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的心情複雜,程遙遙心情十分愉悅。她有了靈泉,臉上的疤痕肯定能治好了!而且靈泉還可以治病,謝三奶奶的病也能好了!說不定還能幫韓茵把皮膚變白……程遙遙在心裏漫無邊際地盤算著靈泉的用途。
程遙遙越想越起勁,也不知道要用掉多少靈泉。小荷葉抱著小露珠瑟瑟發抖,忽然把神識切斷,消失在虛空裏了。
程遙遙:“……”
程遙遙伸手戳了下謝三的後背:“謝三哥。”
謝三回頭:“嗯?”
滴答。小荷葉又隱隱綽綽冒出了頭。
程遙遙玫瑰色的唇便揚了起來,惡作劇得逞的那種笑:“喊你一聲兒。”
“……”謝三盯著她的唇,已經消腫了,隻是看起來比平時更紅。
程遙遙腳步輕快地跑到了謝三前頭,踮腳摘一叢路邊垂掛的金銀花。這金銀花長得茂密,清香撲鼻,吸引得許多蜜蜂圍著嗡嗡飛舞。
程遙遙踮著腳尖去摘,夕陽落在她臉上,白嫩肌膚泛著瓷器般瑩潤光澤,容色豔麗無雙。她神態天真坦然,仿佛今早發生的一切,隻是謝三的綺夢。
程遙遙背著一大捆金銀花回到宿舍裏,人未至,先送進一陣香風。其他知青都已經回來了,韓茵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程遙遙踩在門檻上回頭看,那道高瘦身影背著大筐,已經轉身走了。
謝三第一次送她回家呢。程遙遙臉頰熱了熱,她知道,謝三肯定是擔心她會再暈倒……她路上強調了好多遍,今天早上是個意外,她很少暈倒的!肯定是臉上的傷口帶來的餘熱。
謝三隻是用那雙狹長沉靜的眼眸看她,好幾次程遙遙都覺得他要對自己說些什麽,可他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韓茵扯了程遙遙一把:“發什麽楞呢?你這背簍裏是什麽啊,這麽香?”
程遙遙回過神來:“是金銀花,曬幹了泡茶喝的。”
……
月色當空,甜水村的夏夜蟬鳴陣陣,晚風清涼,月色如水。
謝三坐在院子當中,一條修長結實的腿斜支在地上,手裏拿著銼刀細細打磨手裏的東西,滿地都是竹屑。青年身材高大,偏瘦,一身肌肉線條卻極其流暢,像隱而不發的獵豹。
林大富咳嗽一聲,推門進來:“三哥兒,編啥呢?”
“大隊長。”謝三放下手裏的銼刀和竹枕站起身。
林大富就在謝三剛才坐的地方坐下,開門見山:“咱們村兒托人從縣城買的拖拉機眼看就到了,雖然是二手的,也是拖了好些關係才搶到!開拖拉機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謝三道:“我沒想。”
“你這後生怎麽不知好歹!”林大富急了,“開拖拉機工分兒高,你又顧得上家裏,多好的活計啊!”
謝三還是沉默不語。他眉骨高聳,五官輪廓深邃冷硬,唇角抿緊,任誰都撬不開他的嘴來。
林大富氣得敲了敲煙杆,隨手拿起謝三編的東西來看,是一隻竹枕,編得漂亮小巧。篾條一根根片得均勻細致,碧玉一般,邊緣都細細打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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