿有殘疾的人。


隻是未曾想到,那一紙證書並沒有嚇走秋生,反而讓我無意中考驗出了他對我的真情。


他的不離不棄,也讓我痛下了一個決定:我一定要把腿疾治好,我不能真的當一輩子殘疾人!”


說到這裏,鄭顏真的脫下了鞋子,然後還拿起那雙高跟鞋,在眾人麵前調皮地晃了晃,笑道:


“王娟剛才要我脫下鞋子的意思,恐怕也是事先知道了我腿有殘疾的事,所以認為我在鞋子裏墊了東西,保持兩腿的平衡吧?可惜啊,讓她失望了。”


說完,鄭顏還光著腳,在平坦的木抬子上走了一圈,當然,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光著腳的鄭顏,的確如履平地,沒有一絲一毫殘疾的跡象,自然也不會出現之前王娟料想的,脫了鞋子,鄭顏就長短腿了。


鄭顏這下子突然地演示,不光眾賓客驚呆了,王娟驚呆了,連葉秋生也難以置信,不由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道:


“真的嗎?鄭顏,你的腿好了?”


“好了,當然好了,要不然我能走得這麽平坦嗎?”鄭顏笑了。


這個一直瞞著葉秋生的秘密,終於揭開了鍋。這也是她送給秋生的新婚大禮。


幾個月的疼痛難熬,到這一刻,看到葉秋生臉上吃驚、喜悅的笑容,終於得到了回報,鄭顏覺得,那時候忍受的疼痛都是值得的。


葉秋桐在底下看得分明,見鄭顏走得自然順暢,並沒有一點長短腿的跡象,不由地也大吃一驚,喃喃道:“鄭顏的手術竟然成功了?”


然後又嗬嗬笑,自言自語道:“看來,鄭顏是打算給秋生一個驚喜,所以把大家都騙了。”


“啊?我的兒媳婦竟然沒有殘疾?”錢秀花也驚呆了,隨即臉上浮出喜悅之色,問葉秋桐,“你說鄭顏做了手術?什麽時候做的?也不通知我,我好去伺候她呀!”


在錢秀花心裏,婆婆伺候兒媳婦似乎理所當然,天經地義,說起來理直氣壯。


趙詩音則難以理解地搖搖頭,用她美國人的思維道:“錢媽媽,為什麽要伺候年輕人?她們有手有腿的……哦,對了,秋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一會再告訴你們。王娟鬧夠了,也該讓她離開了。事情發展到現在,公道自在人心,這是咱家的私事,說太多也沒意思。”葉秋桐說著,起身去處理。


“鄭顏,你腿好了?太好了,我原本想當你一輩子的腿的,沒想到你的腿竟然能長好,你可別把我這雙腿給拋棄了。我要一輩子賴著你。”


葉秋生幸福得把肉麻的話都說得甜蜜蜜的,渾然忘了身邊還有一個妒忌的王娟。


看著葉秋生和鄭顏四目相對,裏麵是濃濃的幸福和愛意,滿得都快溢出來了,王娟氣壞了,衝上去就要撕扯鄭顏。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黑衣的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娟,象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她往外架去。


“你們這對賤人,破壞婚姻的第三者,你們不會過得幸福的!”


王娟又蹦又跳,但是在眾人看來,她也不過隻是一個可憐的跳梁小醜,一個自己作死,把大好的幸福生活作沒了的失意女人……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七章道出緣由


王娟被架了出去,婚禮現場又再度恢複了正常。


不過,這事還沒完,一眾賓客依舊眼巴巴地盯著鄭顏的腿看。其實這些人裏,有許多是鄭國順的屬下與朋友,之前鄭顏腿受傷的時候,他們也到醫院裏探望過鄭顏。


當然,那時候鄭顏一個大姑娘躺在床上,也不方便見客,一般都是在vip病房外的客廳坐一下大家寒喧關懷一番就走了。


不過,大家心知肚明,鄭顏的腿是真的廢了,一個好好的漂亮姑娘,變成了有瑕疵的人,這可比天生殘疾更令人難受。


“鄭顏,你的腿什麽時候好了?”鄭顏的閨蜜、她的伴娘吳紅葉在王娟被架走後,不由當眾發出了疑問,這也是眾人心頭的疑問。


“早就好了,之前做了一個小手術。”鄭顏坦然道,正好也回答了眾賓客的疑惑。


“鄭顏這個小手術可不簡單。”就在這時,葉秋桐也走到台上。


她覺得有必要向賓客解釋一下這件事。


要不然,有些在鄭顏生病時去探訪過的賓客沒準心裏會亂想:貪官假借女兒生病斂財等等……


鄭國順現在的年紀還有政績,正是事業的上升階段,可不能給大家留下一個不好的形象。


鄭顏見葉秋桐有意解釋,也覺得通過她的嘴來說,比自已解釋要合適,便笑道:


“整個過程中,我的大姑姐,也就是咱們大家熟悉的葉總也參與了。”


“是,這個手術,雖然不是什麽新技術,但是過程卻很痛苦,還充滿了不確定性,尤其對病人來說,不光有精神上是否能痊愈的煎熬,還有身體上的疼痛。


到底有多疼呢?你們試想,把一個人的骨頭生生打斷會有多疼?”


一聽葉秋桐說到這個,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太疼了吧?


傷筋斷骨,怕是除了女人生孩子之外最痛的事了吧?


“什麽?”葉秋生在邊上也吃驚地道,“打斷骨頭?鄭顏你去做了這種手術?你瘋了?要是知道你做的是這種手術,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做的,我寧願你瘸著。”


“對,正因為擔心你不讓她做,所以鄭顏讓我瞄著你,假稱她和母親外出旅遊散心了。對不起啊秋生,這是姐這輩子唯一一件騙你的事。”


葉秋桐懺悔地道。


台下的眾人“轟”地笑了,有人開玩笑說:“葉總,你這道歉毫無誠意!”


“你們懂什麽,這叫善意的謊言。”也有人道。


葉秋生這才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那段時間鄭顏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原來她並沒有出去旅遊,而是去做手術了?”


“是啊。我是去做手術了,讓秋桐姐幫我撒謊,也難為她了。不過,我知道你如果知道了,肯定不讓我做手術,可是我覺得,既然你在我不完美的時候能接納我,我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自己變得完美而不去努力,我一定會後悔遺憾的。所以我就去做了手術。”


鄭顏平靜而堅定地道。


“鄭顏的手術很痛苦,就是把已經長好的斷處打斷,用藥物刺激斷處的骨膜生長,然後保持這種狀態,每天進行刮骨療傷式地治療,最後測算出她骨膜生長的數值,再行愈合之術。整個過程可以說是驚心動魄,當然沒有我說的這麽輕鬆。”葉秋桐補充道,“她住院期間,最痛苦的時候,醫生問她要不要打瑪非鎮痛,但是她怕會藥物成癮,還是堅決抵住了,完全依靠自己的毅力,完成了整個治療過程。”


“鄭顏,你,你受苦了!”葉秋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光聽姐姐介紹整個治療過程,他便心痛得無以複加,“你要我怎麽對你才好!”


“什麽都不需要,隻要好好陪著我白頭到老就行了。”鄭顏脫口而出。


在她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台下的賓客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鄭顏這才醒悟,這可是在上千賓客麵前,她無意中做了一次肉麻的告白。


“新郎和新娘經過挫折和磨難,才走到了一起,象他們這樣曆久彌新、互相為對方著想的愛人,咱們一起祝福他們吧!”


就在這時,婚禮的司儀也適時跳出來道。


台下再度響起了最熱烈的掌聲。


“我想,沒有人會反對這對愛侶走到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了吧?”


主持人用開玩笑的口吻道。


“沒有!我們祝他們白頭偕老!”


“早生貴子!”還有人調皮地喊。


頓時全場笑翻。


婚禮在喜慶的氛圍中繼續著。


葉秋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輕籲了口氣,道:“總算順利了。”


趙詩音一陣無語,心道:這還叫順利啊?


還好,鄭顏和葉秋生情比金堅,真心相愛,要不然,在結婚喜宴上被前妻來這麽一出,有些新娘子沒準都氣跑了,不結婚了。


當然,葉秋生還是好命的,在經過前一個的挫折後,終於修成了正果。


趙詩音摸了摸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皮,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威廉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的爸爸,能不能修成正果。


不過,一想到結婚的各種麻煩,兩個家族聯姻後財產等等的糾葛,趙詩音便覺得頭大,她想還是一輩子瞞著威廉為宜。


“嗨,你是趙詩音小姐嗎?”就在趙詩音腦子放空,胡亂走神的時候,有一個小男孩上前和她打招呼。


“是啊,你是誰?”趙詩音看著眼前的男孩子,不由楞了。因為這個男孩子雖然一頭烏發如墨,但皮膚勝雪,眼睛還是藍色的,竟然是個外國小孩。“你,你的外語這麽好?”


趙詩音一聽小男孩說的還是中文,不由地大奇,心想這是誰請的客人啊?葉秋生交遊也真夠廣的,竟然結交到外國人去了。


“是啊,我的中文不錯吧?我父親從我懂事時,就告訴我,我的宿命在東方巨龍古國,讓我要學好中文,他要派我到這裏來,從事一項神項的使命!”


小男孩避而不談自己的姓名,用天使一般澄澈的眼神盯著趙詩音,一眨不眨地道。


“啊?哦。”趙詩音聽不明白,索性裝懂,亂點頭……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望夫眼


“看來你是聽懂了?果然是我的紅顏知己啊!”


小男孩突然拍掌然後笑道,明亮的藍眸閃閃發亮,還上下打量著趙詩音,對她露出了一臉興趣的模樣。


趙詩音隻當他說的紅顏知己是開玩笑,或者是外國人學我國文化不夠精深,不理解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導致的,也不以為意,順口問道:


“你是怎麽被邀請的?和你家大人來的嗎?”


“哦,我家的親戚和葉秋生先生聯辦了一家瓷磚公司,這次他受到邀請,帶我一起來了,我也想看看傳統的中式婚禮,可惜啊,沒有看到原汁原味的,我以為新郎會騎高頭大馬、新娘會坐轎子呢!真是遺憾!”


小男孩搖搖頭,一臉歎惋。


他故作老成的樣子讓趙詩音忍俊不禁。


趙詩音心想,現在的孩子都是什麽妖怪啊,她身邊有了遲子若和趙思這兩個天才妖孽還不夠,現在又來了個可愛的外國小男孩,一看他的精神氣再加上談吐,沒準又是個小天才。


趙詩音自己將要當母親,現在陡然對孩子的興趣更濃了,她從每一個優秀的孩子身上,仿佛都能看到自家孩子未來的身影一般,所以她饒有興味地問道: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還有,你親戚和葉秋生聯辦的是哪家公司?”


“哦,我剛才沒有介紹過自己嗎?”小男孩有點裝模作樣,他甩動兩條小短腿,溜下了椅子,站在趙詩音麵前,鄭重地道,“我叫弗朗西斯科,我親戚開的店叫依蓮娜瓷磚公司,現在你正式認識我了吧?”


“是,我正式認識你了。你這孩子挺可愛的。”


趙詩音伸出修長的手,摸了摸他的一頭烏發,感歎地想,如果自己生的是兒子,能繼承威廉的外形的話,應該長得和這個小男孩差不多。


“嗯,以後還會經常見麵的,請多多關照,我找親戚去了。”


弗朗西斯科有點不滿趙詩音摸他的腦袋,因為這樣太把他當孩子看待了,而在他心目中,他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哈,這就是父親老掛在嘴邊的趙詩音啊?原來長得這麽漂亮,難怪大哥會神魂顛倒,為了她而死。難怪整個裏奧家族都為她震動。


沒錯,這個小男孩叫弗朗西斯科.裏奧。他沒有把全名告訴趙詩音,趙詩音當他是個孩子,也沒怎麽注意。


不然,聽到“裏奧”二字,趙詩音或許會提起警惕之心。


嗯,好象家族都會遺傳類似的基因,對於意大利的裏奧家族來說,他們的遺傳基因,就是都喜歡象趙詩音這種類型的東方美女。


小小裏奧從出生懂事起,就被家族灌輸他們與一個東方女子趙詩音的血仇。就是這個東方女子,害死了他的大哥。


父親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就明確說了,以後趙詩音將會是他曆煉的第一個任務。


要是能替哥哥報仇雪恨,他成為社團繼承人的事就穩了。


他今年七歲了,可是從他四歲起,就開始謀劃接近這個東方女子的計劃。


他查閱了趙詩音在內地的所有人脈線索,發現和趙詩音有親屬關係的葉秋生,有一家意大利人參股的瓷磚公司,於是,一切變得順理成章起來,他以一個完美的、早就存在於葉秋生生活的意大利商人的親屬身份,出現在趙詩音麵前。


然而小小裏奧沒有想到,趙詩音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迷人,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照片裏的趙詩音,遠沒有她真人精髓的十分之一。


小小裏奧一看到趙詩音,就不由自主地折服了……


趙詩音若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一個七歲的“愛慕者”之後,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當然,她現在一點也不知情。


“喲,這小男孩是誰啊?長得象西方童話裏的白馬王子,真是帥氣啊!”


葉秋桐處理完事情,回到桌位上時,正好看到弗朗西斯科離去,不由誇了一句。


“哦,是秋生生意夥伴的兒子吧?我也不清楚,長得是帥,一板一眼的,穿著小西服,打著小領帶,如果光看神情,還以為他才是領導呢!”


趙詩音在內地生活這麽多年,已經學會了用內地的“官腔”來調侃。


“嗬嗬,吃吧,今晚總算安生了。”


葉秋桐滿意地看著正一桌一桌敬酒的葉秋生和鄭顏,前世今生,弟弟終於找到良配,希望他們這一對,能如此一世無憂地走下去。


不過,隻要看鄭顏看葉秋生的眼神就知道了,在她心裏,葉秋生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


這樣的眼神有點熟悉,葉秋桐在腦海裏一搜索,就想起來了,這不是前世網上屢上的“望夫眼”嗎?


最典型的“望夫眼”莫過於精東的小天看東哥的眼神了,滿滿的崇拜和愛啊,網友們都戲稱小天看東哥的眼神為“望夫眼。”


當然,鄭顏滿心滿眼都是葉秋生,葉秋生也一樣,他看鄭顏時,眼神裏的寵溺和歡欣也似乎能溢出來似的,這是“望婦眼”了。


最典型的,莫過於被奧運跳水冠軍晶晶“拐帶”成“地主家傻兒子”的啟剛哥了。


誰都能看出來,不管是什麽場合,啟剛哥眼裏隻有晶晶,看向她的眼神裏,即便是結了婚,也帶著迷弟的狂熱和癡迷。


不管是“望夫”還是“望婦”,可能葉秋生和鄭顏才是最完美的,因為他們眼裏互相對望間,都是滿滿的深情。


葉秋桐倏地想到了遠在莫斯科的遲生。真是遺憾他沒能來參加小舅子的婚禮,如果他在,此時也能替葉秋生擋酒一二。


說是擋酒,但是其實葉秋桐下意識想到的是,她也想抬眼就看到遲生滿滿寵愛的“望婦眼。”


這邊廂婚禮熱鬧非凡,而遠在莫斯科的遲生,日子就沒這麽好過了,他知道今天是小舅子結婚的大喜日子,便想打個電話回家,向葉秋生慶祝一下,雖然葉秋生現在很忙,但是也可以發條祝福的呼機短信嘛,該有的禮數和心意不能少。


遲生走到街角的電話亭,剛想打電話,腰間就被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住了,身為男人,他當然不知道是那玩意,在俄羅斯對於好基友是不欣賞的,還可能上絞架,所以,抵住他腰間的,隻能是武器……


【重生】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遇險


“幾裏哇來嘟魯……”一番大卷舌的俄語之後,遲生明白,自己竟然遇到了打劫的了。


對方讓遲生慢慢轉過身來,雙手舉高,遲生依言而行。轉過身,果然看到一條彪形大漢,如鐵塔一般站在自己麵前,手裏舉著把勃郎寧手槍。


這時候的遲生,俄語水平從第一次剛到這裏隻知道電燈泡叫“嘟嚕怕”的水平,到已經能熟練自如地掌握,當然明白對方是想要什麽。


如果對方想要錢,遲生也不介意拿小錢打發,因為隻是想出門打個電話,天知道酒店有電話他為什麽一時興起想要出來打電話,所以身上隻帶了差不多夠打電話的比索。


這些錢都給劫匪也就相當於國內貨幣的五、六十元,遲生也不會舍不得。


但是誰知道,對方不光要搶劫他的錢,還示意他把衣服脫下來,要搶他的羽絨服?


莫斯科的劫匪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連人家的外套也要?遲生看到對方貪婪地盯著自己手臂上“鵝”的商標,這才明白,原來是這隻“鵝”惹的禍。


想必劫匪也是知道遲生這件衣服有多貴,保暖性能有多好,今年莫斯科五月的溫度也是邪門了,竟然達到了零下10度,遲生出門,隻是穿了件鵝牌的羽絨服,裏麵再搭一條薄的高領毛衣就很保暖了,輕便又舒服。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身衣服還引起了劫匪的窺覷。


劫匪要錢不是問題,遲生也不想在這混亂的年代招惹什麽麻煩,給錢能打發就是好事,但是這件羽絨服,是老婆買給他的,一想到老婆看中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遲生簡直不能忍。


看到劫匪貪婪的目光,遲生沉聲用俄語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劫匪聽懂了遲生的話,手中的槍口微抬,對著遲生的胸口,然後獰笑道:


“衣服還可以再買,命隻有一條,是要衣服還是要命,給你三秒鍾考慮。”


不愧是孕育出了偉大的詩人普希金和眾多“司機”作家的泱泱大國,連劫匪說話也充滿了人生哲理,文縐縐的。


對方身高至少一米九,遲生身高比他矮了一個頭,而且遲生長期強化訓練,肌肉結實,整個人從外型看就顯得精健,對方的身板幾乎是遲生的一個半寬,看起來遲生對他沒有威懾力的感覺。


“不能商量?一定要衣服?”遲生穩穩地問道。


“沒得商量,把衣服脫了,錢都交出來。”對方看來是錢也要,衣服也要。


他之所以不想開槍,估計是怕一槍下去,遲生胸口開個洞,雖然會失去反抗能力,但是衣服也完了。


如今莫斯科各項物資匱乏的跡象初顯,這就造成了民心和社會動蕩,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也就屢屢發生。


這個彪形大漢怕是屢屢作案,並且得手,所以顯得十分自信。


遲生見對方真的一點也沒得商量,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扭了扭脖子,翻了翻手腕,猛地以閃電般地速度,在劫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臂格開了對方的槍,腳則衝著對方下三路撩去……


遲生確定對方男性的關鍵部位被他襲擊到了,雖然這麽打有點猥瑣,但是對方是個持槍的劫匪,而且身高體能上也優於他,所以這種情況下,隻能挑對方最薄弱的環節下手,一擊即中為佳。


對方果然疼得俯下身捂著下身,臉都發白了,遲生奪門而逃,他隻是個正正經經的商人,也不想做什麽把劫匪扭送派出所的英雄,這裏可是混亂時期的莫斯科,誰知道那些警察是不是和劫匪一夥的呢?


畢竟,他是外國人,在這種時候終究吃虧,所以遲生隻想逃過這一劫,回到酒店就好。


沒想到,就在他逃離劫匪的視線範圍後,忽然聽到背後有一陣腳步聲,還有人用俄語大聲喊:“抓住他。”


遲生下意識地往小巷子裏拐,看來這劫匪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做案啊!這麽囂張的劫匪,如果他引到酒店,說不定會給大家夥帶來麻煩。


現在莫斯科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如果劫匪是有組織的,沒準酒店那裏都保不住他。


遲生隻想把這些人引到遠處去,甩掉他們後,再繞回酒店。


沒想到,就在他狂奔了不知道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幾聲脆響,還有子彈掠過耳邊的“咻咻”聲。


這幫混蛋,竟然敢在鬧市開槍了?


遲生左奔右突,依照訓練過的課程,閃避著子彈。子彈又沒有眼睛,在遲生利落的身形中,雖然“咻咻”亂響,但是似乎並沒有一顆子彈打在他身上。


遲生拐過一個巷子口,身後的腳步聲漸遠,他微鬆了口氣,以為已經逃過一劫,但是沒想到,待他抬頭時,才發現,這條巷子竟然是個死胡同。


遲生急得要撓牆,因為他聽到,後麵有紛遝的腳步聲跟了上來,而這時,遲生停下來才發現,自己左邊的肩膀火辣辣地疼,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手的鮮血。


中槍了?


遲生恍惚地一想,這時,身後的腳步聲愈近了……


……


婚宴結束後,葉秋桐總算鬆了口氣。


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葉秋桐心裏隱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她把這種感覺歸究到秋生婚宴上發生的這些事情裏。


葉秋桐壓製著內心不舒服的感覺,回到家,也快累成狗了。她把遲子若扔到衛生間裏讓她自己洗澡,趙思則不用說了,一個小男孩非把自己整得比大小夥子還自律,自行鑽進衛生間洗漱了。


葉秋桐比較安慰的是,雖然現在從帶一個孩子到帶兩個孩子,但是兩個孩子都比較自律,其實反而比帶一個遲子若要輕鬆多了。


因為兩個孩子現在閑的時候,除了玩,就是各自捧著葉秋生都所不懂的書狂看,看完了還會互相討論,簡直令葉秋生這種“學渣”抓狂。


葉秋桐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是因為了解的科技內幕多,還能站在高屋建瓴的角度指點一二,給他們指明大方向,所以暫時還沒有在年齡個位數的他們麵前露怯。


把他們分別扔進衛生間後,葉秋桐就打算睡覺,但是躺在床上,身體是疲憊的,意識卻不聽話,遲遲不能入睡……


【重生】第一千兩百二十章原來是他


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葉秋桐這一夜也沒踏實,她睜開眼睛,隱隱知道大約六點多了,索性起身,燒水泡茶,讓自己精神一下,一會還要上班呢。


秋生可以請婚假休閑一周,她又沒結婚……


接下來,秋生還得在蜜糖的日子裏浸泡好一陣,什麽三天回門啊,是不是要出去旅遊啊……


就讓秋生盡情享受他用了兩世換來的美滿姻緣吧。葉秋桐早就告訴秋生盡管放心,公司的一切有她兜著。


嗯,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是在心裏微微泛起,葉秋桐選了泡上好的春季佛手茶,氤氳的茶香仍舊沒有把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驅除掉,怎麽有點象什麽大事要發生、坐立不安的感覺呢?


對了,昨天沒有接到遲生的電話,這家夥,小舅子結婚,也不懂得打個電話來道賀下,真是太不會做人了。


葉秋桐猛地想起這個茬,不會是因為這樣心裏才難受吧?


葉秋桐看了下時間,自己的國家比莫期科的時間快五個小時,現在莫斯科那裏是十一點,遲生應該還沒睡吧?


嗯,這個點,也正好是夫妻間說些悄悄話的時間,葉秋桐一陣心思浮動,便拿起客廳的電話給遲生的酒店房間打了過去。


因為忙了兩三天,所以婆婆一覺睡到現在也沒有醒來,葉秋桐也不擔心家裏會有人聽到她的電話。


電話打通了,酒店服務員一番幾哩哇啦的俄語之後,葉秋桐勉強能聽得懂,用俄語要求對方把電話轉接到遲生的房間。


葉秋桐學俄語不久,俄國人說話特別卷舌,她如今的俄語水平比遲生差,沒辦法,人家有語言環境。


電話轉接到遲生的房間,好久都沒有人接。咦,這個點不待在房間裏好好準備睡覺,能到哪去浪了?


葉秋桐心裏悄咪咪地浮現起一個作妻子的人都會有的想法……


就在葉秋桐想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電話“卡答”一聲,有人拿起了話筒。


葉秋桐高興地叫了一聲:“生哥……”


“你好,我不是遲生。”對方的話,讓葉秋桐嚇了一跳,不過她隨即從聲音裏聽出來了,對方是遲生的助理小方。


遲生和小方是睡一個房間的沒錯,不過是相聯的套房,怎麽小方聽起來,聲音有點不對勁呢?


“小方,我是秋桐啊,遲生不在嗎?”葉秋桐索性單刀直入。


哼,遲生不會做什麽燈紅酒綠的事去了吧?沒準又和捕鯨混在一起。葉秋桐是想要遲生現在先抱緊捕鯨這條日後的大粗腿,但也沒想讓遲生獻身成仁啊……


看來,還是要管管了。


“哦,秋桐姐,遲科長他是不在。不光不在,他,他還出事了。”小方吱吱唔唔,最終還是把遲生的事告訴了葉秋桐。


“什麽?失聯了?幾個小時?五個小時了?”葉秋桐聽了,頭發都炸起來了。


“嗯,他說出去給家裏打個電話,順便透口氣,誰知道去了好久都沒回來。我以為他是不是路上遇到朋友,一起出去吃飯喝酒什麽的,也沒在意,但是八點多的時候,我想著外麵天都黑了,也不安全,便打了個電話給他,可是接電話的人卻不是他,是本地人。


對方說,這電話是他撿的,好象是一個外國人被一群劫匪追,逃跑過程中掉到地上,而且他還說,那些劫匪還開槍了。


知道消息後,胡部長已經聯係大使館和當地警方,出動人馬去找了。”


小方的話,讓葉秋桐的腿都軟了。


現在莫斯科的手機已經開始推廣,遲生這個傻瓜……


當然,如果有後悔藥的話,遲生肯定也是要吃一粒的,好死不死,打個電話明明那麽方便,偏偏吃錯了藥,沒看黃曆,要到外麵打。


“你們找了之後,有沒有什麽線索?”葉秋桐急切地問,又想起遲生的安保,為何會大失水準。


但是小方估計也不知道遲生有私人安保的事情,所以葉秋桐也就不問了,問了他也不知道情況。


“嗯,聽說那些劫匪是本地幫派的,已經找人去疏通關係,詢問線索了,嫂子你別急,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小方道。


葉秋桐放下電話,身子晃了晃,這才明白,為什麽她從昨天夜裏就有心悸的感覺,原來是遲生出事了。


她立即打電話給美國的安保公司,責問他們為什麽沒有把遲生看好。


沒想到美國的安保公司回複說,因為遲生早兩天前把他們辭退了,說隨著談判的深入,有些地方不宜再24小時進行安保,否則會泄露國家機密,所以暫時中止了他們的服務。因此,在遲生出事的時候,他是處於無安保防護狀態。


葉秋桐聽了,一陣默默。


既然是遲生做的決定,那就不能責怪人家美國的安保公司了。


放下電話,葉秋桐決定,她要立即出發到莫斯科去。


與其在國內牽腸掛肚,不如到一線,葉秋桐想要第一時間知道遲生的消息。


她匆匆交待了趙詩音公司的事務,又告訴婆婆,她要到京城出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家裏兩個孩子就讓她辛苦照顧。


不過,葉秋桐並沒有告訴家裏任務人遲生出事的消息,現在情況未明,如果把遲生出事的消息告訴家人,恐怕大家都會惴惴不安。


老的小的、剛結婚的……全亂了。


葉秋桐隻說是緊急公務,必須出差一段時間。


趙詩音雖然半信半疑,但她知道葉秋桐的性子,不會說的事情一定會守口如瓶,或許這是一件很重要緊急公務,現在還不宜為外人所知,於是趙詩音也沒有多問,隻是表示家裏讓葉秋桐放心,她一定會處理好的。


葉秋生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就直奔機場……路上,她趕緊打了丁曉生的電話,讓他幫她買最短時間內往莫斯科的飛機票,並且幫她申請往莫斯科的簽證。


這些事情,要是換成別人一時半會還搞不定,但是落在丁曉生手裏,那自不在話下……


【重生】第一千兩百二十一章美女相救


中轉機場的時候,葉秋桐也和小方保持著密切的聯係,還和胡部長直接通過電話,但是得到的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而且,可能是怕葉秋桐在路上著急吧,他們都有點吱吱唔唔的,不把情況說得太明確。


葉秋桐急了,多問了幾句,終於把胡部長逼急了,大聲了一點道:“我說小葉同誌,你要相信組織,相信上級。”


葉秋桐聽到胡部長這句著急上火的話,反而安心了。因為,安慰是給未亡人的……


葉秋桐第三天輾轉到了莫斯科的時候,才知道,情況比她想得更嚴重。


因為經過一番斡旋之後,當地的幫派告知,當天那隊劫匪,其實不屬於任何幫派,而是之前自己分出去單幹的,他們三五成群,有生意的時候互相招呼一聲,沒生意的時候就四散分開。


而且,遲生的事鬧得很大,整個莫斯科都在找他,主要是其中捕鯨也動用了自己的力量,所以那些搶劫他的人聞知風聲,早就四散而逃了。


惟一掌握的是,那幫劫匪真的是開過槍,遲生也中槍了,但是沒有找到屍體……不,遲生的人。


葉秋桐快暈菜了,這麽多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遲生還能飛到天上去?


……


遲生現在也不好受,肩膀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睜開眼,就是一個粗粗壯壯、一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正對著他的臉。


那眼光,可專注了……


哎媽呀,我可沒有那種好基友的愛好啊,遲生嚇得臉往後一退,對方一口酒氣噴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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