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湛在宴客。
滿席的杯盞交錯,賓主皆歡,可是,三個皇家貴胄的眼裏,卻都不時地落在那個陪坐在一側的,瘦弱蒼白的少年的臉上。
洛雪隱明顯的沒有睡好。
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的深黑色帥服上,襯得瘦弱的她,更加的沉靜,以及沉默。有一種肅肅莊嚴的意味,伴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傷,倒映得明燈的光,都顯得灰暗。
她的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青黛的顏色,她的臉色,相對於前幾日看到的蒼白無色,瘦弱不堪,進而逐漸演變成了一種近乎灰的頹廢。那感覺,仿佛是秋落一地的荒涼,沒有冰雪覆蓋的殘枝,恍恍惚惚,迷迷蕩蕩。看不到雨潤的時節,冷得刺骨的頹廢。
那種感覺,仿佛一種叫做“活力”的東西,正從這個少年元帥的身上,生生地剝離,然後,將現在變成一種過去。那一種過去的名字叫做“哀莫大於心死……”
三兄弟的懷著不同心思的眸子,同時投射到那一抹的黑上,臉色,也不約而同地一變。
當然了,淨水炎和淨水垢兩兄弟的表情,是探測,是衡量,是算計。兩人每一次的眸光的投注,都在衡量著,這個女子,可以給他們帶來什麽樣的好處,以及,他們應該將這個女子擺在什麽合適的位置,既能壓抑住她的鋒芒,而又能心甘情願地為他們所用。
如果說,淨水炎和淨水垢的眸光,是了解,是算計;那麽,淨水湛有意無意投射來的眸光,卻是發自內心的痛楚,還有憐惜。
在他看來,這個女子的身上,仿佛深霧一樣的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悲哀。與其說,她是在懷念烈昊天,倒不如說,她是在自責,她是在自責,始終沒有能挽回那個人,沒有能令這一場幹戈化為玉帛……
淨水湛知道,這複雜得難以解釋的感覺,仿佛毒蛇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洛雪隱的心,令她自責,令她難受。而今的她,不論身與心的支持,都已經到了極限。以至於,每一次的注目,他都會在心裏產生一種恐懼,他是真的怕,怕這個女子,堅持不到他想要等到的那一天,那一刻……
滴水穿石,水落石出。到了那時,他將會替這女子,討回一切的公道……
手中的杯子,再一次舉起。淨水湛遙望洛雪隱,唇角的弧形彎了彎,聲音低沉,卻不失威嚴地說了句:“怎麽,太子在上,湛元帥還有心事不成……”
淨水湛的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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