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兄弟,算是做到頭了,你對我不仁,或許,我並不會怪你——誰叫我們同生在王室,生在那個爾虞我詐、無所不用其極的深宮之中呢……
可是,你卻不應該如此對她,不應該,將這一切,都加諸在她的頭上——那麽,皇兄,還請你原諒,接下去的一切,皇弟所要你,為此付出的、全部的代價……
過了半晌,那個沉默著的人,終於睜開眼睛,望著屋外的沉沉黑夜,麵對虛空,冷冷地喚了一聲:“坤……”
有人影,仿佛黑夜的零雪一般,輕俏落地。淨水湛的身後,那一團燭光不能企及的、濃得仿佛淨水湛眸子裏一般,濃得化不開的陰鬱的陰影裏,有人輕輕地應了一聲:“王爺……”
“去吧,將你應該做的事情,做完他……”淨水湛的語氣很冷,也很沉,仿佛是冰雪挾著的風暴,仿佛是塵砂敲打著的窗欞,那樣的簡單的、簡短的字眼裏,也有手足即將相殘的無奈……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是的,王爺……”坤在陰影中拱了拱手,然後,輕風過,燭光閃,那一抹人影,早已在這個封閉式的室內,輕霧般地,消失。
飄搖的燭光下,淨水湛的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淡得幾乎看不到的殘酷笑意。他一寸一寸地轉過身來,映著燭光冷輝,輕輕地,一分一分地,將握緊著的手掌,慢慢地張開。明亮的燭光之下,萬物清晰,隻見淨水湛原來白皙如玉的手心裏,有五個深深的印痕,那印痕,直接深到了肌膚裏。此時,正有殷紅的血珠,慢慢地滲了出來,然後,長線般的滑落……
女人,如果說,天暮山之巔,有你的宿命;那麽,我的宿命,就是用這雙手,沾滿鮮血——不論是我的,還是我的、身上流著和我一樣的血的、同胞兄弟的血……
女人……
我隻願,用我的殘忍,換你一生坦途,我隻願,用無數的血腥,來換你一生的,平安無憂……
天暮山頂,洛雪隱愕然而立。她的腦海裏,還在回蕩著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當然了,還有那句沒頭沒腦的稱呼——
你……終於都回來了……
那麽,你可記起了一切嗎?
你可又知道,你這一次回來,即將麵對的是,會是什麽……
那樣的話,在洛雪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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