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登上燕北的城牆,向著遠處觀望。藍埏說的,他的主子,會再一次回來,那麽,他就天天等待,等待著,他的主子,再一次用那種熟悉的語氣和他說話,再一次,笑地說,他好傻。
而青兒,則開始輾轉在京城和燕北來去,隻是,每一年的冬天,也是她必須來到燕北的季節,然後,她會和莊聰一起,登上城牆,對著遠處觀望。少年莊聰,更加的沉默,沉默如冰雪。可是,也隻有青兒才知道,有一種隱忍其實是蘊藏著的一種力量,有一種靜默其實是驚天的告白。
所以,無論她是多麽的忙,都會在寒冬來臨之際,在少年莊聰的心裏,最難受的時候,來到燕北,來到洛水居裏,然後,小心翼翼地陪著這個日益沉默的少年。有一種思念,會隨著時日的漸長而淡忘。可是,有另一種思念,卻仿佛是三月的春芽,會逐年逐月地,慢慢地增長……
可是,他們卻一直都沒有藍埏的消息。
那個男子,自從帶給他們那個女子已經逝去的消息之後,就仿佛這燕弱的輕霧一般,悄悄地隱退了,悄無聲息。
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
三年的時光,或許並不漫長,或許,隻是我們人生中的某一個階段,可是,有些人,卻還在固守著自己的季節,固守著自己的思念……
燕北的雪,每年都在下,隨著季節的變幻,那些雪,最終化為春水,最後,變成一地的春色。
而洛水居的裏的花樹,每年都在落,可是,在那個落紅落下的季節,在那個小小亭子裏獨飲獨醉的女子,卻再也不見。
風來了,風去了,吹走盛夏,吹走深秋,再吹走寒冷的冰雪的氣質,可是,數雙望穿秋水的眼睛,任誰,都沒有能等來那個他們望穿秋水,都想要等到的人。
整個冬天,烈昊天都任性地留在燕北,都任性地留在洛水居裏。他不敢移動半步,不敢離開半步,生怕,生怕隻一個失神,那個女人來了,又去了,而他,卻沒有等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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