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心快要接不下去了。
“小姑娘，你想應聘什麽？”老板笑了。
“服務員，洗碗工，都可以。”
“我懂了，你是想做兼職掙學費吧？”
連心連連點頭。
“那對不起了，你想想，隻有周末能工作，我們還不如請長期工呢。再說了，我這兒也不是做慈善的，你們這些孩子就喜歡變著花樣跟家裏鬧，學生嘛，還是應該好好上學的！”
“好吧，謝謝老板，打擾了。”
連心一臉失落地從餐廳出來，路邊一個發小廣告的男人猥瑣地湊上來問道：“小姑娘，找工作？”
連心疑惑地看了眼廣告男，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廣告男將一張小卡片塞在連心手裏，連心低頭看了眼，“XX酒店提供特殊服務……”的醒目字眼跳入眼簾，連心像抓到燙手山芋似的，慌忙扔了，頭也不回地跑掉。
連心坐在項家老屋附近的長椅上，翻著廣告上的招聘頁麵，發現不是要求學曆就是要求工作經驗。想起之前項語秋說的工作並不是那麽好找，她心煩意亂地把廣告紙扔在一邊，向後靠在椅背上歎氣，就這樣呆呆地坐了很久。
項語秋端著一杯咖啡過來，見連心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戲笑道：“怎麽樣啊？還沒找到？”
“那你呢？”連心瞥一眼項語秋，心想如果他也沒找到工作的話，自己也不算丟人。卻沒料項語秋洋洋得意地說：“我當然找到了，在一個家具工廠。”
“你要是來嘲笑我的，我今天已經聽夠了。”連心拿報紙蓋住臉，一副“你別理我，我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就算你找到了，我也不會讓你去的。”項語秋覺得連心蓋著報紙的樣子有點蠢，好脾氣地笑笑，將報紙從她臉上拿下來。
“為什麽？”連心不解。
“我這麽做，隻是想讓你知道，要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你在學校做小生意，掙了小錢，還挺得意，實際上這是舍本逐末的行為，以後真的進入職場了，你這點小聰明一點用處都沒有，有你哭的時候。”項語秋認真地說。
連心這才理解了項語秋的用心，內心有所觸動，但仍死鴨子嘴硬，說：“切，說得一套一套的，還真把自己當我叔了？你爸媽小時候也是這麽教訓你的吧？”
項語秋並沒有回答，眼裏藏著深深的失落，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怎麽了？”連心見他突然不說話了，有些慌張。
項語秋並不看她，目光落在遠處，陷入沉思，用稍帶苦澀地語氣說道：“那會兒要是也有人這麽教訓我就好了。”
“我爸媽相差20歲，當初他們倆力排眾議，好不容易結了婚，諷刺的是沒多久就分開了。我還沒出生，爸爸就有了新家。記憶裏我媽很少在家，偶爾在也總是喝得醉醺醺的，她沒日沒夜地瘋，泡酒吧，換男人，欠賭債，從小就沒怎麽管過我。我剛成年不久她就去了美國，還總是把我當作提款機，隻有缺錢了才會找我。”項語秋語氣平淡地回憶著，聽不出喜悲。
連心卻從他眼中看出了深深的難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以後你做錯事了，我教訓你！”
項語秋被連心逗笑，把手放在連心的頭上，揉揉她的頭發，無奈地說：“我覺得你保證以後乖乖聽話，比較能夠安慰我。”
“那你的人生該變得多麽索然無味啊”連心打下項語秋的手，“不要摸頭，長不高啦！”
“我覺得那樣我能多活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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