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回頭,隻看到方才越過她的那樣東西,竟然是個頭顱……
隻見那頭顱被砸在牆壁上,又彈起,跌落在地,“骨碌骨碌”地滾了起來。
那頭顱,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五官蒼白,眸子,卻是睜得大大的,仿佛不甘,仿佛怨毒,神情非常呆怖。
洛雪隱再下意識地轉頭,這才發現,這一池水,並非平日所見的青水,而是泛著可疑的血紅。
有幾個人頭,浮在水麵上,宛若浮萍一般,隨波飄蕩。
心時,又有那種不祥的念頭浮了上來,一時間,洛雪隱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結……
有什麽,又逆著風,飛了過來,她長袖一揮,再一閃,耳聽著近在咫尺的怪笑,她定睛一望之下,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身著中衣,渾身是血的人,他神色猙獰,咬牙切齒,而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帶血的長劍,疾風般地對著洛雪隱揮來。而看那五官,赫然就是傷她於京郊的,端坐在炎帝身邊的勝日皇朝的太子殿下,淨水炎……
那……可就是太子殿下麽?
洛雪隱記憶裏的太子,溫文爾雅,高不可攀,即便他在京城之外傷了自己,即便他的性格,陰森森,冷冰冰,可洛雪隱還是覺得,那樣的太子,身上,已經隱隱有了王者風範。
可眼前這個,喉嚨裏帶著隱隱的嘶吼,手中舉劍亂砍,見人便殺的惡魔,可是那個仿佛在雲端的男子麽……
看到送上門來的人竟然還敢閃避,淨水炎怒眼一睜,手中的長劍,又再揮來。
洛雪隱看出,這太子,神情猙獰,麵容呆滯,看他那神情,竟然象是患了失心瘋之類的病症。
可是,即便真是患了失心瘋,也非得殺人,才可以紓解麽?
眼前的劍,帶著血珠,再一次,向著洛雪隱揮來。而陷入瘋狂的淨水炎,此時,已經認不得眼前的人是誰了。他一邊發了瘋一般的亂砍,一邊發出近乎獸類的嘶吼,仿佛不明白,這個獵物為何和以前那些任其殺伐的獵物不一樣了……
然而,瘋子畢竟是瘋子,他們隻會拚命地追逐眼前的事物,卻永遠都不知道問為什麽。
所以,看到洛雪隱閃避奔逃,淨水炎眸子裏原本就赤紅色的光,更得更加深赤,他沉重地喘著粗氣,然後再轉動手腕,更加迅速地揮動著那把血跡淋淋的長劍,狠狠地對著洛雪隱刺來。
山洞之內,本來寬敞,可是,怎耐洛雪隱有傷在身,內力也僅餘二,三,所以,如此你追我逐地幾個回合之後,就被淨水炎逼入一個亭台的死角,再也無處可逃。
帶血的長劍,閃著灼灼冷光,即將刺入洛雪隱的胸膛,而淨水炎的眸子,則因為興奮,更加地血紅起來。
他的頭拚命地向一側歪著,神色猙獰地笑著,然後更加迅速地揮動長劍。
隻要一秒,那劍,就可以刺入這獵物的胸膛,再有一劍,再有一人,他的心裏的殺戮氣息就會被平息,隻要再殺一人,他的今晚,就可以解脫……
隻要,他能將劍送入她的臉膛,隻要,再讓他殺一個人……
看到那長劍又再刺來,洛雪隱本能地想要出掌阻止,可是,內力已在剛才的奔逃之中所剩無幾,她的手腕,因為劇烈用力,又開始疼痛,她的肺腑之間,又開始劇烈地疼痛,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身上的內傷,又盡數複發,有什麽,正要湧出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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