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將腿腳崴掉,而戰馬馬蹄一旦損壞,一匹難得的戰馬便宣告失去軍用價值,隻能養好以後做走馬,或者駑馬。
此番上官牟軍議便是討論能否繼續強行軍到達冀縣。
上官牟掃視一眼帳內諸將,開口道:“前日,冀縣的求援已經到了大軍營內。想必,冀縣戰情爾等已經知曉了。冀縣情形危急,各部,能否如期到達隴西?”
上官牟剛一說完,負責的軍需官岑丹立馬便起身反對了:“上官將軍。屬下有言要說。”
上官牟掃了一眼這個身材肥碩,滿腦肥腸的岑丹,心中對這出身治粟內史的軍需官不甚喜歡,可看在其韓嚐門下,又不算太貪婪,也便忍下。可頭一個反對的便是此人,想了想。心中一跳,盯著岑丹細小的眼珠子,道:“岑軍侯但有所想,直言無妨。”
說著,上官牟的眼眸卻徒然銳利了起來。
說來也怪,原本隻知往軍需糧米,金銀裏伸爪子的岑丹此刻卻渾然不畏懼上官牟銳利的目光。紅光滿麵的岑丹此刻精神爍爍,對不甚了解的軍務也侃侃而談起來:“下官既然身為朝廷命官,食朝廷祿米,自當盡忠職事。而今,七日來奔行四百裏。已然人馬疲敝,士卒唉聲載道。請將軍體恤士卒,修養士卒於固原。”
岑丹說完,也不等上官牟回話,笑嗬嗬坐下,渾然不顧上官牟帳下親信噬人的目光。
從車兵校尉被調到步卒校尉的墨楓一聽此言,原本文華有靜氣人,頓時爆發了。白皙的臉上勃然怒顏,雙頰化作血紅一片,道:“而今隴西深陷賊寇毒手,百姓離亂,不堪戰亂之苦。日夜北望,期王師克敵,怎能如此畏手畏腳,裹足於固原?”
墨楓本身就是冀縣人,出身於冀縣平民之家。而且年幼多受而今縣尉程匡安相助。眼下恩主被賊寇砲石擊殺在城頭之上,以性命忠國事,身負重恩,父母妻子俱在冀縣的墨楓怎能坐視不理?
一番話讓原本平和的話卻讓激動的墨楓說得是血氣翻湧,殺氣逼人。
岑丹卻無視怒氣翻騰的墨楓,仍舊笑嗬嗬的模樣,隻不過眼光瞥見墨楓之時多了一份暗恨的目光。
上官牟心中的陰霾頓時重了起來,一軍之中掌管軍需所用本當是主將親信之人。身為三十萬大軍主帥蒙恬的帳下第一親信,上官牟的權勢自然不小。可這等軍需要職卻突然被從京中空降下來一人擔任。初見之時,上官牟就懷疑黨~爭波及到了軍務之中。不過岑丹連續三月的安穩暫且打消了上官牟的懷疑。
卻不想,此刻這等重要的時刻,竟讓岑丹一擊中了腹心!上官牟心中大恨,目視左右,正要索性讓心腹之人帶頭一起請戰,一定乾坤。
卻不想,此時一名軍需吏目遞上一卷賬冊道:“上官將軍,北地郡糧米匱乏,難以供足南下所需糧米。”
岑丹佯裝大怒,喝道:“放肆,北地郡竟敢如此欺壓。”此言說完,轉眼卻對官牟道:“將軍,糧米軍需不足,這行軍,得需暫緩呐!”
上官牟雙手支住桌案,直欲將案上令箭盡數潑到岑丹臉上。
岑丹暗笑的目光下,上官牟牙齒咬的嘎吱作響,卻不得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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