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聽說,那邊,已經想要動手了……”手中的白玉棋子,由一隻白皙得晶瑩剔透的手指,輕輕地落下,放在了白玉做成的棋盤上。
邢藍的手,在棋子上輕輕地按了按,又磨挲了一下,這才慢慢地收了回來。他的眉微微地擰著,表情,也略顯深思。而他的眼睛,雖然緊緊地盯著棋盤,可那樣的透著幾乎迷離的神色,更象是透過被磨礪得潤滑的白玉棋盤,看到了不知休息的彼岸。
那眼神,仿佛雨天的輕霧一般,沒有光,也沒有鋒芒,相反,倒有幾分迷茫的味道,更有幾分說不出的涼意颯颯的冷。
淨水垢無語,手中的棋子,也“啪”的一聲,落到了棋盤之上。他凝眉,淡淡地笑,淡淡地搖了搖頭:“藍,可能對方已經發現了你的動作,所以想要搶先一步了……”
淨水垢的話,雖然說得支淡風輕,可是語氣,卻沉重。他的如墨染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在手中不停磨挲的“兵”忽然又靜靜地添了句:“藍,藍亮那老狐狸那裏,怎麽樣了……”
“花了大價錢買下的棋子,是時候,也該顯擺一下,看他究竟含了多少份量的金子……適合放在哪個位置了……”
那樣的話,帶著些微的歎息,仿佛在歎息斯人易逝,年華易老,而他,隻是隔牆的寒梅,正傲然開放。
邢藍本著一個下屬和謀士的本份,不動聲色地低頭,一一應“諾”。
其實,他心裏,潛意識裏,最想聽的,還是淨水垢,對湛八——也就是對於洛雪隱的打算。
一眼望去,他就感覺到那少年,並非池中物,所以,他希望自己的主子在這關鍵時刻,對那個少年男子,一施援手,然後將對方徹底地拉攏過來。
可是,他同樣知道,不論現在的主子,還是現在的他,都是宜靜不宜動,因為,在這關鍵時刻,在這個如此微妙的當兒,若他們一旦有風吹草動,不論是上達天聽,抑或是落在對手的眼裏,隻有有哪怕是一點點的冬瓜豆腐,都會將他的主子,置於萬劫不複的邊緣……
那樣的毫無贏麵的爭鬥,不論此關次帥印落在誰家,他,以及他的主子,都會在此後的戰場上,再無退路……
要知道,朝野裏的政治之爭,一旦牽涉到宮廷爭鬥,那麽,被牽連的,就絕對不會是一個,或者兩個人。而那個名不見輕傳的湛八,雖然可以在麵對明刀明槍時應付自如。可是,卻未必能防得了那些暗刀暗箭。還有那些包裹在糖衣下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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