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如子……
要知道,淨水湛治兵,向來極嚴,卻也極具親和,戰場之上,生殺予奪,毫不留情,若衝鋒陷陣,他向來是身先士卒。而平日的生活裏,他卻和兵士同吃同住不分彼此。
淨水湛伸手拉起了已經跪地的年輕兵士,眼神有些複雜地望著他被塞外的風吹得已經幹裂的臉,又再叮囑他問軍醫索要藥膏,然後,就離去了。
冷月之下,那抹落寞的身影,漸漸地遠去了,站在原處的兵士,心裏升騰著說不出的暖意和,而淨水湛的話,卻仿佛放大了一般,在他的耳旁不住地回響。
他說:“記得和軍醫索要藥膏,塗抹在臉上,和手上。手若壞了,還要怎麽打仗?”
他說,“行軍在外,要保重好身體。我湛字軍的兵士,隻能死於戰場,而不能死於疾病……”
他說……
那樣的話,在這個新入伍的軍士耳中,無限地回響,直到最後變成神祗一般的存在。
而淨水湛,當然不知道,此舉會給他帶來怎樣的福祗。因為,在未來的未來,在洛雪隱恨他恨極,怒他怒極的時候,故意拖延救援,立誓要他死在絕地,當時的當時,也就是這個小小的兵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感動了那個幾乎被仇恨蒙住雙眼的女子,從而救了他一命……
當然,那些,也都是後話了。
越過年輕的兵士,說了幾句自己認為習以為常的話之後,淨水湛就慢慢地朝著遠處走去。
晚來的風,吹動他的衣角,用更猛烈的方式,在阻止他的遠去。天邊的月,依舊冷冷清清,用固有的沉默,冷眼旁觀著整個大地。
那個士兵,還很年輕吧,大約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在他的那個年紀,淨水湛已隨軍遠征,那時,湛王府的花樹之下,那個年輕女子一穿著一件淡紅色的衣衫,一張豔比桃花的臉上,嫣紅的唇,微微地嘟著,正輕輕地扯著他的衣角,千叮萬囑。
可是,來年征戰來年休,當攜一身風塵的他,懷著滿腔的思念,回到原來的那個地方,那花依舊,景依舊,可是,那個曾經在花樹之下,扯著他衣角的女子,卻永遠地去了……
淨水湛忽然苦笑著搖頭,時不待人,人不待我,我們這一生,究竟要用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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