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衝下床,跑到桌子邊捧起一杯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大口喘著氣。喉嚨的幹渴緩解了,胸口裏火燒火燎的感覺卻仍然未能平複下去。
她擦了擦唇角的水跡,順手摸到臉頰邊,完好的左臉嫩得豆腐一般,自己都有些流連。多喝水果然能養皮膚。程遙遙看了眼程諾諾的鋪位,她躺得好好的,隻是很僵硬,不知道睡著沒有。程遙遙拿濕毛巾擦幹淨腳丫子,爬回榻上睡覺。隻是這一次,睡覺前先仔仔細細摸了一遍枕頭,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躺下。
程遙遙一覺睡到了天亮,沒有再做夢。
等程遙遙決定去上工的時候,臉頰的傷口已經收斂起來,剩下一抹粉色,浮在白嫩嫩臉上仍然顯眼。
程遙遙穿著粉色小罩衫,把頭發編好,大大方方露出臉頰上傷口,上工去了。窈窕的粉色身影從田埂上過,引得一堆大小夥子和老爺們轉頭看,眼睛都直了。
“不是說程知青破相了嗎?怎麽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沒瞧見臉上那一道口子嗎?”
“那也叫口子?我每天被禾苗割出來的口子都比它大!”
女人們也傻了眼,特別是到處傳程遙遙破相了的那幾個。村裏女人對程遙遙的感覺都複雜得很,因為她實在美,美得與她們不像是同一個物種。村裏女人會嫉妒村頭的俏寡婦,會嫉妒林大富家的小閨女,卻不會去嫉妒程遙遙。
程遙遙破了相,落難鳳凰不如雞,仿佛憑空地拉低了一截,女人們也有資格對她評頭論足了。
可現在看著程遙遙那模樣,那身段,還有皮膚,哪裏像是破了相的樣子,比過去還增添了一份說不出的味兒。如果甜水村有個文人,就會酸溜溜地說一句:“風情。”
程遙遙一雙桃花眼多情又旖旎,眼波一勾,要將人的魂都勾走。天知道她隻是在找人而已,那人身板高大,一眼就能認出來,正站在田埂邊低頭跟人說話。
他麵前的少女被他襯得身形嬌小,說話時不斷捋著那條麻花辮,嬌滴滴的樣子。男人低頭看著她,是百煉鋼化繞指柔的姿態。
就那麽點發量,也不怕給自己捋禿了!
程知青的小臉蛋忽然冷若冰霜,把迎麵而來想寒暄兩句的林家駿凍得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程遙遙一陣香風地過去了,一句“程知青”含在嘴裏硬是吐不出來。
等人過去了,才用胳膊肘懟身邊的英挺青年:“二哥,怎麽樣,這就是那觀音,帶勁兒吧?”
“人家是姑娘,不要胡說。”林家麒嚴肅道。
“切,你當了幾年兵回來,怎麽越來越像咱爸了。”林家駿沒勁兒地走了。
林家麒轉頭去看,程遙遙已經走出了很遠。
程遙遙昂著頭,高傲地從田埂上過,踩爆一地女人們掉下的眼珠子。過了田埂轉個彎,眾人的視線追不上了,程遙遙噌地把鬥笠戴了上去。
臉上傷疤最忌曬太陽,萬一色素沉澱可怎麽辦!程遙遙小心地摸摸臉頰,背後傳來低沉嗓音:“別碰傷口。”
“關你什麽事,我偏要碰!”程遙遙轉頭瞪他,“你什麽時候偷偷跟著我的?不是跟人家說說笑笑可高興了麽?”
謝三:“……”
在田埂上的時候,程遙遙就昂著頭,跟隻凱旋歸來的貓一樣從他跟前經過,謝三能沒看見她麽?
程遙遙好了傷疤忘了疼,新仇疊舊恨,跟炸毛貓似的瞪著謝三。謝三原本見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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