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更加知道,她非去不可,因為,若她再留在這裏,他便無法保證,在接下去的日子裏,保證她的安全,保證她不會無時無刻地被淨水炎和淨水垢,算計、收買。
當然了,更重要是,現在的淨水湛,是利用了烈昊天的背叛對洛雪隱造成的影響,設了一局,可是,淨水炎和淨水垢若長久久待,就必定會識破一切,那麽,他所為洛雪隱做的一切,也都會隨之暴露。
所以,現在他遣她離開。要知道,明刀明槍的爭奪,無論怎樣,都好過無孔不入的算計,還有陰謀。
他自己,已經在那樣的日子裏,如履薄冰一般地過了半生,實在不願意,讓這個女子,再去輪回一番……
顯然被淨水湛說中的心事,洛雪隱眸子裏的光,一分一分地暗了下去。
要知道,她此次出門,當然不可以明目張膽。所以,暗中出行的她,是很難找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做為向導的,而且,她所知的語言並不多,甚至她更不知道烈焰的風土人情。雖然說,曾經也看過關於烈焰的書,惡補過一下,可是,更多的,卻是為了應付戰事。而今,她要親去烈焰國,那麽,是不是代表,就要接受淨水湛的好意呢……
“要作為你向導的那個人,曾經在天暮山之下,長住七年——他是我的唯一至交,過命的朋友……”看到洛雪隱的疑慮,淨水湛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在他看來,如此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在此時洛雪隱的心裏,更勝過解釋和注解。而在洛雪隱還存在疑慮的心裏,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看到洛雪隱再一次沉吟,淨水湛又扯了扯唇,再加上一句:“他是我,過了命的交情……”不同於此前的輕鬆語意,這一句話,帶了某些慘死得幾乎是悲壯的意味,他的話,隱忍而又沉默,那感覺,就仿佛是黑色的飛鳥掠過城市的上空。而他,就站在城中。隻看到時間燃成灰燼。嘩嘩作響。
洛雪隱就在淨水湛的這句話裏驀地抬頭,然而,她觸到的,卻是淨水湛湛藍的眸子裏,仿佛還帶著淚花的懷念……
我們的這一生,人來了,人去了,第一天都在經曆,每一天,都會變成過往。就仿佛是月光的森然,樂律的精魂,一切隻是幻影,稍縱即逝。
可是,我們還是有記憶的……那些悲壯的,痛楚的,開心的,快樂的記憶的碎片,在經過歲月塵砂的深澱之後,有一些東西,終究會如霧一般地消散,不複存在;可是,另外的一些,卻會永遠地留在我們的心裏,變成鐫永悠長的血色回憶……
就如,無論時光,是多麽落寂和蒼茫。總有些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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