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牛慶這樣連三字經開篇也記不住的忘性也能倒背如流對方的話。
“我說青哥兒,這些年不見又長大了啊,看你這出落的啊,可真俊,怕是我家老三留下不少錢財才能將你養得如此好,可憐老三夫妻走得早啊,沒看見你這般出色。”
大嬸子這邊剛說著說著開始哭,二嬸子就配合得接上哭聲:“可不是,青哥兒這般好看也是老三夫妻在天有靈,可憐他大哥二哥窮的揭不開鍋啊,飯兒都吃不上幾口,一家老小都餓得不行,還得擠在牛棚裏度日,哪有青哥兒一人住著這大院子吃著飽飯來得福氣哦~~”
哭著哭著坐地上了。
一氣嗬成,不給人插話的機會,抑揚頓挫,情緒銜接無懈可擊。
牛慶一臉癡呆,村子裏的人都圍攏過來,雖然早知道每年都要上演這麽一回,偶爾中秋端午什麽的還會多即興表演一回,但今日這一回是真的別開生麵了。
配合相當之完美,跟唱戲似的,若不是台詞都差不多,他們都得見者傷心聞著見淚了。
對了,這成語是這麽用的?青哥兒教的他們沒記錯吧。
一群人圍攏著看熱鬧,但許是表演者大多這樣:觀眾者多,演藝興味更足。
於是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不止休。
對了,那許大家的大嬸子看人多,還拉扯出自家的幺女:“青哥兒,你看你看啊,這是你的小表妹,你看她都餓瘦成這樣了,可憐見的,鄉親們,你們看啊,我家閨女都瘦成這樣了,哪比得上青哥兒長得好啊……”
她哭得這樣傷心,許青珂也隻瞥了那虛弱又木訥的女孩兒一眼,依稀記得這小表妹小她七歲,如今該是十歲了,卻跟六七歲似的矮小瘦弱。
不光許青珂這樣想,其餘人也打量著,心裏默默的:莫不是這許大家裏真這般窮?所以年年來許三家裏“嚎喪”?
這牛慶憋得實在忍不住了:“大嬸你這話不對啊,你家的人吃胖了也比青哥兒長得醜啊,而且是醜很多。”
這話一說,哭喪的許大嬸差點被口水嗆死,許二嬸一時間也哭不下去了,隻本能看看許大家裏的幺女,再看看許青珂。
哎媽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就是孵出蛋的小雞仔跟那天上飛的丹頂鶴啊。
相比當事人的無言以對,群眾卻是很捧場得噴笑了,人群裏的鐵匠瞪了瞪自己的傻兒子——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唯一沒笑的是許青珂,他看著地上賴著的兩個嬸嬸。
一襲青衣極地,靴子幹淨無塵,也僅此而已,但被他看著的兩個嬸嬸越發感覺到壓力。
仿佛今年的青哥兒有所不同。
“兩位嬸嬸,若要我知你們家窮,無論故意還是有意餓瘦了小表妹是無用的,理應再叫上你們家的男孩,無論年紀大小,比我瘦幾斤,我便還你幾斤豬肉。”
誒,所有人都被許青珂這番論調給驚得不行,就是兩個嬸嬸也一臉青紅。
青紅臉是因為被一個小輩看穿了餓瘦小幺女的罷休,這對一個母親而言的確是一種控告。
還有惱怒——她們的確有兒子,可兒子不管年紀大小,都胖墩墩的,比纖細單薄的許青珂定然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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