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那撞碑的老漢用鮮紅的血震了邯煬以至於蜀國朝野內外,那麽許青珂這位美貌冠絕數屆科舉功名甲鼎的探花郎就是另一番震動。
“民間怨氣不安來自於通州貪汙亂賊案,君上要安撫這股怨氣便最好用出身通州且受難其中的許青珂。”太子麵前幕僚分析,太子卻皺眉。
“也就是說這許青珂是撞著狗屎運了?”太子撞著酒杯,腦子裏回憶起那張讓人一見就難以忘懷的臉。
“算是吧,但也的確時也命也,當時也沒人想到原以為會遭難的許青珂一眨眼就翻了個身。”
太子想了下,問:“那如今可能再拉攏?”
再拉攏?在場幕僚內心有些複雜。
恐怕很難。
“不過那言士郎倒也真厲害,不等父王發罪就以退為進,主動請罪,卻不是認自己貪汙,而是說自己當年管教不嚴,讓下屬的通州發生這樣的事情……四兩撥千斤啊~”太子一向不太喜歡言士郎,大概是因為對方撐著的晉陽府一直跟楓陽侯府不和。
其實就是勢力角鬥的曆史情緒問題。
“君上也順勢降罪讓他守在家中,不得參與朝會,要等結果出來再行論處,顯然也沒打算真動他——隻要通州的結果不會糟糕徹底。”
一個幕僚分析後,看向太子,“殿下,言士郎不管會不會倒下,總會付出一些代價,光是通州一案可能牽扯出來的人……就大有文章可做啊。”
太子眯起眼,笑了。
是啊,一個蘿卜一個坑,拔出了蘿卜留下坑,哪怕最大的那個蘿卜還在坑裏,他也能占好大便宜了。
隻要搶在霍允徹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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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當了禦史中丞,還被親自召見。
蜀國最近屢屢鬧事兒,蜀王自然臉色不好看,不過看到許青珂踏著清風日光綺麗而來的時候,不知為何,麵上鬱色竟緩和了幾分,這讓旁邊站著的鍾元內心有些複雜。
這長得好也的確是有好處的,就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見到這樣絕色的少年郎內心會寬慰幾分。
尤其是這許青珂還氣質清華,姿態沉穩溫和,很是撫平人的情緒。
不過他斜瞥對麵的薛紹,顯然這位心情不太好,畢竟許青珂頂替的是他臂膀的位置。
君上是順勢對薛紹動手了嗎?
“許青珂,你可知寡人為何會破格賜你禦史中丞之位。”蜀王心情雖然好了一些,但想起現在民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通州案,難免語氣又沉了一些。
“君上心懷百姓,通州百姓受難,可他們並不在君上跟前,於是正好讓我占了這大便宜。”
她這話並不風雅,隻能算是隨性,卻讓蜀王一下子愣了下,又笑了。
蜀王笑了,鍾元卻是心裏一動,這許青珂是真不懂君上心思,還是太懂了?
若真說蜀王是要利用許青珂是撫平百姓,不亞於是承認君權偶爾也要屈服一下民意,恐怕任何君王都不太願意承認。
可回應的話若是太敞亮,又有拍馬屁虛假的嫌疑,蜀王也未必喜歡。
但她隨隨便便一句話,三分幽默七分純雅,讓人聽得心裏舒服。
於是這第一關不僅過了,還拿了附加分。
“你便宜是占了,可事兒也是要幹的,你也算是牽扯通州案中,本來不該讓你插手調查,但如今民間情緒鼎沸,讓你去,通州的人更能接受一些,不過你若是尋私心……”
這是警告了。
給了甜棗後再給一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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