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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鬆林身體常年不好,纏綿病榻,否則也不會將自己故交謝老托付的孫子委托給周厥,前者是前宰相,周厥卻顯得神奇許多,主要是他的經曆,實在是過於曲折,但都已是過去,官場之上的哪位當朝重臣沒有曲折複雜的曆程?說是踏著刀芒劍光過來的也不為過。
官場之凶險更甚於江湖綠林。
許青珂見到周厥不是在他的宅子裏,而是——沁園。
沁園是邯煬最大的戲班,也是蜀國最大的戲班,皇族曆年曆節都讓沁園的人入宮唱戲,更別說其餘大臣貴族們了,但非節日之外,它每月也會做三班戲曲。
今日就是這月最後一班。
“祖母一聽戲就入迷了,也不知這些戲有什麽好看的。”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扒著一個女子的手臂,打著哈欠抱怨,女子小心看了一眼旁邊認真聽戲的祖母,鬆了一口氣,轉頭點了下少女額頭,“你呀,別胡說,沁園的戲是極好的,祖母他們喜歡看也定然有道理。”
“祖母他們是真喜歡,可有些人就未必了,不過是裝的。”少女嘟著嘴,朝著一處努努,女子轉頭看去,是楓陽侯府那邊,楓陽侯府是軍侯府,府內女子喜歡看戲的很少,但卻有一個這些時日天天陪著楓陽府的老夫人來,還特乖巧。
“誰不知道她帶晦氣,若是想以此揚名奪得一個好名聲,然後嫁一個富貴人家,她是癡人做夢,我看姐姐你這樣的才是諸家考慮的第一媳婦人選。”
這少女才多少年紀,壓著聲音嘀咕的這番話卻是成熟得很,還帶著對旁邊女子的吹捧。
不過是因為一嫡一庶而已。
女子瞪了瞪她,但瞥了不遠處的景萱,眼底也有些深。
景萱當然知道自己被不少人複雜看待,但她也不太在意,隻是定眸看著台上的戲曲,旁邊的老婦人不經意瞥了她一眼,看她定神安然的樣子,眼底也有深意,但臉上有笑意。
“萱兒,過段時日你就沒法陪我看戲了。”
景萱垂眸,“祖母不管何時傳喚,萱兒一定會來。”
“我就怕你將來夫家不許啊。”老夫人笑得慈愛,旁邊的其餘官家夫人頓時驚訝,紛紛詢問景萱是不是已經定了,老夫人但笑不語,仿佛打啞謎。
“怕是在給我們傳風兒了,過不了幾日就該是把那景萱嫁出去了,也不知打的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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