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顆琉璃,無限清透。
“你先。”他輕輕開口,聲音醇而厚。
卿如晤撚子落下,聲音不自覺放軟:“多謝殿下方才的回護之恩。”
“無需客氣,我做的這點事,與你給我李侍郎的線索來比,不值一提。”長孫曌笑道。
看來是查到了什麽。
卿如晤問道:“殿下可是查到了什麽?”
“昨日,我的人查出禮部侍郎李仁輔與北胡四王爺私下聯係密切,並截獲了他與四王爺來往的密信。”長孫曌落下一子,然後直直地望著她,目光幽深靜遂,“那老匹夫向來行事謹慎小心,多年都沒有露出馬腳,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外室是個胡人?”
卿如晤撚子的手一頓,隻是刹那,她便將子落下,然後道:“昔日娘親在世時,她身邊有個丫頭嘴比較碎,曾向母親談起李侍郎在外金屋藏嬌,引得大夫人河東獅吼的這些趣事。”
長孫曌的眼底劃過一起疑惑,輕得幾乎看不見:“僅憑此事確定?”
卿如晤抬頭,逼迫自己望向他:“自然不可能,京城德寶齋是我母親的陪嫁鋪子,有一日我陪母親檢查賬本時,意外發現李侍郎曾向德寶齋訂購紫花鳶尾樣式的頭麵。我曾在書中看過,紫花鳶尾生長在北方高山草甸,而我大秦境內並沒有這種花,李侍郎祖上三代以及妻妾後家都是土生土長的秦人,不可能會選這種花樣作為頭麵佩戴,所以問題應當出在他的外室身上。”
長孫曌眸色愈發濃:“你又怎知道那是外室,而不是煙花柳巷的相好?”
卿如晤被他亮得驚人的目光燙了燙,緩緩垂下眼,目光盯牢眼前方寸:“李侍郎膽子再肥,也不敢在煙花之地豪擲千金,送給外室就不一樣了了,為人外室是見不得光的,在金絲籠裏戴什麽頭麵都不會引人注目,李侍郎想必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在京城最大的珠寶齋訂這種花樣的東西。”
笑容在長孫曌的臉上漾起,他的目光卻淩厲逼人,他撚了顆子落下,將身子微微前傾,繼續一瞬不瞬地盯著卿如晤,道:“理由很充分,但是你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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