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道:“遙遙,諾諾她再怎麽說,還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過年的時候,一家人總歸要一起過的。”
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一句!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父親都喜歡用這句話來壓自己。她倒是想拿程諾諾當妹妹呢,可程諾諾是這麽想的嗎?
程遙遙高高地挑起眉頭,念在程父剛生過病才把一堆懟人的話咽下去,隻道:“好啦,我知道了。”
程父又問:“遙遙,錢還夠不夠用?有沒有想要的東西,爸爸從上海給你寄去。”
程遙遙毫不客氣地道:“我想要台收音機。鄉下太無聊了。”
程父笑道:“成,小公主想要,爸爸一定給你弄來!”
程遙遙掛了電話,老氣橫秋地歎口氣。上輩子她的爸爸也是這樣,每次在她跟繼妹繼母鬧過之後,就會給她買許多華而不實的東西,或者一張巨額支票。
過去她隻覺得父親是想用錢來堵自己的嘴,今天她忽然明白了父親的心情——他隻是想哄自己開心罷了。父親扛著一杆天秤,天秤的兩端是自己和繼母繼妹。父親站在中間,未嚐不是左右兩難。
想通了這一點,程遙遙積壓在心裏多年的那口氣終於消散了。程遙遙掛了電話,大辮子道:“三塊一毛七!”
這年頭打長途電話發電報都不便宜,誰不是爭分奪秒的把事兒說完的,像程遙遙這樣捧著電話說個沒完的,可真是少見。大辮子不知道,這個行為放在後世叫做“煲電話粥”。
程遙遙眉頭也沒皺一下,就掏小荷包。麵前一隻手遞過來五塊錢的票子,是謝昭。
接過找零,謝昭轉頭看著程遙遙:“要走了?”
程遙遙高高興興地點點頭:“嗯。”
兩人撐著傘,重新走進雨幕裏。雨水四濺,風撲麵而來都是涼意。程遙遙出門很急,隻穿了件單薄的粉色小洋衫,有點怕冷地靠近謝昭。可謝昭的胳膊堅硬如鐵,沒有半點暖意。
地上的雨水要漫過腳踝了,程遙遙小心地淌著水走,雪白纖細的腳背浸泡在水裏,難受極了。她想撒嬌要謝昭背自己,可惜這是城裏。直到謝昭忽然停下,她才跟著抬起頭來。
“臨安城火車站”的牌子赫然就在眼前。今日大雨,火車站候車大廳裏沒幾個人,地上濕漉漉的。
程遙遙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了,卻見謝昭把傘遞給她,道:“你進去避雨,我去買票。”
“哎?”程遙遙接過傘,傘柄上還帶著謝昭掌心的餘溫。她看著謝昭緊繃的下頜和緊皺眉頭,直到謝昭轉身向售票窗口走去,她才反應過來。
謝昭這是以為她要回上海去?程遙遙眼波一轉,生出個戲弄他的念頭來。
謝昭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捏著火車票:“回上海的火車一點半還有一趟。”
“哦。”程遙遙道:“那再等等吧。”
兩人找了一排椅子坐下,程遙遙接過票看了眼,卻是兩張:“怎麽是兩張?”
謝昭道:“我送你。”
程遙遙道:“可村裏的事怎麽辦?”
謝昭語氣嘶啞:“我送你到家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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