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仍未平息震動。
忽然接到程遙遙遞來的眼風,謝三轉開眼,艱難地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人家好心好意請教你,你倒好,一推三不知!”程遙遙俊俏的小臉立刻放了下來,撿起地上的桃子衝謝三頭上猛砸過去。
謝三頭也沒回,抬手接住。然後蹲下身,把地上的桃子一顆顆撿起來,放進衣服下擺兜著。
這些桃子是深山裏最早的一撥,又甜又脆,程遙遙不稀罕,他可以帶回家給妹妹吃。
程遙遙抱著手臂,氣鼓鼓坐在那兒等著謝三認清自己的錯誤呢,半天沒聽見他開口,一轉頭卻發現謝三正在那撿桃子。
程遙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跳起來指著謝三道:“不住就不住,當我很稀罕你那地主家的大宅子嗎?”
謝三猛地抬眼,狹長眼眸裏爆出野獸般狠戾的光,下眼瞼浸出一絲血紅,咬肌繃緊,一副被激怒了的模樣。
程遙遙心裏一驚,這樣的謝三太可怕了,他幾乎以為下一秒謝三會猛撲過來,咬斷它的喉嚨。
短暫而又漫長的沉默,謝三終究什麽也沒做,他垂下眼,一顆顆把沾了泥土的桃子撿起來,站起身。
男人嗓音帶著一絲暗啞和自嘲:“我知道我是地主家的狗崽子,住的是地主家的宅子,就不勞你貴腳踏踐地了。”
這樣的語氣,生冷而不帶絲毫情緒,好像又回到了他們最初認識的時候。
那句話脫口而出時,程遙遙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的靈魂到底是從現代來的,並不能深刻地明白地主這個頭銜對於謝三來說是烙刻在身上不可磨滅的原罪,是20餘年的羞辱和低人一等,也是他們全家人身上不可磨滅的傷痕。
原書裏提起謝三家,開口閉口都是地主家宅子,程遙遙氣頭上隨口就吐出來了。
“我……我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程遙遙心裏一慌,結結巴巴地上前一步。
謝三卻避如蛇蠍,一閃身躲開程遙遙伸來的手:“以後也別對我拉拉扯扯,你是姑娘家,跟我這個地主家的狗崽子扯上關係,對你名聲不好。”
“你幹嘛這樣說!”程遙遙被他冷淡的態度激得鼻子泛酸,啪嗒兩顆眼淚就滾了下來。這不是她撒嬌時的那種哭,連她自己也猝不及防。。
謝三臉色也是一變,垂在身上的拳頭才抬起,就被他狠狠攥住,強迫自己不去看程遙遙含著淚的眼。澀聲道:“你別哭,被人家看見了,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程遙遙哭得更大聲了:“就是你,本來就是你!你幹嘛裝出這副跟我撇清關係的樣子,我才說錯一句話而已!你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捆豬的繩子捆我,我說什麽了嗎?”
程遙遙一邊哭,一邊跺腳,眼淚大顆大顆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要說姑娘家哭,謝三不是沒見過。村裏也曾有過幾個不怕他狗崽子身份的姑娘,對他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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