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依然一動不動,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王忘記黑略在江南的布置了?不日,江南將有貴人至關中,此人也會隨行,我王若是準備動手,隻需吩咐下去即可。”
“哦?江南的貴人,莫不是要拉攏玉明川?這倒是有些意思了,看來還真要好好安排一番了。”
石勒的眸中閃現出幾絲光彩來,映著暗金的眸子,熠熠生輝。
這時,僧人才抬頭看了石勒一眼。
“我王身邊的那個女子,雖曾是黑略的小徒,卻不宜伴君左右,還望我王早日遣她歸去。”
“大師多慮了,致兒的父親曾在危難之中予我以援手,此次特地囑托我照料他的獨女,我若將她遣去,豈不是不仁不義?再說,致兒知書達理,乃是漢人之中的高門貴女,在我宮中也頗為乖巧,又怎會生出事端?”
說到這裏,石勒的神色微微變了一瞬,他屢次三番對漢人的士族高門求娶他們的女子,結果都被拒絕了,尤其是那清河崔氏,軟硬不吃,著實可惡。
好在有河東李氏家的李致,來了襄國,雖說少了一隻手,人卻是絕色,又願意在他身下承歡,從來不惹事端,石勒不明白佛圖澄大師為何總要他把李致遣走。
見石勒不為所動,佛圖澄再次閉上了雙目。
等石勒和張賓離開了大殿,佛圖澄在幾個少年僧人的攙扶下,緩緩回了他的佛堂。
在襄國巍峨的皇宮之中,竟然有這麽一座佛堂。
裏麵淨是不超過十五歲的美貌少年,唯獨佛圖澄一人年長,據以前的僧人說,大師已經近百歲了,乃人瑞,神僧。
而這些少年,便是專門從民間征來,名為弟子,實為服侍佛圖澄的。
一個個眉清目秀,或俊朗,或陰柔,或陽剛,各形各色,皆是人群之中少見的好顏色。
見佛圖澄回來了,等候在僧院門前的四名身強體壯的少年和尚,迅速彎下腰,將一張看似樸素,卻鋪著西域最好的絨毯的軟塌擺在了佛圖澄麵前。
佛圖澄在其他幾個少年的攙扶之下,坐在了軟塌上,不用多說,立馬有人將他的鞋子脫了下來,無比虔誠的摟在了懷裏。
隨後,那四名少年抬著軟塌,穿過宏偉的大殿,又過了幾道精美的回廊,異常平穩的走進了佛圖澄慣常休息的禪房。
禪房中,又是四名少年在房中等候,隻是與那抬軟塌的少年不同,這些少年容貌秀美,一舉一動之中,都帶著幾分嬌柔,若不是脖子上剛剛凸起的喉結,以及唇上的絲絲絨毛,怕是要被人當成小尼姑了。
軟塌剛剛放下,那四名嬌柔少年就上來扶著佛圖澄到了蒲團之上。
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甚至還有一個少年帶著極為虔誠的目光,解開了佛圖澄的僧衣,在佛圖澄的點頭示意之下,開始用潔白的布巾,沾上清水,為佛圖澄擦身。
都說胡人的居所髒亂,可佛圖澄的佛寺中,卻一塵不染,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每日早晚都要沐浴一次,出門回來,也要擦身,比一般人還要幹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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