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一變,步子也是踉蹌了幾分,後頭卻有枯槁大手從後麵握住他的手。
“子歸,你失禮了。”
這聲音如此老邁昏沉,那手布滿皺紋跟老年斑,被握的手卻是手指纖白如玉,修長如蔥,如此衝擊,便是被握的人該如何感受那幹癟的老皮跟身後老者親昵的姿態?——尤是在這樣一個清越如仙的人淡漠注視之下。
少年人雙目通紅,看到前麵小屋中人影渺茫,不由目光掙紮,終究放棄掙紮。
老者本是歡喜的,可看到許青珂卻是臉色大變,沉了幾分。
但那手也並未鬆開。
官員狎妓都已是常態,玩弄一個伶人也不少見,被同僚撞見卻是有幾分尷尬的,若此子官職比自己低,稍加運作也沒關係,可問題這個人是許青珂。
“太傅大人”許青珂姿態不驚不急,毫無半點違和感,太傅大人,這四個字喚得這般清正平和,無端讓太傅張端濡自己有幾分悻悻。
張端濡下意識鬆開了手,讓那子歸少年得以呼吸,卻是臉色煞白尤自驚悸,低了頭,也看不清他表情。
“原是許大人,年輕而登四品,難道禦史台已經清閑至斯了麽?”他聽到位高權重的張端濡聲音有幾分冷冽輕慢,似乎不悅。
“太傅大人平日分管朝中要事,都可分出閑散時間來聽曲兒逗趣,在下剛入朝,察查案子,其中一線索指向此地,本來看看,沒想到遇上了太傅大人。”許青珂不緊不慢,人在花中容貌更甚,可這眉眼輕瞥中的似笑非笑卻讓張端濡心中一窒。
尤是此人還加了一句:“聞得以前太傅大人跟言士郎常來沁園看戲,最喜一宗《殺靈庭》,如今可還如此?”
張端濡的臉色變幻,最終和善幾分,輕笑:“以前喜歡的,現在可不喜歡,老咯,那般殺氣騰騰的戲可看不動了,倒是許大人要職在身,可得留心在這烏七八糟的戲院裏保重自己,且看你沒帶護衛吧,可需本太傅借你幾個?”
隨聲,後麵拱門走出好幾個高大魁梧殺氣騰騰的護衛。
實際威逼了?四品官職,尤是才剛入朝的,哪來這樣的威勢。
許青珂淡淡一笑:“邯煬之地,皇權庇護,誰敢作亂?”
十二字抑揚頓挫,她的目光淡一盤掃,這些練家子登時心悸,仿佛被拽入了一個可怕的冰窟窿。
張端濡早知許青珂厲害,否則也不會讓言士郎的大半根基都入了她如今主管的牢獄受她刑罰。
但他跟很多人一樣,都以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