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竄進屋中,聲息微弱,近乎於無,落地後到了許青珂的床榻邊上,腰上劍刃還未出鞘。
許青珂睜開眼,看到了對方的臉。
是阿青。
阿青打了一個手勢,許青珂闔眼,接著阿青便是重新掠了出去。
片刻後,外麵傳來殺戮之聲。
血腥味在雨水衝刷下淡了許多,但依舊讓人驚醒,莊中人起來一看,頓時混亂,還好管事的麻利,很快叫來護衛……
女子被叫醒,披上披風走出,她此時倒是不避諱閨閣名聲,隻看到院中雨中有一孤單劍客執劍廝殺數十個黑衣殺手,場麵血腥凶險。
但她看出來了,那劍客十分厲害,竟讓這些一人可殺十幾個護衛的殺手們,在他手底下紛紛過不了一招便是被瞬殺,不多時地上就多了許多殺手的屍體,有些殺手見狀便是想急流勇退。
“不留”忽有清朗聲傳來,單單兩個字,阿青便是腳下一點,身法掠飛,手中拋擲出幾個石子,點打住了這些人的腿腳,打落後追上三兩下直殺。
一個不留。
塵埃落定,阿青就著雨水洗去了劍上的血,擦劍入鞘,走進廊中行禮,“公子,已經解決。”
女子這才看到那頭走廊上走來的人。
衣袍款款,修長秀立,溫潤如玉,一雙眼雋永流長……
“解決了便好,隻可惜了這一院的景致。”許青珂看著淩亂了的花花草草,略有遺憾。
這遺憾端是讓人心疼。
也是奇怪了,一個男人竟會讓人心疼,隻因長得太好看了吧。
那女子垂眸,但思附之下還是走過去跟許青珂行禮:“多虧公子手下高手相救,否則莊內必然血流成河。”
許青珂這才看到這宿於莊子的小姑娘。
的確年輕,約莫也就十七八,若以邯煬中貴女的年紀,其實也不小了——至少不該是外放居於這田莊裏的。
再看她容顏,秀美絕倫,芊芊風華,端是一襲寡淡青衫跟一件素雅錦白長袍也掩不住的姿容氣度。
“我也住在這裏,他們要殺人,怕不會留我活口,也算不得救命恩情,各保其命而已。”
許青珂輕描淡寫,並不求恩情,女子卻欠身,“救命就是救命,不管公子處於何種原因,於我便是救命之恩。”
倒也執拗。
許青珂淡淡一笑,也不看那些屍體,更不問這些殺手的由來,隻當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卻不知她去睡了,那女子回到屋中,握了一杯熱茶,唇瓣略蒼白,眼底卻有瑩瑩水色。
“小姐,府中那邊真的是太……必須將此事告訴侯爺。”
女子擺手讓管事不必再說,她用手掌抵額,過了半響,才清冽了嗓子,說:“他們敢來,便是確定父親不會在意……也是,一個名聲敗壞的女兒,於他怎會有關注的價值。”
頓了下,她看向管事,“張伯,你心中其實也明白,府中或者父親其實是更寧願我死在這裏的,一了百了。”
管事臉色一變,垂頭,“小姐……”
女子側頭閉眼。
“死不可怕,可順了別人的心死去,還真讓人不甘。”
“也是時候做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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