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6)

他麵色嚴肅,先在屋子裏細細查看了一番,可隻見屋子裏空蕩蕩,無論是門口還是窗邊,都沒有留下一個腳印,的確沒有被闖入過的痕跡。


何況,他一向警惕,即便是發燒昏睡,也不可能完全睡死過去,叫有人進來了而無從察覺。


柴門也是,填充的稻草結實而細密,瞧起來也再正常不過,完全沒發現有什麽故意惡作劇的東西。反而還真能阻擋幾分寒風。


這實在匪夷所思!


陸喚一時之間懷疑是否自己仍在發燒,產生了幻覺,可抬起手摸了摸額頭,額頭卻是冰涼一片。


又或者——是他昨夜實在燒糊塗了,半夢半醒之間爬下床將門修補了?他早就打算趁早將柴門上透風的縫隙補牢,隻是近日太過疲憊,所以一時耽擱了而已。


可無論怎麽想,還是說不通。


陸喚盯了眼床褥,又盯了眼明顯被修補過的門,漆黑的眸子裏警惕戒備一片,不過暫時沒發現更多可疑的東西,他也隻能暫時作罷。


隻是走到衣櫥處,從中破舊的衣服最底下翻出了一把用石頭磨成的尖銳形狀的匕首,暗自放在了床底下的牆壁縫隙裏。


門外再次響起兩個下人的催促聲。


今日是寧王府子弟家眷去祠堂祭拜先祖之日,陸喚所居住的這破院子與下人為伍,一大清早鑽入耳中的全是殺雞宰羊的嘈雜之聲。


他雖然是庶子,但先祖祭祀卻不得不去,以免又留下話柄。


陸喚用冷水洗了把臉,令傷寒發燒的餘韻從腦門褪去少許後,才轉身出門。


一路上各種下人的目光,他早已習慣,便不躲不避。


寧王府祠堂的雪水結了冰,寒冷刺骨。


庶子不得入總府祠堂,於是他隻能在大門外跪著。他總共就為數不多的三兩件衣衫,都很單薄,不止打了補丁,還因為少年拔節生長的修長骨節,而小了許多,袖口和腳踝處都露出他一截蒼白的肌膚來,被地上的泥水與雪水沾濕,在寒風中被凍得發白。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兩抬朱漆銀頂的藍呢帷轎才姍姍來遲,在祠堂正殿處停下來。


兩個比陸喚大上幾歲的年輕人衣服華貴,踩著下人的背下來。


稍矮的那個是陸文秀,他朝陸喚看了眼,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


昨天找個由頭教訓了陸喚一番,以為他今天會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結果沒想到這硬骨頭倒是硬朗得很,還是爬起來了。


他一下轎子見到陸喚那挺得筆直的脊背,便已十分不順眼。


而盯向陸喚,竟然見那少年雖然衣衫單薄,臉頰凍得發白,卻也抬著頭,一躲不躲地回視自己時,他立刻更加怒從心起,走過去就要接著昨天,繼續給這個三弟一個教訓。


但還未擼起袖子走過去,被大哥陸裕安按住了肩膀。


“文秀,這裏是祠堂。”陸裕安搖了搖頭,低聲嗬斥:“不可胡來,有什麽事回去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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