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蘇然收起手機,眼底的柔和消失得一幹二淨,“你覺得是誰就是誰。”
南亓哲想說他沒有查崗的意思,但話都嘴邊就變成了,“沒人能幫你逃跑。”
“你動不動就讓人破產,我怎麽敢讓人幫我逃跑?”蘇然直視著他的眼睛,自嘲道。
南亓哲皺了皺眉,聲音裏帶著幾分無措,“我隻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
“剛好,我隻想離開你。”蘇然一字一句極慢地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房間裏隻剩下淅淅瀝瀝的水聲,似秋日裏微涼的小雨,讓人想起繁華落盡枝葉枯朽的蕭條場景。
南亓哲雙眼無神地坐在床上,煩悶地捂住臉,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聽到指縫間傳來的一聲歎氣聲。
他似乎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了。
蘇然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皮膚是粉紅色的,眼睛也有些紅,不知是熱氣熏得,還是哭過了。
她出來後也不看南亓哲,濕著頭發上了床,背對著南亓哲躺下了。
南亓哲視線落在她還在滴水的頭發上,冷聲道:“起來吹頭發。”
這樣濕著頭發睡覺不好。
蘇然連眼睛都沒睜開,一動不動。
南亓哲張了張嘴,但最後沒再喊她,而是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動作輕柔地給她吹頭發。
頭發吹得半幹的時候,他才發現她的一縷頭發被絞入了吹風機裏。
他立刻停下吹風機,心疼的同時又夾雜著幾分憤怒,“頭發絞進去了怎麽不說?你不知道疼嗎?”
他顫抖著手把她的頭發弄出來,但這幾根頭發已經焦了。
“習慣了。”蘇然說的雲淡風輕,“我被盛綰誣陷害她孩子,最後在祠堂跪了一夜那次,膝蓋可比這個疼多了。哦,顧長歌在酒吧把我推倒那次疼,從你車上跳下來那次疼,生孩子的時候也比這個……”疼!
“別說了。”南亓哲打斷她,幽深的眸內一片痛楚。
蘇然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給他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都疼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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