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對她們點頭致意,又對程遙遙道:“我去找一下導演。”
程遙遙點點頭:“好。”
謝昭才走開,一幹姑娘們頓時炸開了鍋,圍著程遙遙嘰嘰喳喳盤問起來。程遙遙在劇組裏年紀算小的,居然第一個有了對象!
這個年紀的姑娘們對這種事都有著天生的好奇心,而且常年在劇組拍戲,對情愛並不避諱。說得熱鬧處,劉悅又來潑冷水:“劇組禁止談戀愛!人家是女一號才有特權,你們想被開了嗎?”
這話說得大家掃興無比,沒一個人搭理她,各自走開了。
劉悅第一次被眾人冷落,氣得手腳發抖。程遙遙算什麽東西,走後門才搶了女一號。現在找了個鄉下人當對象,更是哪裏都不如她!憑什麽趾高氣昂?
郊外的大道旁種著桂花樹,米粒大小的花朵藏在樹葉裏,雖不及初秋的香雪海,也是香氣怡人。自行車衝下斜坡,程遙遙喊道:“再快點!”
謝昭鬆開車把,風揚起了程遙遙的裙擺和長發,她緊緊抱著謝昭的腰,暢快地笑出聲來。
三萬六千容易過,人生隻合住蘇州。
七十年代末的蘇州城,與百年前並無多大區別。白牆黛瓦沿著河道靜靜佇立,河邊有早起的婦人在洗衣服和菜。小船載著蝦蟹與菱角,沿著河道慢慢流淌。
沿街的早點鋪子冒出騰騰熱氣,甜鹹燒餅,糍飯糕,油條,豆漿,無一不在刺激著人的食欲。附近的居民穿著睡衣,端著飯盆排隊買早點。
一陣自行車鈴聲響起,車後座上的姑娘裙擺飛揚。叫人眼前不由得一亮,讚聲:“好標致!”
何止是標致。程遙遙雪膚紅唇地往早點攤子邊一站,攤主給的糖粥裏都要多一勺紅豆沙。
鋪著青石板的長街上,兩旁的商鋪正在下門板,隻有這個小攤子冒著熱氣,圍著幾個客人。大家買了糖粥就熱氣騰騰地站在一邊吃,有些雲山霧繞的意思。
程遙遙舀了一勺糯米粥送入口中。那糯米粥熬得米粒都化了,澆上又稠又厚的紅豆沙和一點桂花,入口香甜軟糯,讓人在這初冬的清晨渾身溫暖。程遙遙挑著紅豆沙吃,甜得眉眼彎彎。
攤主是個和善的小老頭兒,挑著一副駱駝擔,前麵是一大鍋粥,後麵則是一隻爐子,鍋裏的水沸騰著。這攤子隻賣很少的幾樣早點:酒釀圓子,赤豆圓子,糖粥。他揭開鍋蓋,用笊籬撈起十幾個雪白小圓子倒入碗裏,利索地加了幾勺酒釀和桂花。
“酒釀小圓子好了!”
謝昭接過來,先遞到程遙遙麵前。程遙遙舀了一個小圓子吃,酒釀甜軟,她立刻就不吃糯米粥了,跟謝昭交換:“這小圓子好糯。”
攤主聽了嗬嗬笑,拿起竹棒又敲起來,發出篤篤聲響。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吃糖粥,還有胖小孩兒拽著自家爺爺,撒嬌耍賴地要吃一碗赤豆圓子的。
別看這攤子其貌不揚,價格可不便宜:一碗糖粥要一兩糧票五分錢,酒釀圓子□□票二毛五分錢,一碗赤豆圓子□□票一毛二分錢。不是受寵的小孩兒可吃不上糖粥。
那爺爺被胖孫子纏得沒法子,樂嗬嗬從兜裏掏出幾個鋼鏰兒:“來碗酒釀圓子。”
胖孫子奶聲奶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