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算了,怎的第二次還不信!”
張生在應成安阻止不及的情況下冒了出來,且梗著脖子反駁這些人。
被反駁的人自然惱怒,剛要說話,卻認出這人是張生。
“要說名不副實,你們說我還差不多,怎就盯著許兄不放,真是太過分了!”
應成安表情有些陰沉——你說這話才叫過分吧。
沒錯,張生這話硬生生懟了在場所有人,包括韓楓,因為張生這個堪稱解試中的最大黑馬是第六名。
就在幾人對峙的時候,忽聽見琴音,空靈入世,幽轉入心,幾人不自覺順著琴音看去,透過那大大的窗子,看進臨水小畔對麵小閣中的琴室,那室更空曠,因沒有密集的書架,隻有琴,還有兩個人。
一個人盤坐撫琴,指尖抹複挑,眉眼間盡是風華,直到琴曲罷,對麵聽曲的人才回了神,喝了一口手中已經涼掉的茶,靜默半響,說:“你要走了。”
許青珂指尖輕按琴弦,拂袖起身,衣袍曳地,赤足踩在幹淨整潔可倒映人臉的地板上,她走到邊上倒了一杯茶,這茶是溫著的,她貼靠著窗子。
“擔心失我這個徒弟,再無人讓你炫耀琴技麽?”許青珂覺得這茶好喝,無關茶葉,端是泡茶的技術。
府學之中技藝最好的琴師卻是沉吟片刻,看著她道:“為什麽不覺得是我舍不得你?”
許青珂看了燕青衣一眼,“那就是我不夠自信了。”
“你是解元,我是區區一教琴的先生,不敢。”燕青衣長得不算特別俊美,但十分清秀,身高腿長,又有幾分琴藝入骨的剔透,那種氣質是無法言喻的。
一個幹淨的人,很多人都這麽認為。
許青珂看著他半響,轉過臉,側頭看著那小河畔上的流水。
“不敢……權勢是駕馭,也是退避,我的朋友本就不多,希望多年後你還能像今日這般聽我彈琴。”許青珂放下茶杯的時候,剛有風從水上來,吹起了她的發,讓她略一低頭的側顏落入韓楓等人的眼底,仿若夢幻。
可誰也落不入她的心裏。
她的眼裏是潺潺的流水,風來,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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