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湛一直護著的洛雪隱。淨水湛一驚之下,連忙回劍格擋,可是,眼前,又有兩把劍攔住了。淨水湛瞳孔一縮,眸子一斂,竟然全然不顧刺向自己身體的劍,他右手持劍,左手伸手一撈,竟然生生地將另一支刺向洛雪隱的劍,握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另外的兩把劍,已經刺了過來,一前一後,怕在下一個瞬間,就會將淨水湛通體穿透。
所有的黑衣都為淨水湛眸子裏的決絕所震驚,所有的黑衣人的眸子裏,都帶著即將得手的狂喜——啊,得手了……
星月無光,天際暗淡,隻有熊熊的火把,照亮原野,滿地的雪,已被踐踏得零亂,有血,融入那一地的潔白之中,觸目驚心。
淨水湛有眸子很冷,他的左手,還將洛雪隱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左右閃避著不讓她受到一絲的傷害。右手,揮劍如風之下,一轉眼,又連續砍倒了兩人。
有血,正從淨水湛的手心連珠般地跌落,猶如墨透砂紙。而一前一後的長劍,正穿過寒氣,穿透時光,或者,在下一秒,或者,在下一秒的下一秒,就將他的身體生生穿透。
那劍芒,如水,如雪,如帶著濃濃的死亡氣息的死神的獰笑,就在冷夜火光之下,一分一分地逼近,下一秒,或者不到下一秒,他就會變成和秋末的最後一片落葉一般,無奈地消失在這個寒冷的冬季裏。
然而,就在這時,洛雪隱的手忽然動了。
她輕輕一閃,深海遊魚一般地,迅若流雲一般地,從淨水湛抱緊她的臂間滑出,然後,轉手、拔劍、縱身,格擋,刺殺,一氣嗬成。
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完美的轉身藝術,從來就是看到過如此迅捷而氣定神閑的廝殺。就如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片刻前還沉痛得哪怕是整個世界都坍塌,都和她沒有一絲關係的女子,會瞬間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殺氣一般。
火光之下,暗影飛舞。洛雪隱蒼白著一張幾乎沒有一點血色的臉,清秀淡定的眉宇之間,全部都是冷定到幾乎冷酷的殺氣。
一個,兩個,無數人影,相繼倒下,碎雪亂飛,血花四濺。有幾滴甚至濺上了洛雪隱的臉頰,滾燙如灼。可是,這些看在那個猶在揮劍殺戮的女子眼裏,看在那個在殘雪上、殘血上飛舞的女子的眼裏,就仿佛是路邊輕塵,汀上水花一般,不屑一顧,絲毫不值得她投注多半分的關注。
殺伐無聲,殺戮無聲。隻有劍的光和光的影,在夜空之下,閃爍來去。那個片刻前還沉默如冰的洛雪隱,在此時,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殺傷力。
十招,五十招,一百招……三百招上,洛雪隱的短劍,毫不憐惜地,一次又一次地抹在那些黑衣人的頸間。神色間,寒氣逼人。
殺氣騰騰,劍光灼灼。看到那個幾乎被凍僵的洛雪隱終於出手,不過片刻間就倒下一片,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怒極,憤極。他長手一揮,所有的黑衣人立時齊齊退下。明亮的火光,照著滿地的雪,滿地的血,也照著洛雪隱因為殺戮而逐漸恢複血色的臉上。黑衣人用幾乎可以殺人的眼神,冷冷地望著那個仿佛死神一般冷酷冷定的女子,“唰”的一聲拔出手中長劍,劍尖一轉,,閃過一道雪亮的劍芒,直朝著那個殺他手足無數的黑衣女子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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