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養大沈氏,對她的性子了如指掌,低聲說道:“太夫人一日老過一日,還能活幾年?這定北侯府,遲早是夫人的天下。將來……想出這口悶氣,多的是機會。”
這句話可算是說到沈氏心坎裏了。
沈氏神色稍緩。
鄭媽媽順勢勸了下去:“小姐還小,不懂夫人的一片苦心。她既是想練武,夫人索性就由著她。等她吃過了苦頭,自然就知道夫人對她的好了。”
提起顧莞寧,沈氏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張譏削又凜然的俏臉,陡然有些心浮氣躁。脫口而出道:“真不知道,我怎麽生出這麽一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說到忤逆長輩,沈氏當年做的事,可比顧莞寧“厲害”多了……
鄭媽媽心裏暗暗嘀咕著,口中當然不敢明言,笑著說道:“小姐是定北侯府唯一的嫡出姑娘,身份尊貴,有做王妃的姑母,嫡親的表哥是齊王世子。性子矜傲些也是難免。”
是啊!
京城閨秀裏,有誰能及得上顧莞寧的家世才貌?
親事也無需多費心。自有如意夫婿和榮華富貴的未來等著她。
想到這些,沈氏沒什麽喜色,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神色反而晦暗了幾分。
鄭媽媽略一思忖,便猜到了沈氏心情低落的緣故,不動神色地扯開話題:“算算日子,最多再有三四日,五爺和嵐姑娘就要到京城了。這麽多年,夫人還從未見過嵐姑娘。嵐姑娘今年十四了,不知生的什麽模樣,性情如何。”
提起素未謀麵的侄女沈青嵐,沈氏的神色立刻柔和了下來,輕輕說道:“五哥年輕時清俊無雙,滿腹詩書,才氣出眾。他的女兒,相貌性情自是不會差的。”
“是啊!”鄭媽媽笑吟吟地附和:“奴婢想著,五爺擅琴棋書畫,嵐姑娘跟在五爺身邊這麽多年,一定是個才貌雙全的美人。”
沈氏眉頭舒展開來,忍不住想,嵐姐兒會生得像五哥,還是……會像母親多一些?
真想立刻就看到他們父女兩個!
沉寂壓抑了多年的心思,像野草一般在心頭瘋長。
沈氏心念一動,幾乎無法克製自己,下意識地握住了鄭媽媽的手,歎息著呢喃:“鄭媽媽,我真的好想五哥,好想嵐姐兒……”
聲音極低,幾乎聽不清。
鄭媽媽麵色微微一變,反手用力握緊了沈氏的手,急促地低語:“夫人,慎言!”
沈氏手掌一痛,神色恍惚。
“這些話,萬萬說不得。”
鄭媽媽加重了音量,聲音裏滿是警告:“就是想也得少想。這府中上下,多的是太夫人的耳目眼線。夫人一定要謹言慎行,絕不能流露出半點不對勁。”
“就算是五爺和嵐姑娘到府裏住下了,夫人也要謹守規矩俗禮。否則,一旦被人察覺出蛛絲馬跡,不但夫人身敗名裂。就連五爺和嵐姑娘也絕沒有好下場!”
“奴婢說的話,夫人一定要聽進心裏。以後絕不能再這樣了!”
沈氏終於回過神來。
想到剛才的失態,後背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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