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始皇更是清楚了解兩兄弟之間的關係。
就如同周校許謹是扶蘇的嫡係一樣,胡亥自然也有自己的家底部隊。赫然就是這個仆射魚陽古。
既然如此,魚陽古這般嚷嚷著追究害死扶蘇的內部人,又是為了哪般?說什麽兄友弟恭完全是扯淡。要真的兄友弟恭扶蘇決不可能離開鹹陽!
被周校這一打岔,魚陽古知道始皇肯定能想到什麽了,心中暗道不妙連忙高聲激揚道:“陛下,這等無能貪功忘主的屬下可萬萬不能放過啊!”
一個老將忽然拄著拐杖出列:“魚仆射這話老夫聽了可真是痛心!”
老將說話平淡無奇,聲調不高不低普通非常。可一說出來,滿朝寂靜的不敢弄出一點聲息。就是呼吸之聲也盡力屏住,無他,這個老將實在資格太老實力太強。
老將便是王賁,王離之父。王家可是世代將門。王賁之父是大將王翦,戰國四大名將之一。有滅楚之功。王賁是王翦之子,同樣也有滅國之功。兩人一個滅了楚國,一個滅了齊國。而且王家深諳進退之道,王翦和王賁都安享晚年。不參與軍政大事,隻做一個富家翁。可同時也培養下一代門人。王離能這麽迅速成為秦國一員大將,王家的勢力可見一斑。
今天一向隻是呆在家中不外出,安養天年的王賁竟然上朝這讓所有人都是意外。而且矛頭直接對準魚陽古。
王賁一出列,魚陽古也奈何不住了。連忙示意李斯,胡黨之中真正的大佬級人物也隻有李斯能和王賁對上了。
魚陽古注意打得好,李斯卻不買賬。李斯是能和王賁對上手,可完全是有害無利的事情李斯怎麽會去做?胡亥的屁股沒擦淨要我來給他收拾殘局,難不成我堂堂大秦丞相還要為一個毛孩子做保姆?
打定主意不開口的李斯裝作假寐,也不管魚陽古如何難堪。
魚陽古吃不住這朝堂數百人的目光,隻好對上王賁:“魚陽古靜聽老將軍高論。”
王賁依著拐杖:“老夫不過是個行將就木之人,原本不願再管這紛擾事。可誰要胡亂栽贓,欺負到我王家人身上。我就不得不管上一管!”
始皇看著王賁年老的麵龐,也有些感慨:“該管,國有國法。怎麽可能冤枉好人?”
王賁蒼老的麵龐看到始皇的讚同,屈膝拜下:“謝吾皇。”
始皇連聲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還不快去扶起老將軍。”
眼疾手快一身戎裝的周校搶先小心翼翼扶起王賁。
王賁激動的心緒過後,開始徐徐道:“慶倪那孩子雖然魯莽了點,可還是從不說假話的。一千六百人,衛隊不過三百人。其餘人都是戰鬥序列的,自然是要奔赴戰場。這些命令可不是蕭何,期澤,伏承,慶倪。這四個人請下來的。是扶蘇公子自己預想到了匈奴人可能要來搗亂,這才想一舉擊潰這賊寇餘下之人!然後才能進城自保,否則,就算入城了。內外夾擊下,三關口守不住。公子區區不過三千人,野戰之上那般混亂的境地哪裏能夠取勝,還不是要潰敗身死。“
長長說完這一段話,王賁休息一下,重重感慨一聲:“公子英明果斷。真的被公子預料到了!隻可惜,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竟然就慢了一點,讓匈奴人趕到之前,北門之敵還未肅清!”
朝堂之上,一片哀穆。眾人這般分析下來,帝國竟然失去了這麽一個出色的繼承人,真可謂是一大悲哀。
許謹和周校兩個大佬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王賁這等德高望重的老將一開口。這件事就算徹底落地了。
就算胡黨所有人都把力合起來,也沒用了。
蘇黨,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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