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蒼崖緩緩轉身麵向宋褘,看著她衣袍上越來越多的鮮血,那張麵具般的臉終於碎裂了。
“你說什麽……”
聲音很低,帶著全然的不信,可看著宋褘那張滿是戲謔和絕望的臉,他卻直覺著是真的。
他第一次跟宋褘歡好之後,她就病了,還跟司馬紹分了房,等她好了,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月,而後……她便有了身孕。
除非是那夜她跟司馬紹也行過房,可那夜他碰她的時候,她身上幹幹淨淨,並沒有任何行房的味道。
他的孩子……
“陳蒼崖,你殺了你的孩子。”
宋褘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隨著她的血液流盡,這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以前從未感受到過。
哪怕是八王之亂期間,她跟哥哥四處流浪,相依為命,哥哥也沒餓過她。
現在她的心口很疼,肚子裏也很疼,可她卻漸漸有了種麻木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死吧。
隻是,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她的任務沒完成。
“這……真的是我的孩子?”
陳蒼崖腳步踉蹌了一下,走到宋褘身邊,死死盯住那片暗紅,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他從小便沒了家人,他對家人最深刻的記憶,是他剛出生三天的弟弟。因先天不足,父母將弟弟扔在了山林裏,可他卻一直聽到弟弟的哭喊,他就躲進了山林,將那個臍帶都未脫落的小東西,偷偷抱走,藏了起來。
他偷了別人家一頭剛下了小牛的母牛,擠奶給弟弟吃,可弟弟總是嗆到,而且哭聲越來越微弱。
最後,那個小生命在他懷裏咽了氣。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張再也沒有生氣的小臉,那雙原先黑溜溜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就那樣瞪著他,讓他記了一輩子。
從此他再也不敢接近三歲以內的嬰兒和孩童,甚至,最後表現成了極致的嫌棄。
就好像剛知道宋褘懷了孩子,他就惡意的想要給她做掉,明明知道剛懷孕那段時間,胎像不穩,連司馬紹天天急色的不行,都不去碰她,他卻抓著機會就狠狠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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