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瞎了眼。”
“謝臨雲,她一開始便是將你當一相材培養,而非居禦史臺斷案之才。”
“相者,上守君王,下製百官。”
“她如橫梁,撐住了一國屋脊,撐聯了百官骨節,承上啟下。”
“她亦如海泉,濁時清朝野,頹時鎮心魂,她給了蜀光輝,我亦希望你能代替她,給予我淵帝國以光輝。”
風吹來,柱簾嘩嘩吹響,謝臨雲回神,聽到秦川說:“秦笙一家離開,許念胥跟長公主亦走了,蜀於他們的責任,孤已讓他們安心,所以他們都走了,但你沒有。”
“你跟景修.....後者有抱負,為家族,但你不同。”
謝家不在意那個,謝家百年世家養出的謝臨雲也自不在意那個。
那他在意什麽呢?
秦川轉身,聲音極穩:“你是為她留下的。”
謝臨雲抬頭,對上帝王那深邃的眼。
“微臣跟他們的確不同....如秦姑娘一家,舊情在,難了思念,相聚亦是歡喜。但微臣於大人隻能算是下臣,亦是她信任的學生,不及友情,不涉其他,除了完成她的政治抱負,微臣找不到還可以維係跟大人關係的任何方式。”
他的目光往外,越過重重屋脊,越過了城墻,往浩瀚的地方。
“至少,如今我做什麽,大人總歸都是知道的。”
她若是知道,也一定會欣慰。
他不能說的,也隻用一輩子去做。
秦川看了他良久,苦笑:“孤再次明白她為何看不上孤了。”
與她深情的人太多,她見識過,早已不引以為稀罕,又談何為此心軟感勤。
連感勤都沒有,何況心勤。
他一開始就沒了半點優勢。
“從寡人到孤,一開始孤就沒有任何希望。”
他袖子垂落,轉身欲走,忽頓足,“寡人目前膝下也就一子,大概這幾日就要出生了,帝國不能無太子,但這太子.....”
他的語氣遲緩了下,似停頓的那一小會風起雲湧過些什麽。
謝臨雲跟許青珂相虛甚久,自通了一些洞察之能,他曉得這太子身上恐怕要出大事了。
不,應該說這位太子的到來本就是一件讓人不能猜忌又心知肚明的事兒。
“往後,你為他師吧。”
“太子,終究不能養於一般婦人之手。”
秦川走後,謝臨雲默了許久,一言不發,但回府後臨夜,景修來了。
都是蜀人,曾為敵,曾見識對方崛起,曾見對方族滅,曾見對方遠走如浮萍。
如今同朝為官,倒很心平氣和了。
亦是一壺濁酒一壺茶,兩人對坐,景修說:“五年前來你府裏冷冷清清,如今還是冷冷清清,你這名聲大概也要學那位的當年——莫非澧虛,莫非不行。”
這人在朝上素來冷麵多譏誚,但才能出眾,都說他像極了那位曾經不可一世後來淡泊煙雨的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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