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傳淨水湛前來,隻是想給予他鼓勵,然後閑來敘敘家常的啊……他想告訴他,他同樣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同樣也是關心他的……
可是,為何那樣的話到了口邊,卻變成了另外一種語氣呢?是長久的疏漠,將兩的距離拉得太遠?還是因為他的母親,所以他始終將自己排斥在他的生命之外?
經過那樣的不可逆轉的過往,仿佛連接血脈的親情鏈的某一環,忽然斷裂了,才導致身為血親的他們,隻能佇立在遙遠的彼岸,隻能相互抵觸仇恨,卻不能走近對方。
隻能說,他已經老了,眼下以及以後,都是他們年輕人的世界,而不由自己掌控的事,已經越來越多了……而這個一直在自己的心目中,一直令自己最驕傲的兒子,他對自己的感覺,怕都隻剩下了恨吧……
他望著這個本該令自己驕傲的兒子,心裏的最後一抹光,逐漸暗去……
而整個過程,然而,淨水湛並不看他。又或者說,他在刻意遮掩自己不同於常色的眸子。因為,他不想再一次看到父王眼裏的厭惡。
驕傲了一世的人,心中終有軟肋,又或者是母妃的詛咒嗎?
要不,為什麽他隻手都可以奪下來的天下,卻任由他們在別的皇兄手裏,左右搖擺?
他知道,自己並不屑於取那個位置,可是,若身居高處,便能改變人們視線的話,他有時甚至在想,要不要,試一下呢?
可是,每當這個念頭一經浮出,他的腦海裏,就會很自然地浮出母妃的樣子。她那樣寧靜而悲哀地望著自己,卻什麽都不肯說出來……
“皇兒,大軍十日後出發,你回去準備一下吧……我兒新婚,又要遠征,父王對你不住啊……”
微微帶了些歎息的語氣,說不是自厭還是自憎,他隻知道,他欠這個兒子甚多,隻是,一看到他那雙與眾不同的眸子,卻總也抑製不住自己的厭惡和憎恨。
可是,他總也還是自己的兒子……
“陛下放心,臣,隨時可以出征。”淨水湛用的稱呼是“臣”而非“兒臣”。這兩者的區別就在於這個所謂的父親,在自己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樣的位置……
眼望著這個最優秀,也是最另類的兒子跪倒在自己的腳下,炎帝的身子動了動,可是,兩手才張開一半,卻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那好,你回去準備吧……”
所有的客套,都變得多餘,沒有什麽比不願意承認的親情,更加的令人傷心。
淨水湛一拜到底,然後衣擺一甩,揚長而去。
這金殿,太過壓抑,令人窒息。那樣混合著種種欲望和貪婪的華麗金殿,哪有外麵的廣闊天地的自由空氣來得舒服且可以自由呼吸?
……
仰望長空,淨水湛在心裏慢慢發誓,母妃,我終不會永遠為別人做嫁衣,而且,我答應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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