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的趨勢隻是持續的一瞬間。一隻用力的大手猛然抓緊扶蘇那雙柔弱無骨的柔荑。
佩劍染血,扶蘇的右手此時一片鮮紅。青銅佩劍死死插入懸崖間的縫隙,整個身子幾乎都要靠著這把算不得好劍的身體來懸掛當空。不至於跌落懸崖,生死未知。
王芙苦笑著搖頭:“何必呢?我又不值得。”
扶蘇咬著牙,幾乎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這才讓青銅劍更加深入牆壁,雖然代價是右手上的傷口又迸裂了一分,臉上的血色又少了一分。可這都沒讓扶蘇有過一絲的神情變動。
聽到王芙這句話,扶蘇差點就把持不住握劍的右手:“這句話,我聽過一次了,不想再聽這該死的所謂不值得。更何況,你完全值得。”
扶蘇臉色有些蒼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臉上有些紅暈,卻被那些蒼白占去些許。這般看著,更讓人從心底多了一份令人憐惜的感覺。聽到扶蘇最後一句話,王芙有些不自然地笑了起來,突然抬頭望著扶蘇道:“你跟月芷姑娘也是這般說的麽?”
扶蘇的笑容凝固:“以前,你猜到的,我不記得了。”
王芙好看秀氣的眉毛一挑,徒然生出一股淩厲的感覺:“可你現在都記得了!”
扶蘇麵帶苦笑。
時間回到兩人跌落之前。
月芷的美妙的聲音並不大,卻準確無誤傳遞到了扶蘇的耳中,王芙的耳中,當然還有義渠仆的耳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音量,卻絲毫不遜驚天動地的效果。
第一時間,義渠仆手下三百匈奴人持刀拿戟將月芷等人的道路完全封鎖,局麵陷入對峙。月芷手下真正的力量隻有地字隊,可眼下五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其餘的蒙府的密衛五十餘人,卻人數相比差了五倍。
饒是如此,義渠仆絲毫異動都不敢有。
雖然攔住道路,義渠仆卻不敢派人進入。因為,月芷掌握有大殺器。這種大殺器,對義渠仆而言再熟悉不過。甚至,單單看見這大殺器被五十餘墨衛迅即抬出來之時眼中閃過的震驚甚至是絕望。
墨家的一輛微型的連弩車,以及五十具墨家連弩!
義渠仆記憶猶新,就是那種更大型號的連弩車徹底將匈奴人在三關口外打落深淵。九萬大軍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而義渠仆就是這最後一種人,對這種殺器如何不懼?
好在,義渠仆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在懸崖邊上的兩人。扶蘇和王芙這兩個頂尖級的人物,被自己逼到了生死絕地。月芷手中的蒙府密衛不敢輕舉妄動,這些從墨衛中精挑細選出的精英雖然有把握在一刻鍾內將這三百匈奴人全部變作地獄的亡魂,可同樣也沒把握這三百人死前,扶蘇和王芙能堅持到他們的救援抵達。
一架能連發三十支弩箭的連弩車以及五十架墨家連弩盯著寒光泛冷的箭頭對著三百缺少衣甲兵器簡陋的匈奴人。
月芷此時眼光複雜看著立在懸崖邊上,衣裙飄飄的兩個人。蓮步輕移,碧衣羅裙,宛若塵世仙子的月芷帶著出塵之氣出現在了王芙的眼前。
“小姐,不要再進了。”芷伊悄聲朝月芷道。此時月芷的舉動引起了義渠仆的懷疑,匈奴人一陣警惕。
懸崖之上,數百米的海拔。月芷腳下綠草如茵,野花浪漫。月芷柔和的目光看著匈奴人中走出的義渠仆,笑容綻放,如唯美的白色百合花綻放在塵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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