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哲聲音依舊清冷，眼底卻隱隱有亮光升起，“這盆仙人球真的是你送的？”
蘇然很想說不是，可是……她掃了眼一旁的王秘書，艱難地點了點頭。如果她現在說仙人球不是她送的，隻怕會立刻引起南亓哲的懷疑。
“王秘書，”南亓哲靠在椅背上，嘴角幾不可見地勾起，“把那盆仙人球端過來。”
“好的。”王秘書應了一聲，把那盆仙人球放到他辦公桌上，然後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蘇然神經緊緊繃在一起，隻要稍一用力，就會斷裂。她太過緊張，以至於看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都覺得他在冷笑。
他為什麽讓王秘書把仙人球端過去？
是不是他已經發現什麽了，現在要當著她的麵驗證？
南亓哲直起腰，垂著眼皮看桌子上那一盆異常普通的仙人球，看得很認真。纖長濃密的睫毛遮掩了他眼底的溫柔和笑意，他認真嚴肅地像是在談一筆大生意。
蘇然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去打量他的神色，但是他依舊麵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仙人球很普通，怎麽他盯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他已經知道裏麵裝著竊聽器了？
要是他質問她，她該怎麽說怎麽做？要是他讓她立刻離開南家，以後再也不準見小哲，她又該怎麽辦？
她有些後悔了，當初就算想要彌補學長，也不該幫他做這麽缺德的事情。
“你頭上怎麽這麽多汗？”南亓哲冷不防掀起眼皮問道。
蘇然擦了把頭上的汗水，訕笑著說道：“辦公室裏麵太熱了，沒脫外套，就出汗了。”
她不知道南亓哲注意到了沒有，但是她自己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在顫抖。
南亓哲沒說話，隻是看了王秘書一眼，後者便貼心地上前，幫蘇然把外套脫掉了，隨口還問了句，“孕婦比常人更怕熱嗎？”
“……可能吧，以前沒有。”蘇然有些心虛地回答一句，偷偷瞄了南祁哲一眼，他應該沒懷疑什麽也沒發現什麽吧，不然不會這麽平靜。
南亓哲看著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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